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220:郎君啊,驚不驚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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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表面上還能笑嘻嘻。
內(nèi)心已經(jīng)開始狂躁罵起了老天爺。
淦!
耍她好玩呢???
找不到林風(fēng)兩個小的,還丟了貍力一群大的,無晦和半步留在孝城不知生死……
她用了莫大毅力才忍下爆粗口的沖動。
顧池:“……”
他一邊默默喝著茶水一邊垂眸。
側(cè)身跟祈善低語:“祈元良,辛苦了。”
祈·一臉懵逼·善:“???”
谷仁倒是個熱心人,主動詢問要不要再派人再去找找,但被沈棠婉拒。倒不是她不心動,而是她深知當(dāng)下亂局找個人太難,谷仁也不是本地人,跟自己也沒什么交情……
平白承了人這么大人情,怕是不好。
她準(zhǔn)備自己去找。
見沈棠不肯收下自己的好意,谷仁也不好勉強(qiáng),而是笑著轉(zhuǎn)移了話題,談起了少沖的事情。
自家熊孩子什么脾氣、什么實力,谷仁心里最清楚不過,他從晁廉口中得知沈棠與少沖交鋒數(shù)百招的事情,心下驚愕之余也有十足十的心動——此等良才,錯過了可惜。
只是——
一番試探卻發(fā)現(xiàn)這位小郎君看似溫和好說話,甚至還有些童稚趣味,可一旦提到了招攬暗示,又總能嬉笑著岔開。一次兩次,谷仁便明白什么意思了。臉上笑容愈盛。
仍不甘心地試探一句。
“沈郎可有打算?”
沈棠道:“先把失散的人找到吧。”
谷仁感慨道:“此事不易啊……”
倒不是他故意潑冷水。
現(xiàn)在兵荒馬亂的,丟了個人再想找到幾率近乎為零、希望渺茫,因為誰也不知道丟失的人是沒碰上還是悄無聲息死在哪兒了。
谷仁道:“此事并非一日之功,在下觀沈郎實為人中龍鳳之相, 可有想過往后打算?”
不管能否找到人, 日子還是要過的嘛。
沈棠沉吟幾息,搖了搖頭道:“現(xiàn)在說這些還太早,或許會尋個地方安定下來……”
說起這個她就有些頭痛。
猥瑣發(fā)育也需要不受打攪的環(huán)境啊。
她現(xiàn)在要地盤沒地盤,要人……貍力一伙還丟了, 要錢——那一批稅銀倒是很好的發(fā)育資源, 但是沒人沒地盤光有錢。
TM有個蛋用啊(╯‵□′)╯︵┻━┻
沈棠在內(nèi)心對老天爺豎中指。
被正面婉拒了,谷仁仍是淺笑, 臉上看不出丁點兒失落遺憾之色——被拒絕也正常。
時下之人看重門第和出身, 這位小郎君身邊有兩名實力深不可測的文心文士跟隨,那名受重創(chuàng)的武師(楊都尉)雖然廢了, 但看情況, 他全盛時期也不弱,底蘊(yùn)深不可測!
想來是哪位行事低調(diào)的世家子弟。
反觀自己——
谷仁倒不是自卑,而是他清醒知道自己的優(yōu)勢和劣勢——多虧了祖上蔭庇, 他幼時家境雖不好,但也頂了個“世家子”的名頭,有幸拜得名師還受了恩師親眼招婿。
之后兩段姻緣,兩位岳家也待他不薄,讓他有了好名聲,還有幸結(jié)識了十二位義弟。
擱在普通百姓看來, 這是他們一生都達(dá)不到的高度、得不到的榮華富貴, 但只有谷仁自己心里清楚,依舊有那么些人暗地里詬病他是靠著岳家上位, 甚至還有殺妻的污名。
谷仁倒是沒解釋什么。
因為他知道解釋也沒有用,再加上他跟那個圈子目前還沒大的交集,便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看到沈棠, 多少還是有些泛酸——他苦心經(jīng)營的,只是人家唾手可得的。
ε=(ο`*)))唉
谷仁內(nèi)心五味雜陳。
也幸好他的文士之道屏蔽了顧池, 不然顧池聽到他這一番心聲, 還不知道要怎么笑呢。
沈棠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有了個高大上的背景, 她只知道谷仁真是個社交達(dá)人, 跟他聊天幾乎沒有冷場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聊了半個多時辰,直到少沖面露不耐煩。
“大哥!”
谷仁好笑道:“怎么了, 十三?”
少沖問:“大哥不忙了嗎?”
谷仁道:“忙啊,自然忙的。”
跟這位義弟說話就得直來直去,不能說得拗口更不能打機(jī)鋒。如果理解不了,少沖為數(shù)不多的耐心耗盡就會耍脾氣。普通孩子鬧脾氣, 頂多耳朵吵, 他鬧脾氣會要人命。
少沖直言:“那你去忙, 嘿嘿。”
谷仁:“……”
他這是被義弟下了逐客令了?
不待他反應(yīng)過來,少沖已經(jīng)抓著他起身, 雙手推著他肩膀,一步一步往外推, 一邊推還一邊道:“大哥記得快點忙完,跟六哥說一下今天的藥已經(jīng)喝過啦……去忙去忙!”
谷仁一路被推出了營帳。
但他也不忍呵責(zé)自家義弟。
才六歲的心智,他能懂什么人情世故?
他今日這般反常,肯定有原因。
少沖將自家大哥送走, 還不放心站在營帳門口張望,生怕他會殺一個回馬槍。
谷·正有此番打算·仁:“……”
這位義弟養(yǎng)大了, 胳膊肘會往外拐了。
確信谷仁走遠(yuǎn), 少沖才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剛一轉(zhuǎn)身差點兒撞上沈棠, 嚇了他一跳。沈棠問:“你怎么不跟你大哥一起走?”
明明長著一副能讓年輕小姑娘心鹿亂跳的俊俏面龐, 五官間還帶著幾分異域邪魅之氣,小言話本標(biāo)準(zhǔn)的男主長相,偏偏目光澄澈宛若稚童。他手指抵著唇“噓”了一聲。
低聲道:“小聲,別被大哥聽到。”
沈棠:“他走遠(yuǎn)了聽不到。”
“不不不,大哥有好多耳朵,他什么都知道……”少沖癟嘴,委屈道,“我多吃一顆糖他也知道,我多玩了會兒他也知道,我晚睡他也知道,十二哥說大哥將他其他耳朵放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小聲說話, 會被大哥聽到!”
沈棠:“……”
晁廉嚇唬孩子的話也太血腥了。
沈棠無奈,也學(xué)著壓低聲音。
“你留下作甚?”
少沖眼巴巴看著沈棠錢囊。
“我想吃糖。”
他好久都沒吃到了。
少沖見沈棠沒說話,還以為她想告狀,道:“噓, 不能告訴大哥,不然他又要生氣。”
殊不知, 他一武膽武者能吃糖吃到嚴(yán)重蛀牙,谷仁都只是限制而不是禁止,很仁慈了。
沈棠:“……”
她眼睛滴溜一轉(zhuǎn):“糖很貴,我也沒多少顆,這樣吧,一個問題一顆糖,如何?”
少沖看著她。
似乎在思考這樁買賣劃算與否。
良久,他敗在了口欲之下:“好!”
沈棠想打聽更多關(guān)于那位沈家大娘子的細(xì)節(jié),只是少沖也不傻——心智六歲,不是智商只有六歲——至少他知道沈棠問問題越多,他的糖就會越多,每次就回答一點點。
最后抱著一大袋的糖,滿載而歸。
<div class="contentadv"> 沈棠:“……”
但,那一袋的糖也換到了不少細(xì)節(jié)。
少沖似乎跟沈家有些關(guān)系,少沖母親姓沈,跟真正的沈家大娘子應(yīng)該是堂親。
據(jù)沈棠推測,沈大娘子跟著同伴過來是為投奔,卻從心智有損的少沖口中得知噩耗。
之后下落不明。
拿走少沖財物應(yīng)該也是生活困頓。
顧池知道沈棠不是沈家人,但祈善并不清楚其中細(xì)節(jié)。待少沖離去,他看向沈棠。
沈棠道:“唉,此事說來話長。”
其實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她便將自己失憶,舞伶說她是一口棺材中醒來的事情,盡數(shù)交待出來。倒不是她心大,而是她知道祈善認(rèn)定的是她這個人,而非她腦袋頂著的身份,因此也沒隱瞞的必要。
祈善聞言蹙眉:“以往,真不記得了?”
沈棠想了想,擺著手指頭細(xì)數(shù):“也不是,我記得自己酒量很好、畫技超絕、歌喉勝似天籟、性格有些孤僻內(nèi)斂、不喜歡跟人交流溝通……一時半會兒就想起來這么多……”
祈善:“……”
酒量很好,一滴就倒?
畫技超絕,那看不出的鬼畫符?
天籟歌喉,指五音完全離譜的調(diào)子?
至于性格孤僻內(nèi)斂、不喜跟人溝通……
他就沒見過比沈小郎君還喜歡廢話的。
若非沈棠人品還行,祈善懷疑沈棠再涮自己——事實上,他更傾向于后者——沈小郎君這些記憶太離譜,多半哪里出了問題。
祈善又問:“你這身手?”
沈棠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祈善:“……”
他突然有些慌。
因為瘋癥,那個少沖只有六歲的心智,自家沈小郎君別不是因為文武雙修,只有十二歲心智吧?祈善只恨褚曜這時不在,不然也能跟他分擔(dān)“沈小郎君變成傻子”的擔(dān)心。
沈棠:“……”
她怎么覺得元良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顧池:“……”
自然是因為擔(dān)心你是傻子啊。
沈棠一行人稍作休整準(zhǔn)備出去找人,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臨近傍晚時分,營寨前哨發(fā)現(xiàn)有萬余人朝此處靠近。本以為又是叛軍有一場惡戰(zhàn),誰知是其他幾路勢力相繼抵達(dá)。
他們也在營寨附近駐扎,還準(zhǔn)備開會。
從逃難百姓口中,他們已經(jīng)知道孝城被攻陷的噩耗,幾番猶豫,還是決定集合數(shù)路兵馬奪回孝城。孝城這伙叛軍是彘王帳下精銳,若能拿下,相當(dāng)于斷了彘王左膀右臂。
眾人摩拳擦掌準(zhǔn)備大干一番,沈棠作為“借宿”的客人,按理說沒資格知道這些,哪怕加上楊都尉和兩個士兵,一行也才六個,根本算不上一路勢力,可她萬萬沒想到……
一道矮小的身影似風(fēng)一般撲過來。
“郎君!”
熟悉的聲音讓沈棠腳步一頓。
緊跟著又道:“真的是郎君!”
沈棠被撲過來的黑影抱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她低頭一看。
來人穿著一襲男童的裝扮,臉蛋也清瘦憔悴許多,但那張臉的確是她眼熟的,大喜!
“林風(fēng)!”
是的,從一群人中竄出來的正是林風(fēng)。
不止是林風(fēng),還有小跑著跟上來的屠榮。
屠榮現(xiàn)在可不是小胖墩兒了。
他比上一次見面清瘦了好幾圈,臉上也沒那么多軟乎乎的肉,五官似乎也長開了一些,個頭竄了一點點。沈棠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問道:“你們倆怎么會在這里?”
想她東奔西跑都沒找到人……
林風(fēng)也沒回答,只是抱著她紅了眼眶。
內(nèi)心似有千般萬般的委屈想說。
但最后還是默默吞咽了回去,短短一段時間的經(jīng)歷讓她明白,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千言萬語凝成一句:“郎君,奴家想你了,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竭力不哭,但晶瑩淚花已經(jīng)在打滾。
沈棠拍了拍林風(fēng),掌心下,手臂比之前瘦了不少,能清楚摸到骨頭,可想而知這段時日吃了多少苦頭。正懵逼,人群之中又走出一道魁梧身影,正是前不久去找卻沒消息的貍力。
“貍力?你——”
這個發(fā)展有些快,她需要捋一捋。
其實說起來也不復(fù)雜,前不久林風(fēng)和屠榮被送回來,貍力也意識到風(fēng)聲不對,擔(dān)心深山不安全,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帶人躲到別處。清點了人手和資產(chǎn),一把大火燒了寨子。
他也沒想到僅半天之后,會有人來找。
只能說運氣不佳。
至于為什么會跟那幾路勢力混一塊兒?
呵呵,運氣太差了。
下山?jīng)]多久碰到,還被他們的斥候誤會是一同討伐彘王的小勢力。貍力倒是想否認(rèn),但又吃不準(zhǔn)這些人什么脾性,自己等人還運著好幾車的寶貝,拉著那么多肥嘟嘟的豬。
若是否認(rèn),他們會不會翻臉不認(rèn)人?
會不會將自己等人當(dāng)做盜匪搶了?
承認(rèn)是來“替天行道”的小勢力,多一個“同盟”的頭銜,短時間內(nèi)性命無虞,這些勢力也要臉,總不能明目張膽打劫同盟這些家底。
于是,貍力含糊著承認(rèn)了。
那伙人才收起了惡意。
最后百多號人跟著他們一塊兒過來。
他正愁打仗該怎么辦的時候,耳邊聽到林風(fēng)狂喜的喊聲,直直撲向多日未見的郎君。
貍力:“……”
啊,這下他不用愁了。
沈棠:“……(╯‵□′)╯︵┻━┻”
她也不想愁啊!
沈棠一巴掌捂臉,沒想到會如此戲劇化。
更加戲劇化的是——
她現(xiàn)在,似乎,可能,被誤認(rèn)為小小小勢力的頭兒,屁點大的家底也要跑來湊一腳。
沈棠:“……”
六個人和一百多號人……
對公西仇率領(lǐng)的叛軍而言,一樣不夠塞牙縫啊!開始打仗前,還得去開個動員大會。
_(`」∠)_
啊,時間過得好慢啊……
棠妹,打完這一仗就有一小塊地盤了……
啊,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