3 訴說前事
等藥劑輸完,那女傭麻利的將針頭從莊小義的胳膊上拔掉,拿出屋外。三分鐘后,女傭推著小車又走了進來。和上次一樣,將莊小義挽扶起來,喂他吃飯。吃過飯后又服侍他躺下,最后將屋里的燈關掉,關上門離去。
莊小義因為剛剛睡醒,此時已經(jīng)全無睡意。但此時他的身子又不允許他亂動,沒奈何,他只有靜靜的躺著想著心事來消磨時光。一直熬了數(shù)個小時后,才略微有些困意。不覺又昏昏睡去。
等他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的凌晨,他想這一天老陳肯定會來看他,他要將自已昨天所想的疑惑告訴他。但失望的是老陳這一天并沒有出現(xiàn),除了那個醫(yī)生傍晚時過來一趟之晚,他這一天接觸最多的人只有那個女傭。莊小義問了幾次老陳的事情。因為語言不通,莊小義沒有辦法和他溝通。莊小義索性不在過問。
就這樣,一連過了一個星期,他都沒有見到老陳的影子,但莊小義的身體卻一天天的復元。此時他已經(jīng)不用女傭攙扶便能坐起來,身上的疼痛感也一天天的消失,但他還不能下床。身子雖然一天天的好轉(zhuǎn),但悲傷情緒卻一天比一天強烈,有時他做夢都會想起吳敏墮崖的那個場景。有時會想到劉志鋒他們幾個,回憶與他們相處的那段時光。這讓他的心情非常低落。甚至這些悲傷涌來時幾乎沖淡了他想要見老陳的yu望。
但這天,他吃過午飯后,老陳還是來了。老陳見他看到自已后并沒有出現(xiàn)驚喜神色,知道他的情緒還沒有調(diào)整過來。他笑著說道:“義仔,瞧你這樣子,似乎住的不習慣”。莊小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老陳繼續(xù)說道:“你就沒有想問的,例如,你是如何到香港的?你所cāo作的那支國債最后的命運結(jié)局”。雖然莊小義情緒有些低落,但他還是很想知道這些。他回答道:“老陳,我問你,從一開始你是不是在騙我,自從你在收容所見到我,便開始利用我了”。
老陳一怔,沒想到他問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些,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拿起一個椅子,在莊小義面前坐下說道:“義仔,沒想到你居然最先要問的是我這個問題,可見你這個人對信任與背叛誠信這方面看的很重。不錯,我是在利用你,當時我在東歐外匯市場有大筆的投資,因為東歐政治局變,許多游資都想從中漁利,但高回報伴隨著高風險,因為對政治走勢的判斷失誤,所以虧損了幾個億,我竭盡全力,仍然有一億的虧空,所以我才去了收容所,想在那個地方安靜一段時間,打一個時間差,將這份虧空對沖,但遇到了你之后,我改變了主意,便利用你社會經(jīng)驗欠缺,和你簽了一份轉(zhuǎn)讓合同,將公司轉(zhuǎn)給了你,并讓你背負上我虧空債務。其實,你住在別墅后的第一個星期,我便離開了運都,來到了香港”。
莊小義道:“果然是你在騙我,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如果我還不上那一個億,會有什么結(jié)果嗎”?老陳嘆了一口氣道:“當然知道,劉連生不是善類,如果他的錢沒了,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不過,我在香港,他沒有辦法,但你的下場就很慘了。我知道我做的不道德,其實我也在賭,我覺的你在金融方面很有天賦,你的性格,智商,稟性都適合做金融,我給你說過,世界上沒有絕對公平的事,如果你還不上一個億,證明你在金融方面表現(xiàn)平庸,那你就活該倒霉,如果你還上一個億,證明你是這方面的天才,我將你引入這個圈子,以后富貴不可限量。絕對不公平中又隱含公平,這就是現(xiàn)實。你的確沒有讓我失望,現(xiàn)在內(nèi)地的金融界提到你莊小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是你再也回不去了,你這一輩子只能留在香港或者國外”。
莊小義一怔,他焦急而又吃驚的問道:“為什么你這么說?我為什么回不去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老陳一笑道:“可能你還不知道,因為你在324最后十分鐘的cāo作,導致了內(nèi)地國債市場的關閉。不光在國內(nèi),整個世界都為之震動。zhèng fu當既宣布最后十分鐘cāo作無效,你現(xiàn)在欠下了六十多億的債務,而且因為你的跳海,坊間傳聞是因為你的破產(chǎn)而導致其自殺,zhèng fu現(xiàn)在已經(jīng)默認了這條消息,如果你突然活著回去,不光那些投資人找你算帳,zhèng fu也不會放過你,而且你導致了志誠期貨交易所的倒閉,中國證券部門的高層換血,連鎖反應在證券行業(yè)如引發(fā)一場地震,你想想,你還能回的去嗎”?
莊小義呆傻愣住,他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后果如此嚴重。老陳的話讓他震驚不已。突然,他心中有一種不祥之兆,急問道:“那我的那些朋友們,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老陳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其中有一個叫劉志鋒的被判了四年,其它的就不清楚了”。莊小義聽了這句話,腦子不覺嗡嗡直響,他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的如此嚴重。剎那間,他心中生出一絲的悔意,他揪著自已對頭發(fā),痛苦道:“我對不起志鋒,我對不起莫麗麗,我真渾,當時真的是瘋了,現(xiàn)在想想,我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老陳見莊小義難受的樣子,有些痛心的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義仔,別這樣,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我想當初你也想不到會如此嚴重,事情既然發(fā)生了,有什么辦法,只能看開一點了,放心,就算回不去也沒有什么。這里就是你的家,我欠你的,我會作出補償?shù)摹薄Gf小義望著老陳,有些絕望的說道:“人都沒有了,家也回不去了,你的補償還有什么用”。他突然眼中射出一道恨意,對老陳說道:“老陳,我問你,你既然能夠救我,為什么不能救吳敏。你有機會救她對不對,不過你依據(jù)你那套狗屁的世上沒有絕對公平論,所以就任由她死去而袖手旁觀,對不對”?
老陳見莊小義的臉色激動,神情大變,嘆口氣道:“義仔,我沒有你說的那么壞,我真的沒有時間去救,別說她,就連你我也是差點遲一步,否則怎么會任由劉連生把你踹下山崖。我說過,自從別墅見到你一個星期后我就來到了香港,以后我就沒有離開香港一步,之所以你的情況我會知道的一清二楚,是因為你身邊有我的人”。莊小義又是一愣道:“有你的人”。他接著又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張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