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截殺信使
魯肅所料不差,沒過多久張遼魏延等軍長的信陸續(xù)送來,全是借戰(zhàn)馬堵窟窿的。
黑袍軍現(xiàn)在分批駐扎在中原各地,相隔成百上千里,這幾位軍長是怎么在同一時間把書信送到他手里的,提前商量好的嗎?
魯肅懶的看這些沒營養(yǎng)的信,直接命曹性帶回許都交給夏侯惇處理,同時將信使扣押,誰料還沒等他嚴(yán)刑拷打,信使便吞下藏在牙縫里的毒藥,倒地身亡。
校場之上,魯肅看著排成一排的信使尸體冷笑道:“六名信使全是死士,背后之人勢力不小啊,人來齊了,沒有再等下去的必要了,曹性,立刻出發(fā),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許都,別給幕后之人反應(yīng)的時間。”
“喏。”
曹性抱拳轉(zhuǎn)身,帶著自己的五百警衛(wèi)打馬離開,直奔許都而去。
許都。
五軍都督府成立,四位都督分赴各地坐鎮(zhèn),諾大的都督府只剩夏侯惇一人。
這天早晨,夏侯惇和往常一樣坐車來到都督府,跟屬下簡單開了個會便回到辦公室,照例查看昨天才整理出來,需要批復(fù)的公文。
其實沒什么可看的,都是各地的駐軍人數(shù)以及所需的錢糧物資,回頭轉(zhuǎn)給兵部要錢就行。
五軍都督府是軍隊的大腦,做決定下命令就好,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為。
拿起公文看了沒多久房門突然被暴力推開,砸在墻上發(fā)出啪的一聲嚇了夏侯惇一跳,抬頭一看,只見高順大踏步走了進來。
“大都督,出事了。”
高順走到桌前遞來一封書信。
夏侯惇定睛一看,只見信封大半都被獻血染紅,獨眼一縮瞬間搶過,看后愣住了,詫異的說道:“趙云竟將戰(zhàn)馬送給傷兵帶回家了?”
這赫然是趙云的請罪信,信中說軍中將士都是袍澤,傷兵又都是戰(zhàn)場上立過功的,裁撤回家路途遙遠(yuǎn),他怕傷兵們行動不便,就順便將戰(zhàn)馬送給他們代步,送馬之事是他自作主張,與其他將士無關(guān),請大都督責(zé)罰。
若只是一兩匹趙云根本不會上報,自己就做主了,可這次送出的戰(zhàn)馬太多,足有五千多匹,不上報都督府,這么大的窟窿他可填不平。
夏侯惇氣鼓鼓的說道:“趙云的第七軍傷亡很大我知道,但其他軍傷亡也不小,都這么干的話得流失多少戰(zhàn)馬,短時間內(nèi)讓我上哪弄這么多馬匹去?”
此次裁軍,曹操給退役將士的撫恤特別優(yōu)厚,命令傳達下去,各軍主將可不管國庫有沒有錢,絞盡腦汁的為手下將士謀福利,恨不得將軍營都打包給退役傷兵帶回家去。
能當(dāng)上主將的可沒有蠢貨,心里算盤打的比賊都精,將東西送出去,傷兵回到家鄉(xiāng)肯定會宣傳自己的善舉,替自己揚名,同時沒被裁掉的老兵也會更加擁戴自己。
人心齊,隊伍才好帶嘛。
最最關(guān)鍵的是,過段時間新兵補充進來,知道自己這個主將如此慷慨,自然會定下心來跟著自己混。
亂世,錢和土地都是虛的,只有手里的兵是實的,手下將士若擁戴自己,上刀山下火海都無所畏懼,比如董卓。
手下將士若不擁戴自己反而天天想著怎么除掉自己,那自己也就離死不遠(yuǎn)了,比如董卓。
所以,此次裁軍各路主將表現(xiàn)的格外大方,反正是朝廷的錢,不花白不花,花了頂多挨頓訓(xùn)斥罰點俸祿,與軍心相比孰輕孰重他們拎得很清。
至于朝廷拿不拿得出這筆錢,這是都督府和兵部該操的心,跟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想明白其中緣由夏侯惇當(dāng)場暴跳如雷,氣急敗壞的罵道:“胡鬧,此次裁掉的傷兵足有七八萬人,人手一匹戰(zhàn)馬朝廷怎么扛得住?”
撫恤金的事已經(jīng)惹得荀彧和鐘繇拍桌子了,再把此事報上去,鐘繇非得過來找他拼命不可。
都督府的軍費是兵部撥的,可兵部的錢是戶部撥的啊,羊毛出在羊身上,歸根結(jié)底還是得找戶部。
高順搖頭道:“戰(zhàn)馬的事已經(jīng)不重要了,有件事特別詭異,趙云將軍的信使在來的路上遭到劫殺身受重傷,剛到都督府門口就暈死過去,這封書信是他拼著性命送來的。”
“什么?”
夏侯惇獨眼瞳孔一縮,語帶殺氣的說道:“連軍中信使都敢劫殺,誰的膽子這么大?”
他原以為信上的獻血是趙云為博取同情故意弄的,沒想到……看來有人想借著這次裁軍征兵之事搞事啊。
高順搖頭道:“目前不得而知,但有一點,給傷兵送戰(zhàn)馬的絕不止趙云將軍一人,趙云遠(yuǎn)在高奴都能將請罪信送回來,其他將軍沒有理由不上書請罪。”
“送戰(zhàn)馬的事可大可小,都這么干的話,事出有因外加法不責(zé)眾,主公很可能就睜只眼閉只眼了,隱瞞不報卻很犯忌諱,孰輕孰重諸位將軍不可能不明白。”
夏侯惇蹙眉道:“你的意思是,其他將軍的信使也被半路劫殺了?”
高順點頭道:“只有這個解釋,幕后之人想讓各地駐軍與朝廷斷聯(lián),至于然后,屬下暫時還想不明白,但一定有后招,至于趙云將軍的信使殺出重圍,對方估計也沒想到,那么多劫殺隊伍,有一兩支失手也很正常。”
夏侯惇問道:“趙云的信使呢,他怎么說?”
高順苦笑道:“只說了趙云將軍四個字就暈過去了,屬下找人正在醫(yī)治呢,能不能救活還得看他造化。”
“嗵……”夏侯惇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惡狠狠的說道:“袁紹都敗了還有人敢在暗中攪風(fēng)攪雨,真是老壽星上吊不知死活,走,去向主公匯報。”
兩人離開都督府直奔丞相府,夏侯惇是曹府常客不用通報直接進入,在大廳坐下沒多久,接到消息的曹操就趕了過來。
兩人順勢站起躬身拜道:“見過主公。”
“不必拘禮,坐吧。”
曹操擺手讓他們坐下,走到桌前坐定后才說道:“元讓,高順,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主公,咱們有麻煩了。”
夏侯惇簡單解釋一遍,起身將趙云的請罪信遞過去說道:“黑袍軍是少主一手創(chuàng)立的,軍中將領(lǐng)多有戰(zhàn)功,少主又懶散成性,只要不觸及到底線就很少去管,將那些悍將慣的有些飄,但他們還算識大體,遇事知道上報都督府,可有人竟然半路劫殺信使,他想干什么?”
曹操將趙云的請罪信揉成一團,目視前方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強烈殺機,語氣森冷的說道:“不知死活,讓毛八年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