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淮陵淪陷
陸遜不是不想進城,而是不敢,凌統(tǒng)的追兵就在身后,自己若是進城必然掩殺而來,萬一被他沖進城淮陵可就完了。
淮陵城的守軍大半都在自己身邊,城內(nèi)根本沒多少人,凌統(tǒng)又是天下少有的猛將,真逼急了一人就能獨對數(shù)百精兵,若是入城完全可以憑借身邊的五百精騎奪取淮陵,更別說他身后還有漢軍主力呢。
進城的風險太大,陸遜不敢冒,只好繼續(xù)打馬逃跑,跟凌統(tǒng)兜圈子。
淮陵城上,錢斌腦子混沌看不清陸遜的用意,縣令趙良卻是個明白人,嘆息道:“陸師座是故意將敵軍引開的,漢軍先鋒已到主力肯定也不遠了,準備死守吧。”
“哦哦……”錢斌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立刻跑下城墻,組織兵馬守城。
城外,陸遜不敢停下,繼續(xù)繞城而逃,危險最能激發(fā)人的潛力,生命受到威脅的魏軍爆發(fā)出了驚人的能力,打馬越跑越遠,凌統(tǒng)見追不上只好放棄,退回淮陵靜等主力大軍到來。
陸遜繼續(xù)逃跑,一直跑到淮河邊上才停了下來,望著湍流不易的淮河水蹙眉道:“麻煩大了,淮陵城守不住的,別的不說,凌統(tǒng)一波空襲就能奪了城池。”
城中兵少火炮更少,只有可憐的幾門虎蹲炮,又沒熱氣球,根本無法防住來自天空的襲擊。
淮陵只是一座小城,又不像東城乃是邊境,受到的照顧自然有限,若從地面進攻,憑借堅固的城墻或許還能擋住幾天,可漢軍有空軍的。
陳章對守城之事也不樂觀,苦笑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陸遜咬舌尖扇耳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在河邊來回渡步,思忖許久才說道:“淮陵守不住的,現(xiàn)在該擔心的是漢軍攻下淮陵后的下一步行動,若我是凌統(tǒng),拿下淮陵便直撲下邳,在胡刺史沒反應過來之前奪取下邳固守待援,這樣做風險很大利益卻更大,值得冒險。”
陳章問道:“他若不冒險呢,徐州一馬平川易攻難守,漢軍奪取下邳容易守住卻很困難,朝廷援軍一旦趕到,下邳就有得而復失的風險,凌統(tǒng)不會不明白這點。”
陸遜說道:“那就來個穩(wěn)妥的,攻下淮陵之后放棄下邳,收集船只從破釜塘(洪澤湖)北上只撲廣陵,攻破廣陵淮陰等重鎮(zhèn)從而席卷廣陵全境,而且偽漢朝廷不可能不作為,我現(xiàn)在擔心的是陳登,消息傳回陳登肯定會派兵支援,屆時咱們面對的就不止是凌統(tǒng)的兩萬大軍了,而是整個偽漢朝廷。”
仗打起來什么事都有可能發(fā)生,優(yōu)秀的將領必須學會預判敵人的預判,就跟下棋一樣,敵人走一步,你便要知道他接下來幾步會怎么走。
戰(zhàn)爭說白了就是雙方將領的智力游戲,誰預判的多預判的準誰就贏,當然是在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若實力相差懸殊,你就算預判到了對方的動作也沒招,比如現(xiàn)在,守住淮陵這座小城便能破了凌統(tǒng)的所有妄想,偏偏他手里沒兵,只能干看著,一力降十會,這句話放之四海而皆準。
陳章冷哼道:“偽漢朝廷現(xiàn)在未必能抽得出兵,他們的主力不是在周瑜手里就是在襄陽,建業(yè)哪還能抽的出兵,師座多慮了吧?”
陸遜苦笑道:“知道什么叫國戰(zhàn)嗎,就是不惜一切,真到了危急關頭,十四歲以上的孩子都可以送上戰(zhàn)場,偽漢主力雖然沒有,地方上的留守部隊和警察還有不少,關鍵時刻都是可以調(diào)過來的,這群人作戰(zhàn)不行守城卻是沒問題的,陳登完全可以讓他們駐守奪下的城池,騰出主力應付我們,這只是窮兵黷武的不得已之計,偽漢朝廷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別忘了,蔣欽丁奉的海軍艦隊正在往回趕呢。”
陳章接過話茬說道:“蔣丁二人負責的是遠洋運輸,手下兵力不多只有八千余人,但太史慈的兵力不比甘提督的少,完全可以抽出一部分,這么說陳登再召兩萬大軍入廣陵毫無問題。”
“沒錯。”
陸遜苦笑道:“所以我們的大麻煩來了,淮陵既然守不住沒必要在此浪費功夫,傳令趙良和錢斌,盡可能多的堅持,為大軍爭取時間,再傳令廣陵各縣,能守就守,守不住就棄,將大軍全部集中在廣陵城,咱們要以空間換時間,爭取在局勢徹底糜爛之前集中足夠的力量守城,只要守住下邳廣陵等重鎮(zhèn)即可,其他小城丟了也就丟了,援軍一到隨時可以奪回,走吧。”
大軍分為兩撥,一撥隨陸遜渡河趕往下邳,另一波隨沈杰趕往廣陵各縣傳令。
淮陵城下,凌統(tǒng)望著城墻雙眼閃爍,開闔之間不斷有精芒閃出,他想玩把大的,一戰(zhàn)而定徐州,建不世功勛,年輕人嘛,誰不想一次賺夠本,然后躺著養(yǎng)老。
凌統(tǒng)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底氣,與畏首畏尾的周瑜不同,他可是忠良之后,當年南陽之戰(zhàn),他老爹凌操率軍為劉備斷后,與紀靈等將一同戰(zhàn)死,有這份淵源在,就算戰(zhàn)敗他也不會受到太大的懲罰,既然沒有后顧之憂,何不拼上一把。
半個時辰后主力大軍趕到,一萬五千大軍站在城下,黑壓壓一片,給了城上守軍極大的壓迫感。
大軍已到凌統(tǒng)懶得等待,命大軍準備的同時派人勸降,遭到縣令趙良及守將錢斌的拒絕后立刻攻城,他帶來的家當不少,單單六十毫米的迫擊炮就有十八門,紅衣大炮改良而來的九五口徑榴彈炮六門,虎蹲炮子母炮等加起來七十多門,轟炸淮陵這座小縣城還是輕而易舉的。
凌統(tǒng)懶的試探一上來就是全力,大炮齊射過后便開始沖鋒,步兵進攻的同時,幾十架熱氣球也升空飛出直奔城頭,熱氣球中的將士并沒有攜帶炸藥包汽油罐等大殺傷性武器,全都攜帶火槍,飛到一定高度舉槍點射,給城上守軍造成了極大的傷亡。
城中守軍本就不多,還被陸遜帶走一批,力量就更弱了,哪里擋得住如此猛烈的進攻,僅僅堅持了半個時辰便淪陷,趙良與錢斌不得不率軍退守城中與敵巷戰(zhàn),又堅持了一個時辰,兩人先后戰(zhàn)死,淮陵淪陷,城墻插上了漢軍的大旗。
拿下淮陵,漢軍士氣大盛,凌統(tǒng)卻開始糾結(jié),在北進下邳和東取廣陵之間來回搖擺,有些拿不定主意,思索半晌,終究沒抵住下邳的誘惑,決定北上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