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知父莫若子]爹爹別鬧 !
牧陽冰道:“顧公子,我也不和你說那些體面話了,小少爺在冥宮是什么情況相信你也看出來了,只是小少爺在不討喜,也是個主子,希望顧公子能善待我們小公子吧,如若公子肯善待小少爺,顧公子有什么要求,我們冥宮還是應(yīng)得起的。”
顧惘搖頭道:“能得解藥就已是大幸,不求其他。”顧惘當(dāng)然不會告訴牧陽冰,殷長河早已經(jīng)被他送走了,他能保證殷長河在那里能過得更好,對這份解藥自然也就受之無愧。
牧陽冰今日也看見了顧惘在擂臺上的表現(xiàn),其他不論,就那力度的掌控,對劍的運用,顧惘明顯就是個高手,這樣有實力的人,既然承諾了要照顧好小公子,必然是不會食言而肥的,牧陽冰如此想到,便頓覺安心。道了聲別就趕忙的翻進(jìn)了墻內(nèi),身輕如燕的從墻壁落下去。
顧惘手里拿著解藥,才感覺一顆心慢慢的放了下去,他現(xiàn)在拿到了解藥,顧上銘就不用一個人被暗長夜的毒折磨了。顧上銘這段時間來,消瘦了多少他可是清清楚楚的,是他天天抱在懷里掂量著的,他當(dāng)然是一清二楚。
原本雖然是韜光養(yǎng)晦,但是好歹還算是神采奕奕的,現(xiàn)在卻就是一個焉茄子,雖然是個又白又嫩的好看茄子。
他現(xiàn)在終于得了解藥,顧上銘就可以不受折磨了,顧惘轉(zhuǎn)身向回走,心情難得有些雀躍的往回走,他腳步一頓,在黑暗中環(huán)顧四周,內(nèi)力高強的他聽見有人在黑暗中靠近,而且人不少。
顧惘感覺來人都是練家子,心中便提起了警惕,身姿不動間,已經(jīng)做好了最好的防備姿態(tài)。
黑暗中一躍,出現(xiàn)眾多人影,把顧惘包圍在其中,而顧惘眼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林婕,不現(xiàn)在她是林劫。
她手持長鞭,整個人看起來來虎虎威風(fēng),完全沒有平日里對顧上銘的溫順和對顧惘他的敢怒不敢言。
她現(xiàn)在直接的怒了,一臉的對顧惘的不喜,一副看見殺父仇人一樣的眼光。這里僻靜,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就算有人聽見這里的爭斗聲,只要不是喜歡愛多管閑事的什么狗屁俠客,他們基本就不會被打擾。
林劫冷笑一聲道:“顧惘,我忍你很久了,平日你欺我的奴婢的身份,總是多有為難,今日就是你還債的時候了。”
林劫本是驕縱一世的大小姐,是土匪頭子,素來狡黠,伶俐討喜,第一次在顧惘的身上碰了一鼻子的灰,讓她怎么不氣。
現(xiàn)在她就要好好的教訓(xùn)這個顧惘一頓,把仇報回來。
四周的人成圓形圍繞著顧惘,顧惘站在中間,氣勢卻沒有一點被削弱,反有一種讓眾人想要臣服的氣息。
林劫低喝一聲:“動手,誰能殺了他,我許諾他可當(dāng)二當(dāng)家。”原本猶豫著的眾人,聽著林劫的話精神一震,互相看了一眼,便紛紛的沖了上去,這個世間,最讓人心動的,莫不過是錢財名利了。足以讓人迷了眼,蒙了心。
眾人一擁而上,顧惘站在中間,不慌不忙的拔劍,劍刃一處,宛若春水流光,看得盜匪們一驚,但是想起林劫的承諾,眾人又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
刀光劍影,亢鏘聲響起,兵器相接事發(fā)出的聲音像是樂器一樣的清脆,顧惘以一敵眾,沒有絲毫落下風(fēng),反而是盜匪們每接了顧惘一劍,都會出現(xiàn)一段后繼無力的空缺時間。盜匪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他們太弱了,甚至扛不住顧惘的一劍。
但是已經(jīng)動手了,沒有辦法在退縮,眾人便改換車輪戰(zhàn)術(shù),每當(dāng)接下顧惘一劍,就往后退,讓下面的人來頂上,這樣的以數(shù)量為優(yōu)勢的車輪戰(zhàn),勉強和顧惘持了個平。
顧惘劍鋒凌厲,出劍兇猛而快,身形偏又靈動而不可捉摸,打得盜匪們很辛苦,沒一會,車輪戰(zhàn)也開始出現(xiàn)潰敗之勢。
盜匪們知道這一戰(zhàn)怕是保命都很懸,更別說是能贏了,但是骨子里的盜匪天性卻沒有讓他們退出,反而是更加兇猛,每一刀都像是用盡全力劈下來的一樣,破釜沉舟之心。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殺紅了眼了.....
顧惘沒有因為盜匪們殺紅了眼而有半分情緒波動,淡然的處事,廣袖的黑袍在黑夜中翻飛,攪得夜色也起了波動。
林劫在一旁看著,只見自家的盜匪紛紛出現(xiàn)力竭之后的落敗之勢,她心中一急,自己也加入了戰(zhàn)場,一根長鞭舞得有如狼虎之勢,卻半點都近不得顧惘的身,她心中頓時急了起來,要知道,這可是殺顧惘最好的時機,顧惘和冥宮往來,若是顧惘死了,自可推到冥宮的頭上。
這樣好的機會,難道就眼睜睜的放過?
林劫深吸一口氣,對著顧惘道:“你此刻抵抗也是徒勞,我在暗中已經(jīng)拿下了顧上銘,你若再抵抗,我不要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了!”
此刻要是顧惘吐槽的話,一定會問她,你還有臉這玩意嗎?
顧惘只是笑了笑,沒有說其他的話,林劫真是太傻太天真了,以陸伯的那個功夫,還有柳絮山莊里帶出來的那一眾高手,林劫帶著她手下的幾個武功不錯的練家子就敢出來學(xué)說大話了。
顧惘抓住盜匪中一人露出的弱勢,一劍挑了他的咽喉,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濺了他身旁的人一身的血色。
盜匪們一看有同伴被殺,心中又驚又怒,血性一被激起來就收不回去,對顧惘的攻勢更兇猛,露出的可以攻擊的缺點也更多。
接下來就順利了很多,顧惘一個接一個的殺了過去,血腥味沖天,濃郁得帶著腥甜的味道。
盜匪們一看情勢不好,忙聚在一處,開始向顧惘逼近,眾人一糾結(jié)在一起,顧惘反倒一時找不到什么可以下手的地方了,他看了一眼站在盜匪身后的林劫,突然腦中中一動,嘴角也忍不住泛起一絲愉悅的笑。
顧惘順勢向后退去,盜匪們向前逼近,他就向后慢慢的退去,盜匪們一看顧惘開始向后退只以為顧惘是支撐不住,頓時精神大振,更加賣力的向前沖去。
盜匪的一路逼近,顧惘的一路后退,如此持續(xù),終是退到了一處懸崖邊。盜匪們一看便精神大振,他們比武功或許會落了下乘,當(dāng)他們現(xiàn)在有了地利,只需把顧惘逼下山崖,這場伏擊就算是完成了。
盜匪們想著林劫給出的承諾,紛紛涌動著向前沖,想著占一個頭功,好能當(dāng)上二當(dāng)家。心中如此想著,對顧惘的什么懼怕之心都沒有了,只想著能快點把顧惘逼得掉落下去,仿佛顧惘已經(jīng)是他們手邊唾手可得的肥肉一樣。
林劫跟在眾人身后,看著顧惘的退勢,終退到了懸崖邊,心中一時歡喜,盯著顧惘只盼著他能一個站不穩(wěn),快點掉下去。
顧惘瞧著林劫死死盯著他,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的模樣,揚手揮劍間,又挑破了兩個盜匪的咽喉。劍刃向上挑起的時候,帶起一串血珠,殷紅的顏色在黑夜中也沒有被掩蓋住原本的的秾艷之色。
血這種東西,不管是卑微下賤的乞丐盜賊,還是高高在上的皇族,顏色都是這樣罪惡而美麗的顏色。
顧惘像是隨手一揮一樣,空中掉落下來的血全被穩(wěn)穩(wěn)的接在了劍上,順著劍身往下滑落。原本素不染血的劍,現(xiàn)在卻鮮血淋漓,暗紅的顏色和劍身上波光粼粼相溶,發(fā)出的竟是紅色的劍光。
以血喂劍,顧惘原本的劍沒有帶出來,現(xiàn)在換了一把新的,自然得好好的喂喂劍。
這些路數(shù)本來正道中人就是不屑的,覺得血腥又殘忍,而且純粹是總無聊的消遣,顧惘平日里都是按照柳絮劍法來殺人,一手快劍,劍刃不沾血。但是現(xiàn)在林劫帶人撞他劍刃上了,他只嫌這樣的殺法還不夠呢。
那些被劍劃傷的盜匪馬上倒地,卻沒有馬上死去,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感受著血液慢慢離開身體的無力感。
顧惘看著站在不遠(yuǎn)處的林劫,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笑,揚劍間又劃破一人的咽喉,最后的五個盜匪看著倒了滿滿一地的同伴,入目滿是猩紅色,血液和泥土混在一起,呈現(xiàn)出一種奇異的黑紅色,趴在地上的人基本都還沒死,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只能張口發(fā)出無意義的哽咽聲,眼睛爆出,睜得老大。
剩下的那五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兄弟們都死了,他們也沒有退路了,不繼續(xù)殺,就只能死了,繼續(xù)殺,或許還有那么一點點的生機。
提上刀,為先的人一個猛的沖向顧惘,顧惘向后退了一步,伸臂輕挑,劍刃像是花瓣輕落一樣點在那為盜匪的咽喉上,颯然鮮血就爆出了大朵的血花。
在一個人沖上,顧惘向后在退了一步,一腳卻踩空在懸崖邊,向后一滑,整個人都傾倒了下去,林劫睜大了眼,看著顧惘掉了下去,她應(yīng)該開心的,可是現(xiàn)在卻有些惶恐,因為他看見了顧惘再出露出了那樣陰冷的笑容,在落下去的時候,就那么笑著,像是定格一樣,眉眼間是抹不平的鋒利氣息,笑得瘆人。
林劫上前,俯身向下看了一眼,卻什么都看不見,只能看見一片茫茫的大霧,顧惘掉下去,應(yīng)該是九死一生了,林劫心中頓時雀躍了起來,一眼瞄見腳邊的一只瓷瓶,林劫趕忙伸手撿起來,看了一眼,心中更是開心,只覺得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所想的那般,順順利利,無比的讓她舒心,也就忘了方才看見顧惘那一個笑容時升起的奇異的懼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