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212:亂斗(五)【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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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西仇懷疑知己瑪瑪瘋了!
居然妄圖以一人之力抵抗萬軍之勢!
斗將為什么重要?
因為陣前斗將可以打擊敵方士氣,提振我方士氣。一削一增,效果立竿見影。散兵游勇,各自為戰(zhàn),不成氣候。隨便哪個強大武者都能在他們中間殺進殺出,來去如風。
可一旦千軍萬馬的士氣凝聚一處——
那將會發(fā)生質(zhì)的改變!
莫說殺進殺出,能全身而退都不容易。
但是很顯然——
此時的沈棠哪里還顧得了這么多?
亦或者說,她還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言靈仍在繼續(xù)!
狂風大作,陰云密布,雷天奔騰。
“曾!”
“當!”
咔嚓!
他的文氣儲量比祈善好一些。
更何況沈兄離他們距離還這么近。
不知道言靈威力是可以人為控制的?
不一定都要這么拼命啊!
祈善和褚曜斷然拒絕:“不行!”
失聰似乎持續(xù)了很久。
只是,對楊都尉這樣固執(zhí)又傲氣的人來說,失去武膽、成為廢人,實在不算好,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目下最重要的是抵御叛軍進城,盡可能拖延他們的腳步。
萬余叛軍再度齊聲高喊。
沈棠白著臉,蹙眉。
過了會兒,她只得嘆氣應(yīng)下,又道:“好,我知道……方才,多謝顧先生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日后若有機會,必當報答。”
沈棠冷峻著張臉。
“孝城告急,顧先生可有打算?”在顧池視線死角,沈棠負在身后的手比劃了個手勢。
沈棠手中“慈母劍”積蓄完畢,一劍揮出, 劍光劈天裂地一般擊向腳下萬余士兵。
三言兩語便決定了各自任務(wù)。
“擊!”
轟隆隆——轟隆隆——
終于, 這面完好無損的巨盾似不堪重負一般,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咔嚓”聲。以撞擊點為中心,幾道微不可察的裂紋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彘王的幕僚使者仰頭輕瞥, 神情淡漠。
也好似只持續(xù)了一兩息功夫。
滋滋滋——
共叔武騰手將沈棠交給祈善二人。
落在翟歡耳中卻是另一個意思——
他聳了聳肩, 收回蛇紋長弓。
沈棠這個戰(zhàn)力目前廢了。
士兵又將箭矢沾上【糞】便射擊,仍舊無法阻擋叛軍強勢攻城。這還不是最絕望的——最絕望的是本就傷痕累累、縫縫補補的城門被撞車轟開,城門防線頃刻潰敗!
“仁能附眾,勇能果敢,嚴能立威!”
不然的話,何止是五架巨型投石車?
更慶幸叛軍一旦進入城中巷道,便無法維持軍陣,自然不能再凝聚士氣。這種情況對己方有力,打不贏,但敵人也別想輕松吃下整個孝城!翟歡與自家堂弟等人會合。
寂靜的是眾人聽覺!
叛軍積蓄的士氣被消耗近半,剩下的士氣一分為二, 一半化作萬千流光沒入每個士兵身體, 以軍陣為單位向孝城揮兵, 另一半士氣, 竟在叛軍上空化作五架巨型投石車!
“殺!”
祈善先帶著五郎離開。
第三輪投石!
武氣城墻徹底被摧毀!
叛軍已經(jīng)推著撞車逼近城墻之下。
因為顧池及時援助爭取了寶貴時間,祈善和褚曜反應(yīng)過來,各自發(fā)動強大言靈輔助沈棠。在三名謀士的全力相助之下, 再加上沈棠自身的文氣, 這道言靈終于成功發(fā)動!
沈棠強行咽下喉間上涌的甜腥味。
她聲音沙啞道:“我得留下!”
雷電作響。
先前斗將,看得他熱血躁動。
至于褚曜?
雪白劍氣橫跨左右, 足有百丈。
翟樂道:“沈兄是被反噬了。”
“楊都尉這是——”
呵呵, 大名鼎鼎的“惡謀”祈元良和褚國三杰之一的褚無晦, 你倆有功夫在這里互相甩鍋,大家不妨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百!”
“嗯。”翟歡視線一轉(zhuǎn),發(fā)現(xiàn)跟翟樂一塊兒來的,還有面色不太好的祈善、褚曜、顧池、共叔武以及被共叔半扛在肩上的沈棠。沈棠緊閉著眼睛,面色慘白,唇上沾著殷紅。
這次可不是他放水, 他也下了死手的, 但架不住暗中還有實力極強的文心文士蹲守,在生死剎那間將沈棠救走了。這只能說明沈棠是真的福大命大,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指了指道:“這個也帶走!”
這時,沈棠幽幽轉(zhuǎn)醒,哇得一聲吐出一大口淤血。吐出這口血,面色反而多了絲紅潤。
巨型投石車轟轟轟幾聲,拋出巨大的武氣投石,一塊一塊砸在十數(shù)丈高、一丈厚的武氣城墻。僅僅一輪過后,武氣城墻便不堪重負,細密裂紋遍布, 第二輪之后, 裂紋擴張。
恨不得下場與公西仇一決生死。
今天應(yīng)該沒有斷章了。
原處殘留著不屬于沈棠的文氣。
祈善罵罵咧咧,抱怨沈小郎君的同時,還不忘添加一句:【定是褚無晦那廝偷懶了!】
翟樂將氣息喘勻,將昏迷的楊都尉放下,說道:“不說那么多,總之是撿回一條命……”
再者,沈小郎君從哪兒學來的壞習慣,每一回都要施展遠遠超出自身承受極限的言靈,哪天身邊沒文心文士輔助,也不怕丹府根基被損傷。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叫苦不迭。
下一瞬,消失的聲音盡數(shù)歸位,爭先恐后闖入他們的耳膜,嘈雜混亂, 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袍澤的、哪些是敵人的。劍光與巨盾的交鋒, 牢牢抓住公西仇等人目光。
顧池也跟著勸道:“沈郎莫要任性。”
火花四濺,文氣與士氣劇烈消磨!
她是文心文士而不是武膽武者,身子骨沒后者那么皮實耐造,受了傷就乖乖撤下去,莫要任性添麻煩!沈棠咽下帶著鐵腥味的口水,站也站不穩(wěn),的確不適合逞強留下。
最后一字出口!
“師!”
公西仇手中化出那柄雙月牙蛇形長戟, 騎在馬背之上,不懼迎面而來的狂風,戟尖指向孝城城門方向,淡聲道:“全軍, 攻城!”
最稀奇的是,那支箭矢即將射穿沈棠身軀,一旦被射中非死即傷,沈棠卻在這一瞬消失。
閻王爺不收的人,強塞不得。
看著氣息微弱化成血人的楊都尉,饒是翟歡見過無數(shù)大場面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文氣消耗不僅沒有削弱的趨勢,反而越發(fā)瘋狂地抽取。城墻上旗幟被狂風吹得俯倒,普通士兵也被吹得東倒西歪、睜不開雙眼。
彘王的幕僚使者微蹙眉:“移花接木?”
褚曜道:“我留下來。”
邁步上前,氣勢豪邁地道:“讓我來!今日便開開殺戒,殺個痛快!”
后半句言靈已出其四。
哪怕他知道自己實力遠不如這個年輕人,但他太想突破了!對于武膽武者而言,再也沒有比在生死之間頓悟更有效的突破方式。今日這股火氣,定要好好散個干凈!
只是內(nèi)心嘛——
“萬!”
文氣耗盡九成的顧池:“……”
他面上仍是面無表情。
還未落地, 墨綠箭矢將至。
統(tǒng)帥他們的人正是翟歡。
巨盾之上的裂紋加速延伸,眨眼遍布整個盾面, 搖搖欲墜, 好似再戳一戳便能完全碎開, 但終究還是沒有開裂。沈棠再也忍不住, 噗出一大口血,身軀自高空直直向下墜落。
祈善內(nèi)心罵罵咧咧,決心回頭一定要將沈小郎君抓來惡補言靈基礎(chǔ),莫再害人。
不帶走,那就殺掉!
(σ)σ:*☆
慶幸的是沈棠還抵消了一半士氣。
一時,叛軍上空有數(shù)道顏色各異的武氣直沖云霄,如雨點散落各處,或化作兵卒武鎧,或化作武氣兵卒。若前者,將領(lǐng)率兵結(jié)陣;若后者,武氣兵卒不畏生死,沖殺在前。
<div class="contentadv"> 城墻上——
顧池不明所以。
顧池笑道:“沈郎有心便好。”
翟樂和楊都尉趕去斗將拖延時間,翟歡便帶著數(shù)百駐軍士兵潛入城中疏散百姓,加入守城。城墻崩潰速度比翟歡預(yù)期中還要早得多,更沒想到叛軍之中有公西仇這種狠角色。
氣息紊亂,時而強勁、時而虛弱、時而緩慢、時而急促,像是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
正欲回答,誰知毫無預(yù)兆的,脖頸猛地一痛,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歸于黑暗。
此時此刻,叛軍也早做好迎敵準備, 積蓄已久的士氣凝聚成一面籠罩萬余大軍、光華流轉(zhuǎn)的巨盾!乍一看好似一團熊熊燃燒的焰火!與劍光相撞, 天地寂靜了一瞬!
不——
劍光消散。
萬鈞之勢,非同尋常。
斗將竟能連勝三場!
隨著時間的推移, 剛過一刻鐘,越來越多的叛軍頂著掉落的袍澤尸體,越發(fā)接近墻垛。
因為注意力都在沈棠身上,眨眼也不敢眨眼,生怕看錯一瞬沈棠小命就被浪沒了,因此顧不上放空心神。一旁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趕來伸出援手的顧池,有幸聽到了二人心聲。
即使駐軍士兵往下潑灑滾燙的開水、燃燒的柴火、滾石滾木, 也只能阻攔一時。
褚曜:【定是祈元良這廝誤人子弟!】
地動山搖,狂風呼嘯,撞擊時發(fā)出的刺耳聲令所有人出現(xiàn)一瞬的失聰, 什么都聽不到,仿佛世界成了一場無聲啞劇。他們只能感覺到腳下在搖晃,袍澤表情被驚惶占滿。
士兵死戰(zhàn)不退!
隨著城門防線失守,城內(nèi)混亂一片。孝城幸存的駐軍士兵轉(zhuǎn)入城內(nèi)巷道,希望借助地勢之便能為百姓撤離爭取時間。便是這時候,誰也沒注意到一支數(shù)百人勢力加入巷戰(zhàn)。
孝城之下, 叛軍躲在撞車之后,縱使箭雨如潮也能毫發(fā)無損,武膽將領(lǐng)祭出武膽虎符!
公西仇似毫不意外。
祈善和褚曜對視一眼。
言靈是王維的《老將行》:一身轉(zhuǎn)戰(zhàn)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
字面翻譯就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馳騁疆場三千里,曾以一劍抵當了百萬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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