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野戰(zhàn)壓縮干糧(一萬字大章)
,崛起軍工 !
軍備首長給柏毅的干糧,方塊狀,很硬,掄起來真的可以砸人,但吃下去卻可以填飽肚子,如果現在有一個前世的人站在柏毅旁邊,對這種奇特的干糧絕對不會陌生,因為這就是前世中國軍隊普遍裝備的野戰(zhàn)壓縮干糧。
然而這個不屬于當下時代的軍用食品,之所以能出現,說起來其實是個挺浪漫的故事……
柏毅被派往西伯利亞沒多久,他的未婚妻林曉便受命隨部隊進駐朝鮮,說來也巧,林曉的所在的野戰(zhàn)醫(yī)院就駐扎在平壤近郊。
之前柏毅因為列車防空高炮系統的事,忙得跟陀螺一樣轉個不停,所以就沒倒出空去看自己的未婚妻,等到送走了宋天明,人也相對閑下來,這才去郊區(qū)的野戰(zhàn)醫(yī)院去看林曉。
只是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是著實把柏毅嚇了一跳。
這才幾個月的功夫,原本水靈靈的小姑娘變得是又瘦又弱,若不是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讓柏毅無法忘懷,柏毅絕對會認為自己認錯了人。
于是當下便問了林曉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曉退堂不過這才道出原委。
原來由于第四次戰(zhàn)役發(fā)起后,志愿軍的后勤供給便開始吃緊,加之美軍對志愿軍后方的絞殺戰(zhàn),令得本就吃緊的后勤供給更是雪上加霜。
基于此,志愿軍司令部便發(fā)布命令,一切后勤物資優(yōu)先攻擊一線作戰(zhàn)部隊,至于后方機關、勤務、保障等人員只保留最基本的口糧供給。
林曉所在的野戰(zhàn)醫(yī)院便屬于后方的勤務和保障人員范疇,正因為如此,她們的口糧供給很不穩(wěn)定,特別是最近兩個月,一天能保證兩頓炒面(是一種面粉狀食物)就已經很不錯了,常常是一頓的量分兩餐吃。
至于水果和肉類更是想都別想,再加上前線撤下來的傷員與日俱增,繁重的護理工作令得林曉每天只能休息四個小時,如此一來,人不瘦那才叫怪呢!
對此,柏毅可是心疼的緊,再怎么說也是自己未過門的老婆,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心疼,可問題是光心疼也解決不了問題。
好在柏毅是那種只做不說的性格,看著未婚妻如此模樣,回到后勤部的住所后便將自己的供給拿出來送給林曉,盡管同為后勤人員,但柏毅屬于特殊人才范疇,供給不但不會削減,反而比前線的戰(zhàn)士還要充足,是以柏毅要是省著點,還是能供得起林曉。
然而就在柏毅拿著東西打開門,準備講東西送過去時,他卻又停了下來,無他只因為自己這般貿貿然去是不是影響太不好了,不管怎么說這個年代的人還是很保守的,若是將自己的供給就這么大模大樣的送給自己未過門的老婆,終究不是什么好事。
可要是不給,就照著林曉現在的模樣繼續(xù)下去,那人就真成了弱不禁風的林黛玉了,柏毅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是個病秧子,所以東西給是一定要給,只不過得換個法子。
于是柏毅便將供給他的炒黃豆磨成粉,融到炒面里去,然后將宋天明珍藏的幾個美國肉罐頭給拿過來,將里面的熟牛肉切成末,在混合些從盧科采夫哪里討來的蘇聯奶粉和葡萄糖,將其整個在一起制熟,旋即用后勤部維修廠里的小型液壓機壓縮成型,再經過一些后期處理便制成了簡易版的野戰(zhàn)壓縮干糧。
盡管樣式不太好看,口感也比前世的硬了不少,不過好在里面的營養(yǎng)均衡,不但有肉類的脂肪和蛋白質,還有奶粉、葡萄糖的加持補充,就算硬一點也不打緊,畢竟這種野戰(zhàn)壓縮干糧除了干嚼外,還以用開水溶解了當粥喝。
當然最重要的時攜帶方便,有易隱藏,絕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送給林曉而不被人發(fā)現。
柏毅是說干就干,還別說,跟柏毅想得一樣,效果是出奇的好,不但沒被人發(fā)現不說,幾天下來林曉的臉色也好了許多,但與之相比,還是獲得美人芳心令柏毅有種難以名狀的滿足感,特別是某一天在樹林的掩護下,林曉對他忽然的一吻,差點就讓柏毅將自己所有的供給全都做成野戰(zhàn)壓縮干糧送給林曉。
可問題是這件事也只有他和林曉,以及也喊醫(yī)院里的幾個護士知道,怎么會突然出現在軍備首長手里?等等……那個軍備首長所說的鐘護士長到底是個什么人?
……
“跟你說實話吧,要是沒有我老婆,我還真不知道那小子竟然做出這樣的好東西!”
就在柏毅對軍備首長是怎么得到野戰(zhàn)壓縮干糧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位于后勤部的小會客廳內的,軍備首長卻將身上最后一塊野戰(zhàn)壓縮干糧遞給剛剛從京城返回朝鮮的志司副首長,隨即指了指那個其貌不揚的方塊硬疙瘩:“你還別說,我用了幾天,的確是比咱們的炒面方便迅速,就這么一小塊足夠管頓飽!”
“我說老伙計,就這么巴掌大的小東西就能管飽?我說老伙計,你可別跟我開玩笑!”志司副首長將那塊野戰(zhàn)壓縮干糧端在手,撫了撫鼻梁上的圓框眼鏡,仔細端詳了半天,可左看右看也不像管飽的樣,是以才有此一說。
哪成想軍備首長卻是臉色一沉:“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人嗎?你要是不行,就親自嘗一嘗,你晚飯要是還能吃進去,我那把勃朗寧就歸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
聞言,饒是志司副首長一項以穩(wěn)健聞名于全軍,也不禁從座位上直起了身子,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軍備首長的那把勃朗寧手槍是抗日戰(zhàn)爭時期,國民政府的某位高級將領贈送的,全手工打造,十足十的珍品,一直是軍備首長的心愛之物。
志司副首長也是個愛槍之人,想把那把槍搞到手是不可能,但卻總想借來把玩把玩過過手癮,哪成想軍備首長簡直小氣的緊,別說借了,連看都不讓人看一眼。
結果今天,軍備首長竟然大方的將其拿來當賭注,志司副首長哪有不應下來的道理?他就不相信了,憑著他一頓兩大海碗的飯量,就手上這點小塊塊還能填飽他?于是待軍備首長點頭后,二話不說直接就把手上的野戰(zhàn)壓縮干糧給吞進去……
結果剛吃了一多半,就覺得肚里被填了個七七八八,喝了幾口水之后更有種莫名的飽和感,這讓志司副首長很是驚奇,皺著眉盯著手上剩下的那小塊野戰(zhàn)壓縮干糧,不禁嘖嘖稱奇:“我里個乖乖,這小東西還真挺管餓……”
然而話音未落,志司副首長便一臉埋怨的看著身旁的軍備首長:“唉,我說老主任,有這么好的東西,你怎么不早點拿出來,要是有了這東西,咱們第四次戰(zhàn)役也不至于打得這么苦。
你是不知道這次在京城召開作戰(zhàn)會議,幾位中央首長其他的什么都沒講,所說的都是后勤問題,搞得一個作戰(zhàn)會變成了后勤保障會,我早知道這樣,拿著你這個土疙瘩,也就能跟中央的首長們做個交代了!”
志司副首長是個愛開玩笑的人,即便說正事也不忘調侃兩句,早在黃埔時期就熟知志司副首長的軍備首長早就見慣不慣了,于是只顧攤了攤手:“我要是早搞得到,還用你說?早就打個報告弄他個幾十萬斤了,就是你手上這個還是人家為討好未來婆娘做得,先前不是跟你說了?要不是我們家老鐘告訴我,我現在還被那小子蒙在鼓里呢!”
“嘿,我說這臭小子,其他的沒學著,他爹的花心思卻學了個十足十,老主任實在不行,你把那小子交給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志司副首長說著就開始擼胳膊挽袖子,恨不得下一刻就把柏毅拎到面前教育一番,軍備首長那不知道面前這位動了挖墻腳的心思,自己就是此中高手,哪能上那個當,于是趕緊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呀早就想了個更好的辦法,讓柏毅自己乖乖的就把這種壓縮干糧源源不斷的做出來!”
“什么辦法?”
“很簡單,讓他的好戰(zhàn)友給他現身說法……”
……
柏毅的好戰(zhàn)友有很多,唐繼先絕對算上一個,盡管兩人認識的比較晚,但一同在蘇聯并肩奮斗的經歷卻是永遠不可磨滅的,特別是那一次驚心動魄的打靶測驗,兩人可謂是配合默契,宛若天成,盡管最后唐繼先因發(fā)射火箭彈攻擊人群而被蘇聯扣押并提前遣返回國,但唐繼先還是覺得那是他一生中干過最痛快的事。
此時此刻他正帶著重火力連的幾個骨干,組成前線偵察部隊,深入三八線以南的縱深地帶,為即將發(fā)起的第五次戰(zhàn)役做好先期偵察任務。
是以,最近這段時間唐繼先已經不是第一次越過三八線,深入聯合國軍防御的縱深腹地了,自從作為第二批入朝兵團的先頭部隊到達三八線附近的集結地獄吼,唐繼先和他重火力連便接到上級命令,進入三八線以南地區(qū)的深遠縱深進行偵察,唐繼先知道這只是大戰(zhàn)之前的前奏。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對面的聯合國軍盡管不防倉促,但還是既有章法的,若是盲目進攻勢必會落入敵人的火力旺,受到不必要的損失,是以聯合國軍這段時間到底到底布置了多少火力點、火力點的配置是如何、駐防的兵力是多少、前進的道路是否通暢、穿插的路線是否可行如此種種,都需要事先偵查確認。
如果是在前世的21世紀,太空的衛(wèi)星,高空的偵察機,低空的無人機,地面的合成孔徑雷達,綜合運用立體掃描,敵人多少,道路如何,一切全部清清楚楚,可是在50年代初的我軍根本不具備這樣的高科技偵查手段,所以只能采用最原始的人力偵察,來完成戰(zhàn)前準備。
正因為如此,唐繼先知道自己承擔的職責和任務是多么的巨大,因為每一次偵察結果,都會送到上級首長那里以供參考,甚至有些偵察結果會左右首長的思路,決定戰(zhàn)局的走向,因此唐繼先每次出境偵察的時候都會認認真真的完成上級交給自己的任務,絕不敢有半點馬虎。
這次偵察任務是臨近傍晚的時候下發(fā)的,要求他們進入三八線以南,廣平洞地區(qū)偵察一條地圖上沒有標記過的道路,以便確認是否可做攻擊穿插路線,接到任務后,唐繼先從連里選了五名戰(zhàn)士,和自己組成一個小分隊,趁著漆黑的夜色,穿過犬牙交錯的交戰(zhàn)區(qū)域,進入到三八線以南地區(qū)。
雖然已經執(zhí)行過多次深入敵后的偵察任務,但唐繼先并不敢大意,畢竟他們是深入敵后,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現敵情,不僅如此由于這種偵察并不是我軍獨有,聯合國軍也經常會派小股分隊滲透到我軍前沿進行偵察,雙方小分隊很有可能在起伏不定的丘陵地帶發(fā)生遭遇戰(zhàn)。
當唐繼先帶領著這個小分隊翻過兩個山頭,來到一處谷底后,唐繼先便示意停下,接著幾個人各自散開,拒搶警戒,而唐繼先用銳利的雙眼看了下漆黑的密林,然后回過頭沖著身邊一位稚氣未脫的小戰(zhàn)士輕聲叫道:
“小武,把套子拿來!”
這位被唐繼先稱為小武的小戰(zhàn)士名叫武晨,今年剛滿17歲,是三個月前剛剛入伍的新兵,由于表現突出,成績優(yōu)秀被分配到唐繼先的重武器連,這也是他第一次深入敵后偵察,聽到唐繼先的召喚,武晨迅速的靠近唐繼先,從身側的挎包里掏出一捆繩子,然后很熟練的在上面打了個結遞給唐繼先。
唐繼先借著天山半彎的月牙確定了下方向,然后打開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借著手電筒微弱的燈光照了照遠處的小河溝,帶找到先前做好的標致后,這才掄起手中的繩子,旋即先前一拋,不偏不倚的套住對岸的木樁。
就在這時,唐繼先聽到“悉悉索索”的響動,不由得趕忙抬起頭,就看到武晨左手拎著槍,右手在一個勁兒的撿著東西,見唐繼先看向自己,武晨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連長,是木耳,咱們干糧帶的不多,正好可以當個填肚子的菜!”
朝鮮的山林中植被繁盛,山珍野菜眾多,是以每次執(zhí)行偵察任務時都會隨手采上一些作為備用,畢竟整個志愿軍的后勤供給還非常困難,帶出來的炒面能省一點一點。
像這樣的采木耳唐繼先早就見怪不怪了,只不過皺了皺眉頭示意武晨不要說話,武晨會意的點了點頭,于是唐繼先再次低下頭,接著微弱的亮光看了下懷表上的時間。
指針指向凌晨5點,距離他們離開己方陣地已經差不多六個小時了,看樣子前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于是唐繼先將手電筒關掉,從繩子這頭系好,沖著小分隊的人命令道:
“我來警戒,其他人立即順著繩子趟過去!”
唐繼先話音剛落,正在拒搶警戒的戰(zhàn)士,逐漸靠攏在一起,一個接一個的順著繩子趟過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幾名戰(zhàn)士便越過河溝,登上對岸。
唐繼先這是在對岸戰(zhàn)士的幫助下,扯著繩子度過去,待登上對岸,臉上便露出幾許欣慰的笑容,可就在他準備拿著槍起身警戒時,武晨那張稚氣未脫的笑臉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小武,你發(fā)現什么好東西?等會可是要常常你的手藝!”
“你就瞧好吧,連長!”武晨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臉上依舊帶著燦爛的笑容,唐繼先見此,也不由得笑了笑:
“好那我等著!”
“嗯!”武晨答應了一聲,然后伸手把坐在地上的唐繼先拉起來,然后兩人并肩向前搜索前進。
“連長,這槍真好!”正跟唐繼先向前疾行的武晨拍了拍手中的50式全自動步槍,笑著跟唐繼先說道。
行軍本來就是既緊張又枯燥的差事,兩個人這樣說說話,也不失為緩解壓力的好方法,正因為如此,唐繼先才笑著回應道:
“怎么好了?”
“比我在新兵連時用的漢陽造強度多了,后坐力不大,勁道卻很足,關鍵是跟機關槍一樣能連發(fā),真是不錯的家伙!”武晨依舊帶著燦爛的笑容,但緊接著他臉便變得認真起來:“哦,對了,連長,我聽老兵說,研制50式的那人您認識?”
“何止認識,我們倆好的都能穿一條褲子了!”
“那個人到底是誰?”武晨像個好奇寶寶,追著這個問題便放不下來。
唐繼先本來不想說,不過看著武晨那張稚氣未脫而又一臉求真的面龐,他的腦海中突然閃出柏毅皺著眉頭思考的模樣,不由得勾起他在西伯利亞那段時間的種種思緒,于是便脫口而出:
“柏毅!”
“柏毅?”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武晨的臉上不禁閃出一絲疑惑:“他當過兵嗎?”
“怎么問起這個問題?”
聽了唐繼先的問話,武晨拍了拍手中的50式:“如果沒當過兵,怎么可能會把50式設計得如此貼近戰(zhàn)士使用的習慣呢!”
“他當過兵!而且還是跟咱們一樣的偵察兵”武晨話音剛落,唐繼先便笑著回應道,武晨聽到這個答案不覺有些吃驚,唐繼先看著一臉詫異的武晨笑了笑繼續(xù)說道:
“他不但沒有當過兵,而且年歲也不必你打多少,不但如此他還參加過蘇聯紅軍!”
“這么厲害.......”武晨厲害的害字剛說出口,不遠處的密林中便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響,唐繼先趕緊示意武晨噤聲,緊接著兩人順勢臥倒,舉起手中的槍械,緊緊盯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只聽見那個聲音越來越近。
唐繼先還好,旁邊的武晨臉上那燦爛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之是一副緊張的神色,臉頰上也爬滿了汗珠,不知不覺中,武晨的手已經將槍械的保險打開,就在這時隨著一陣颯颯的摩擦聲過后,一只肥滾滾的竹鼠從草叢中鉆出來。
武晨并沒有看清是竹鼠,只見到一團黑影,緊張之下不由得扣動扳機,在他傍邊的唐繼先本想要阻止,可是卻來不及,只聽
“突突突~~”一陣細微的悶響,那只賊頭賊腦的小老鼠應聲倒地,而在他旁邊的唐繼先則一把將武晨的槍搶了過去:
“看清楚點,那就是只老鼠!”說著,唐繼先不由得慶幸的呼了口氣:“幸虧這里屬于安全范圍,不然這聲槍響把敵人引來可就麻煩了!”
此時的武晨也知道是虛驚一場,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唐繼先見此也不由得心軟下來,武晨雖然在訓練場上表現得很好,但說來說去畢竟只是個入伍不到三個月的新兵蛋子。
初上戰(zhàn)場的緊張也是在所難免,不說是武晨,就是唐繼先他自己在第一次深入敵后執(zhí)行任務時也可場不是這樣的緊張,說一千道一萬,現在的我軍基層新兵缺乏的就是這樣的實戰(zhàn)經驗。
想到這里,唐繼先已經到嘴邊的責備,也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反而將槍遞給武晨,接著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然后看著那只死去的老鼠,不無感慨道:
“還是首長有預見性,選了這么個人跡罕至的路,不然的話,咱們現在全都要暴漏!”
說完唐繼先有四處看了看:“咱們這次出來是要完成任務,有好槍可不能落到咱們手里白白浪費了,不打出個精氣神來,都白瞎這么好的武器裝備了,更何況咱們還是偵察兵,是全軍的前哨,更不能讓手中的家伙成為廢鐵!”
“連長,你放心,咱們手中的家伙,絕對讓美國鬼子有來無回,吃不了還得兜著走!”
“嗯!”唐繼先笑著點了點頭,然偶接著昏暗的月光看了看表,然后跟武晨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叫大家打起精神!”
“是!”武晨打了個立正,便朝著其他戰(zhàn)斗招呼了幾聲,此時的天際已經泛起的魚肚白,隨著唐繼先一句
“出發(fā)!”這支小分隊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三八線以南密林之中........
……
三八線以南廣平洞地區(qū)的一處無名高地上,幾名中國志愿軍戰(zhàn)士正緊張的利用手中的工具在一處相對平緩的土臺上緊張的切割著美軍鐵絲網,在他們周圍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彈坑,附近原本郁郁蔥蔥的叢林也被無情的炮火化作塵埃,只有幾顆嚴重傾斜的叢樹,還屹立在已經松軟的泥土里,隨風搖曳的枝葉,好似在述說著這里剛剛經過的那場激烈的爭奪戰(zhàn)。
“連長,咱們是要拔點嗎?”
正在用破障鉗,正切鐵絲網的武晨,一邊用力剪著一邊問著身邊叼著草徑,舉著蔡司望遠鏡觀察高地敵情的唐繼先。
而唐繼先聽了武晨的話,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接著使勁兒的咬了咬嘴里的草徑,然后狠狠的將其扔在陣地前的沙土堆,布滿汗水的面龐上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回答道:
“誰讓他們擋住了咱們預定穿插的道路,所以這些美國鬼子估計還得蹦跶多久,但我估計猴子后勁兒不足,持續(xù)性估計不會太久,所以咱們只要確定好這里的詳細坐標,待進攻那天,自有炮兵收拾他們!”
唐繼先率領武晨等人于午夜時分抵達這里,旋即便發(fā)現先前還空無一人的高地,竟被美軍所占據,并在此修筑了簡易工事。
正因為如此,唐繼先的最初想法是趁著美軍立足未穩(wěn)之際將這個點給拔了,但臨到行動前卻有改了主意,無他只因為會打草驚動蛇,導致大部隊進攻穿插時暴露目標。
不過武晨聽了唐繼先的話不免有些心理失落,這可是他第一次深入敵后,手刃美國鬼子的夢可是不止一次在他腦海里盤旋,因為當他得知準備拔點作戰(zhàn)時,一股熱血與豪情便布滿全身。
當然反之也可以想象是有多失落了,不過武晨既然能被唐繼先挑中成為一名偵察兵,頭腦自然不笨。想想便明白唐繼先的意思。
廣平洞地區(qū)是幾天會后某主力師進攻穿插的重要通道,加上周圍的密林以及同幾個交通樞紐的銜接,使得這條進攻線成為第五次戰(zhàn)役的主力進攻線。
正因為如此,保護這條線路的真實意圖便成為第一要務,為此某主力師師長更是親自跟唐繼先談話,命令其無論如何也不要打草驚蛇。
好在唐繼先他們準備充分,利用美軍遺留的彈坑為依托,邊隱蔽邊前進,硬是在短短兩個小時之內推進到美軍的眼皮底下,旋即開始一個一個記錄的陣地上的火力點和精確坐標。
唐繼先趴在一塊巨石后面,正舉著用望遠鏡認真的觀察,一邊看著陣地的情況,一邊抱著美軍火力點的情況:
“東側1號火力點,暗堡;西南4號火力點,明堡;記錄要快,盡量不要出聲音,數字要寫清,不要遺漏,2號和3號火力點,暗堡!炮兵射擊參數,基準點定在2號和3號火力點上,這樣1號和4號火力點就好計算了,就給測算好,千萬不能馬虎!”
“是!”周圍的戰(zhàn)士接到命令后齊齊的應了一聲,便分頭準備去了,而這時武晨撓著腦袋一臉急切的看著吳天明:
“連長,其他人都有任務了,我們怎么辦?”
“你?”
唐繼先看了武晨一樣,毫不猶豫的說道:“好好學學的把陣地草圖畫出來!”
……
“真沒想到美國鬼子搞得這么復雜!”
在武晨在筆記本上畫的美軍陣地的草圖,唐繼先不禁暗自咂舌,沒看不知道,真進來一看石卓思嚇了一跳,這處在外面看上去簡單的都有些簡陋的美軍陣地,其內部卻是殺機四伏,是個明堡,六個暗堡還有三條壕溝彼此相連,組成一套遠近相濟,做與呼應的立體工事。
唐繼先算了下,若是強攻的話,必然會遭到極大的傷亡。
“連長,他們好像還在修反斜面,要不要過去看看!”
“好,過去看看........”當唐繼先第一個看字剛說出口,第二個字還沒吐出一半時,就聽到天空中傳來一陣“嗡嗡~~”的鳴叫,聽見這聲音,唐繼先立即把要說的話咽進肚子里,臉色更是變得緊張異常,沖著正在修筑陣地的戰(zhàn)士狂喊了句:
“臥倒,趕快臥倒!”
戰(zhàn)士們聽到唐繼先的話,立即丟下手中的工具,就地臥倒,就在眾人臥倒的那一刻,一枚炮彈在陣地前沿落下,
“轟~~~”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原本松軟的泥土被爆炸的氣浪掀得老高,眨眼的功夫,這些騰起的泥土便紛紛落在臥倒在陣地上的戰(zhàn)士們的身上。
“我們被發(fā)現了,這是美國鬼子的迫擊炮!”唐繼先不愧是老炮兵,就這么一發(fā)炮彈,就看出其中的貓膩,而武晨盡管是第一次實戰(zhàn),但童年生涯卻是生活在戰(zhàn)亂年代,是以對炮擊什么的,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于是趕緊爬起來,然后迅速跟著老兵躲進一旁的彈坑。
當最后一名戰(zhàn)士剛剛踏入將身子貼在彈坑邊沿,上空便傳來陣陣“嗡”鳴之聲,緊接著炮彈如同雨點般落到唐繼先他們之前所待的陣地之上,瞬間整個無名高地火光沖天、地動山搖......
“連長,你聞聞,這味兒有些不對!”
聽了武晨的話,唐繼先用鼻子使勁兒在周圍聞了聞,這一聞不要緊,唐繼先的臉上瞬間變得煞白,趕緊沖著周圍的戰(zhàn)士嘶聲竭力的喊道:
“是汽油,快走,美國人要燒山,順著山路撤到山下,快!”
當撤到山下的唐繼先再次回望之前呆過的無名高地時,發(fā)現一架飛機從容不迫的投下幾枚凝固汽油彈,不止是無名高地,昨天奪占的其他制高點上也類似的景象,唐繼先見此,不由得從牙縫里惡狠狠的擠出一句話:
“這幫美國鬼子,真他娘的狠!”
……
“連長,都整整一個晚上了,先吃點東西吧!”正在唐繼先思考著穿插期間的每一步行動時,武晨手里拿著朝鮮年糕,帶著他獨有的燦爛微笑遞給唐繼先。
唐繼先見此,并沒有接手,而是上下打量幾下武晨:“小谷,咱部隊可沒這種朝鮮年糕,你不會犯群眾紀律了吧!”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我時刻記在心間,絕不敢犯這種錯誤,這個是咱們今天下午離開駐地時當地阿瑪尼送的,不要她們就硬塞給咱們!”
“沒錯,連長,這都是駐地百姓送給咱的,你忘了?你的衣服口袋里還被一位老阿瑪尼塞了兩個烤白薯呢!”說話的人名叫馮磊,入伍快兩年的老兵,如今是偵察連里的機槍手,此時馮磊端著手中的捷克式輕機槍,在一旁笑著提醒著唐繼先。
經過馮磊這么一說,唐繼先才想起來,是有這么回事,其實并不是唐繼先想不起來,主要是他的腦子里全是穿插作戰(zhàn)計劃,以至于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他根本沒有在意罷了,而一旁的武晨和馮曉磊自然知道這點,所以也沒有點破,只是示意唐繼先吃點東西,補充下體力!
就這樣,唐繼先接過糍粑,然后又把身上的兩個烤白薯分給武晨和馮磊一人一個,剛吃了兩口唐繼先便看了看武晨背在身后的50式自動步槍,不無關心的問道:
“小武,槍重不重?”
“不重!”武晨回答的很干脆,而旁邊的馮磊則借機笑著說道:“小武,如果你累了就說一聲,我這捷克式機槍不太重,到時咱倆可以換一換!”
“我才不跟你換呢!”武晨說話時臉上還帶著一股孩子氣:“這是我好不容易比武得來的裝備,我可不跟你換!”說著,武晨將50式拿到手里,一副小孩子得了糖果死活不松手的模樣,讓唐繼先和馮磊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就是逗你的!”馮曉磊看著武晨呵呵直笑,不過轉眼便神情認真起來:“不過話說來,平時沒看小武訓練很出眾,50式在他手里也不可能浪費!”
武晨和馮磊口中的比武,其實發(fā)生在幾天前,如今50式自動步槍得到指戰(zhàn)員們的肯定,自然就有很多人想做這個款新裝備的落在自己手里,可問題是50式卻并不多,面對僧多粥少的情況唐繼先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進行比武,只有各項軍事技能過硬的人才配使用這款新裝備,武晨就是在這次比武中爆發(fā)出驚人的潛能,力壓眾多素質過硬的老兵,最終贏得一份名額!
面對馮磊的夸贊和疑問,武晨稚嫩的面龐不由得緋紅一片,然后抓了抓頭帶著憨憨的笑容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
“只要你們知道拿這些優(yōu)秀的裝備狠狠的打美國鬼子就行了!”武晨話音剛落,唐繼先便開口說道,接著抬起胳膊,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指針距離天明十分已經沒多少時間,唐繼先見此點點頭,然后迅速向身后的連隊發(fā)出命令:
“立即返回!”
……
配置的人數,工事的類型,內部的大體結構,并依據這些大致估算出美軍廣平洞附近堅固公司火力配置,為我軍攻打此處美軍陣地提供了詳實的數據。
正因為如此,當接到這份報告后,從總指、軍部再到師部,各級首長無不對此高度重視,于是當某主力師師長在得知唐繼先回來后,也顧不得手頭上的工作,馬上吩咐自己的警衛(wèi)員:
“去重火力連,把唐繼先給我叫過來!”
“是!”警衛(wèi)員打了個立正,便跑步出了師部.......
此時的唐繼先正在教連里的士兵單手換彈匣這個絕技,就在他進行完演示之后,一陣急促的汽車轟鳴聲破空而來:
“唐連長,快上車,我們師長找你有急事!”
“師長?他找我?”吳天明知道來的人就是某主力師師部的警衛(wèi)員,不過對于師長的召見,唐繼先還是感到很吃驚。
不過這位警衛(wèi)員顯然比唐繼先還要著急:“吳連長你就別磨蹭了,師長還在哪兒急著呢!”
唐繼先聽了這句話,也就不再多問,趕緊抓起軍帽,跳上汽車里,向著某主力師師部急馳而去......
到達是師部門口后,唐繼先趕快整理整理自己的的衣服,又正了正頭頂的軍帽,然后在在門口打了個立正:
“報告!”
“進來!”聽著師部里的回應唐繼先才敢抬腿走進去,師部里幾部電臺正“吱吱作響”,桌子上的電話此起彼伏的響個不停,中央的大桌子上擺著一張大地圖,幾名參謀正在利用紅藍鉛筆標注著行軍方向和敵我態(tài)勢。
而那位主力師師長則拿著煙卷,拖著下巴,眉頭緊鎖地盯著墻上的地圖,這時一名參謀走上前去,跟師長小聲說道:
“師長,重火力連的唐連長過來了!”
聽到參謀的提醒,師長才回過神來,然后回過頭看到唐繼先,臉上露出一絲贊許笑意:“小唐,來得正好,你過來下!”
吳天明還沒來得及敬禮,便被主力師師長招呼過去,然后指著地圖上剛剛標注的一條紅色箭頭問道:
“這條路你還有沒有印象!”
吳天明盯著那條紅線,點了點頭回答道:“這就是我們昨晚偵察的那條小路,直通廣平洞以北的18號公路!”
“沒錯!”主力師師長說著把手中的煙頭掐滅:“這次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這條路的細節(jié)!”
“細節(jié)?”聽了師長的話,唐繼先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而郭青山也不廢話,直截了當的問道:
“這條路一個師能不能過得去!”
“沒問題!”唐繼先毫不猶豫的答道。
“最寬的地方有多寬,窄的地方有多窄,溪流溝渠有多少,重武器能否過得去,騾馬能不能通行......”
面對這一系列的問題,唐繼先眉頭越皺越緊,雖然如此,但他也知道郭青山不會無緣無故的問些沒用的東西,涉及廣平洞地區(qū),涉及這條秘密小路必定是要有重大行動,必然作為一個師的主官部隊在意如此細微的小節(jié)。
事情雖然很重要,但唐繼先并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答,不是他將這條小路忘得一干二凈,這么重要的道路在前往偵察的一來一回之間,他將路上所有的細節(jié)都深深的刻在腦子里,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唐繼先要保證萬無一失,絕不能因為自己的小小疏漏而導致整個計劃的失敗。
正因為如此,唐繼先才皺著眉頭沉思起來,而主力師師長也沒有急切的去問,而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就這樣過了大約我分鐘,唐繼先才抬起頭,滿懷自信的指著地圖上的道路講道:
“從咱們陣地出發(fā)一公里處有條溪流,寬度大約2米左右,水不深,剛剛摸過腳踝,三公里處道理遍窄,只能通過一人,不過可以讓工兵實現開辟一條路出來,太重的武器裝備通不過,但迫擊炮,無坐力火炮可以利用騾馬馱運........”
唐繼先指著地圖,從我軍陣地前沿開始,一路說道廣平洞側后的美軍工事群,直18號公路,期間道路的的寬窄,路況的情況,河流的分布,行軍通過情況,行軍時間等說得事無巨細,就如同一章會說話的行軍作戰(zhàn)地圖一樣,向主力師師長事無巨細的匯報出來。
主力師師長邊聽,邊點頭,等到唐繼先匯報完畢,主力師師長的臉上才展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錯,小唐,只要你把這條路記得清楚我就放心了!”
說著,主力師師長來到地圖前,用手指著那條鮮紅的路線,語氣突然變得很嚴肅:“有你的偵察,我就有信心讓師里的三團通過這條小路,直撲廣平洞,然后出其不意攻克美軍工事,直插18號公路!”
主力師師長說完,便回過頭看著吳天明還想要說些什么,便在此時,一名參謀急急的跑了過來,沖著主力師師長敬了個軍禮,然后匯報道:
“志司急電重火力連有緊急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