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人間不值得
做為現(xiàn)代人,曹昂實在無法理解,為什么古代的女子對做妾一點抵觸也沒有。
雖然他也挺羨慕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的,但這種事想想就行了,真要實現(xiàn),還是算了吧。
他跟其他穿越同行不一樣,那些同行穿越過來可著勁的搜羅美女,每次看到這樣的情節(jié)他就想問一句,你丫辛辛苦苦穿越過來,就是為了當公共廁所的?
比起身體上的刺激,他更喜歡的是靈魂的契合。
真正的靈魂伴侶不需要多,一輩子一個足矣,比如說童欣。
若是被童欣知道自己在這里納妾,估計自己又得去醫(yī)院報道一次。
想起初戀,他的心又是一陣刺痛,這輩子欠那個女人太多太多。
該死的穿越,害的他再也沒了償還的機會。
“嫚兒,聲妓晚景從良,一世煙花無礙,貞婦白頭失守,半生清苦俱非,你還年輕,應該找個靠譜的男人嫁了,安穩(wěn)的去過下半輩子,怎么能老想著給人做妾呢。”
曹昂勸道。
嫚兒卻冷哼一聲,不悅的說道:“勸妓女從良,拉良家下水,你們男人都是這么無恥,到了,你自己進去吧!”
曹昂:“……”不等回過神,嫚兒已經(jīng)氣咻咻的走了,留下曹昂一人對著眼前禁閉的房門,推也不是走也不是。
“呼……”站立門外良久,曹昂終于鼓足勇氣推門進去。
進去之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客廳,右手邊靠墻位置擺著一套沙發(fā)茶幾,左手邊擺著兩只單人沙發(fā)中間夾著一個茶幾。
大廳中央則擺著一張圓形餐桌。
餐桌后面則是一排珠簾,曹昂走過去掀起珠簾,看清眼前場景后雙眼猛地睜大,眼珠都凸現(xiàn)了許多。
珠簾背后是一張架子床,床上掛著一張粉色的紗簾,紗簾背后一位女子正側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層薄紗,若隱若現(xiàn)的很讓人浮想聯(lián)翩。
曹昂連忙放下竹簾背過身去。
這臊老娘們,果然沒安好心,這是要誘惑我啊。
不過,老子是那樣的人嗎?
“甄姐,你喊我過來,是有什么事要說嗎?”
珠簾內(nèi),一個酥到骨子里的聲音傳來:“進來啊,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可不嘛!曹昂訕笑道:“甄姐,這個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我還是不進去了。”
“咯咯咯!”
老鴇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說道:“我這醉春樓內(nèi)竟然還有人在乎這個,你說好笑不好笑?”
“你若敢進來,欠我的錢我就不要了!”
什么意思,欠債肉償?
曹昂一陣心動,隨后想想,哥現(xiàn)在怎么說也是接近六百億的身家了,能為區(qū)區(qū)一百萬干這種事嗎?
平心而論,老鴇除了臉上的粉厚點,顏值還是不錯的,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不過,想起她的身份,曹昂心底本能的升起一絲抵觸,說道:“甄姐,你看看我,五短身材,其貌不揚的,哪能入得您的法眼啊,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帥哥,比宋玉還帥的那種。”
“哦……”老鴇饒有興趣的問道:“這世上還有比宋玉更帥的?
說來聽聽。”
“此人姓周名瑜字公瑾。”
曹昂說道:“二十出頭,身高八尺有余,胸前八塊腹肌,有詩云,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大漢周郎赤壁,說的就是這位,而且他人就在下邳。”
“呵呵咯咯。”
老鴇再次發(fā)出輕笑,說道:“你誠心消遣姐姐不成,誰人不知,周郎乃是烏程侯手下頭號大將,人家出身名門又少年得志,會來這種地方?”
“不過你這詩做的不錯,還有那首秦時明月漢時關,最近樓里的客人都在說,想來你也是出身名門吧?”
曹昂搬過凳子坐下,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語帶沉痛的說道:“唉,我雖然極力隱藏,沒想到還是被甄姐看出來了,不瞞你說,我是彭城張家族人,張昭是我親叔,那年黃巾暴亂,我張家也受到波及,祖宅被攻擊,家人被迫四處流亡,我僥幸逃到許都,進入第一樓學廚,這次南下,就是去投奔我叔的。”
“哈哈哈,張晟啊張晟,你要說你是其他家族的人我還真信了,彭城張家?
彭城離下邳才多遠,張家有些什么人我不知道?”
“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姐姐還是相當欣賞的。”
曹昂:“……”撒謊成習慣,說禿嚕嘴了。
還沒想好如何圓謊,竹簡突然被掀起,老鴇穿著一件粉紅色肚兜出現(xiàn)在他面前,笑魘如花媚眼如絲,看的曹昂心跳加速,鼻子清涼。
伸手一摸,手上全是血。
曹昂那個窘啊,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甄姐,我還有點事,回頭找你啊!”
老鴇抓著珠簾笑的花枝亂顫,肚子都笑疼了也停不下來。
許久之后才看著早已消失的身影說道:“小樣,我就不相信你能逃出姐姐的手掌心。”
出了房門,曹昂直接逃下了樓,到樓梯口時冰冰向他打招呼他都沒理。
下了樓跑到后院,看見遠處有個水缸,他直接跑過去將頭埋了進去。
被冷水一刺激,這才清醒了許多,暗道:“特么的,成熟少婦就是誘人,話說我跑什么啊,就算真發(fā)生點什么,吃虧的也不是我啊,這個年代,還怕她有傳染病是怎么著?”
想要折身回去再續(xù)前緣,又實在拉不下臉,郁悶的向房間走去。
走到半路才想起還沒給琳瑯她們送飯呢,又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叮咚叮咚,咣當咣當,兩刻鐘后,曹昂提著食盒鬼鬼祟祟的出了廚房,左右看看沒人后才去了關押琳瑯她們的茅草屋。
用那半截玉釵熟練的撬開鎖走了進去。
今天是十月十六,月亮格外的圓,茅屋內(nèi)又自帶全景天窗,月光順著天窗照進來,將茅屋映照的亮如白晝。
曹昂走過去打開食盒,取出三菜一湯,又遞給五人每人一碗米飯,說道:“快吃吧,被人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
琳瑯五人何時見過如此可口的飯菜,感動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女人就是麻煩。
曹昂苦笑道:“快吃吧,一會被人發(fā)現(xiàn),咱們都得受罰。”
琳瑯幾人這才反應過來,迅速開動。
該死的老鴇,說餓著還真不送飯,要不是自己每晚偷偷送來,估計早就餓死了。
五人是真餓了,一頓狼吞虎咽,噎住時不等咳嗽出來就繼續(xù)扒飯,看的曹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們一口氣上不來,被骨頭給卡死。
可憐的孩子啊!一刻鐘不到,幾人便將飯菜吃了個干凈,連湯都喝的丁點不剩。
曹昂收起食盒正要離去,琳瑯突然開口:“恩公!”
曹昂回頭問道:“怎么了?”
只見琳瑯拉著幾位姐妹從地上站起,噗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說道:“我姐妹幾人生來命苦,有幸能吃到如此美味,雖死足矣,若有來生,定當報答恩公大恩。”
“說什么傻話呢,你們還小,往后日子長著呢!”
曹昂眼睛泛酸,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們家也窮的叮當響,但卻衣食無憂,想吃肉隨時都可以吃。
哪像她們,隨便幾個家常菜就能讓他們感動成這樣。
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時代,窮是真的窮,吃不起飯的那種。
那個時代的窮,更多的是能力配不上野心的自尋煩惱。
琳瑯卻苦笑道:“我倒希望今天就是結束,若有輪回,我寧做地府守城鬼,也不愿來世再為人,人間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