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以我之命換你一世安穩(wěn)(下)
,冷宮棄后:皇上,滾下榻 !
明明知道她一直都是姬九夢的替身,可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愛上了眼前這個早就沒有心的男子,說到底也是她自找的。
可是她卻一點也沒有后悔,早在他為她贖身的那一刻,她便已經(jīng)愛上了他。
她之所以變得如此心狠手辣,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她將那些傷害歸過他的人都統(tǒng)統(tǒng)殺掉,就是為了保護他。
既然他不敢做的,那么壞人便由她來做。
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可憐之人罷了。
為了一個不可能的人,卻又做出怎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司空,你忘了她好不好?我們一起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可以嗎?”納蘭青衣看著司空斐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她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跟他在一起,一起找一個地方隱居山林。
可是為什么他就是不知道呢?
司空斐沒有回答他的話,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把頭轉(zhuǎn)到別處,看著納蘭青衣輕聲的說道:“我已經(jīng)跟你說了,我這輩子只會愛她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另外一個人了。”
他的心已經(jīng)被那個叫納蘭青衣的女子占據(jù)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所以這一生只能注定辜負她了。
“可她就要死了,難道她死了,你也不肯愛我嗎?”納蘭青衣聽到司空斐的話,眼中的淚水不斷地往下掉,她沒有想到司空斐的心會怎么冷,說出怎么傷害她的話。
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守著他,他總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好的,可是她發(fā)現(xiàn)她錯了,且錯的離譜。
無論她做什么,他都不會愛她的。
明知道結(jié)果,可是她的心會怎么痛呢?
“她死,這里死。”司空斐聽到納蘭青衣的話,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胸口朝納蘭青衣說道。
他這輩子注定都逃不過宿命這兩個字,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恨姬九夢的,恨她的冷漠,恨她的絕情。可是為什么?看著她那痛不欲生的模樣,自己的心也會很痛呢?
她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應(yīng)該開心才對呀?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那么恨她吧,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她就怎么離開了自己,所以才會……
“你……”納蘭青衣看著司空斐有些驚訝的說道。
大概是沒有想到司空斐會說出這樣的話,她一直覺得即便他再愛姬九夢,可是這些日子陪在他身邊的是她,他應(yīng)該會記得她的好才對。
如今想想,這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廂情愿罷了。
納蘭青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司空斐的住處,她只知道她的心好痛好痛。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可是如今她并不領(lǐng)情,那么她做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呢?
她的愛太偏執(zhí)了,也太瘋狂了……
這一日天空漂起了鵝毛細雪,姬九夢站在牢房看著剛剛兩個獄卒送過來的衣服,還有一些飯菜。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托盤中的紅色衣服穿在身上,看了一眼那飯菜,沒有說話。
只見兩個人影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走到姬九夢的身邊輕聲的說道:“皇后娘娘,該上路了。”
姬九夢沒有說話,只是仍由他們把鐵鏈將她的手腳拴住,帶著她走除出了天牢。
她總覺得這一路是多么的漫長,就好像要把這一生走完似的。
別人說她什么?她都不會在意,她只是想要看看那個……
只是他從來就不會記得吧……
三個月不見,他還是如最初的模樣,他果然并不愛她。
美人在懷,他又可知她在牢里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這些他或許都不在意吧,又或者是他授意的。
冷冥熵望著那個許久不見的女子,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只是看著她那妖艷的紅衣,他的眉頭微蹙。
她這嫁衣是為誰穿的?難道是為了那個死去的男子嗎?
也不知道為何,一想到這里,冷冥熵便覺得心口特別的痛。
姬九夢就這樣跪在邢臺上,耳邊不斷傳來老百姓的指責,痛罵聲。
這些她都沒有在意,世人如何說她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只要有一個人相信她就好了。
納蘭青衣看著冷冥熵那心不在焉的模樣,便扯了扯他的袖子,輕聲的喊道:“熵……”
聽到納蘭青衣的話,冷冥熵回過神來,看著納蘭青衣寵溺的摸了摸頭。
殊不知,這一幕刺傷了姬九夢的眼睛。
隔了半響,監(jiān)斬官看著天邊的太陽,又看著坐在高臺上的冷冥熵,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他要監(jiān)斬的是當朝的皇后,雖說她犯了七出,可是皇上并沒有廢黜她的封號,她依然是柔然國唯一的皇后。
所以他的心里難免有些緊張。
冷冥熵沒有會應(yīng)監(jiān)斬官的話,而是起身走到姬九夢的面前,伸手將她的臉抬起,輕聲的問道:“九九,本皇再問你一次你為什么要背叛本皇,為什么?”
他大概是還沒有放開她吧,所以才會……
姬九夢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看著他問道:“你可曾相信過我?”
冷冥熵聽到她的話,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該相信她嗎?只要一想到她衣衫不整的與陌生的男子廝混在一起,他便覺得心口有些隱隱作痛。
姬九夢看著沉默不語的冷冥熵,便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答案,他終究還是不相信她。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苦笑,看著冷冥熵說道:“如果有來生,我們不要再見了。”
這是她的真心話嗎?
冷冥熵看著她那淡漠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絲的沉痛,他以為她是與他開玩笑的,可是后來發(fā)現(xiàn)……
“你以為這樣你就解脫了嗎?九九,你錯了你這輩子注定是我的人,即便你死了也是我的鬼。”冷冥熵抬起她的下巴,冷聲說道。
姬九夢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覺得他現(xiàn)在有些幼稚,明明不相信她的也是他,想要讓她死的也是他。
如今卻又裝作出一副不舍的模樣,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冷冥熵看著她那模樣,也不知道為何心里有些沉痛,抓著她的手,冷聲地說道:“九九,只要你告訴我,你沒有背叛我,我便饒你不死。”
疼,刺骨的疼痛,姬九夢的眉頭微蹙看著冷冥熵,嘴角揚起一抹苦笑,輕聲的說道:”如今到了這地步,你還想我說什么?冷冥熵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以為你放過了,我就會感激你嗎?”
若是三個月前,他能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或許她真的會被他感動,原諒……只是如今不用了,她心意已決。
聽到她的話冷冥熵面色一寒拂袖而去,朝監(jiān)斬官冷冷的說道:“行刑。”
他并沒有面對她,而是轉(zhuǎn)過身,沒有人知道那個高冷的帝王眼中留下了一滴眼淚。
姬九夢閉上眼睛看著看著那冷漠的背影,嘴角終究揚起一抹笑,似解脫。
她閉上了眼睛等待那冰冷染了無數(shù)人鮮血的刀,與她嬌嫩的脖子輕輕的摩擦。
血,將她原本的紅色的衣服染的通紅。
彼時,天空下起小雨。
公儀澈站在人群中望著地上的那一抹鮮紅,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又看著不遠處的明黃色的影子,起身將姬九夢的尸體用白布包裹放在懷里,便離開了這里。
入夜?jié)u涼,冷冥熵坐在地上,手里拿著酒壇子不斷地往自己的嘴里灌去。
嘴里一直低喃著:“九九,我錯了,你到底你在哪里?”
此時的他儼然就是個犯了錯的小孩子,好不容易認清自己的心,可是他卻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了。
他親手將她處死,親眼看著她尸首異處,親眼看著她最后朝他笑的那一眼。
每每想到這里他的心變覺得有些沉痛……
九九,你不要走……
站在門外的阿德公公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覺得此時的冷冥熵有些可憐。
親手處死自己心愛的人,感覺不好受吧。
冷冥熵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的秉性,他難道還不了解嗎?
明明就很在意,可是總是要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非得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二字如此難寫。
鳳熙宮。
納蘭青衣看著滿屋子的紙屑,腦海里一直浮現(xiàn)出姬九夢死時的模樣,嘴角揚起一抹笑。
她終究還是死了,可是為什么她一點也不開心呢?
她不在了,司空斐就是她的了,為什么她不開心呢?
納蘭青衣就坐在紙屑的旁邊,看著天花板大笑,眼里留下了眼淚。
“為什么?她死了你還是不愿意看我一眼呢?”納蘭青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的低喃道。
今日她剛收到司空斐的信,他已經(jīng)離開了柔然國去了北國。
他竟然連一句離別的話,也不肯跟她說,他到底是有多討厭她呢?
他是不是在怪她害死了他心愛的女人呢?
可是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可是他卻一點也不領(lǐng)情。
那她所做的到底是什么呢?
三日后,冷冥熵接到一封信,看了上面的內(nèi)容之后,博然大怒。
將納蘭青衣打入了了冷宮,彼時宮里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惹怒這位帝王。
有人說,是因為皇后娘娘的死,讓冷冥熵的性情大變。
也有人說,姬九夢是被納蘭青衣害死的,所以她才會被冷冥熵打入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