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文學城
電視里悠揚的片尾曲還在繼續(xù)播放著,但已經(jīng)沒人把心思放在電視上。
言硯跌坐回紀覺川腿上,腰上被碰到的地方還有些隱隱發(fā)癢,因為姿勢的原因,腿也有點使不上力氣。
他茫然地跟紀覺川對視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坐到了什么尷尬的位置。
“對、對不起。”
言硯臉有些發(fā)熱,他那樣重的坐下去,也不知道有沒有把紀覺川坐疼了。
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那地方有多脆弱,不禁擔心起紀覺川有沒有被他傷到。
他腳踩在沙發(fā)上,想趕緊往后移一點,但沙發(fā)太過柔軟,被他踩得陷下去一塊,卻不能施力。
沒能從那個地方移開,只是小幅度地動了動,倒像是在上面蹭了幾下。
“別動了。”紀覺川的聲音有點喑啞。
他伸手想去扶言硯的腰,頓了一下,又把手移到了他肩頭上,不輕不重地握住,不讓他再動彈。
感受到紀覺川的變化,言硯臉更紅了。
他睫毛顫了一下,垂著眼睛,不敢去看紀覺川,可低頭看到的東西讓他臉更燒了。
“我不是故意的……”言硯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一系列的動作,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估計紀覺川也不會相信他是不小心的。
算了,誤解就誤解吧,這樣還能讓紀覺川更討厭他呢。
言硯自暴自棄地閉了閉眼,強忍住羞恥心,抬眸看向紀覺川,“老公……”
他剛說了兩個字,就看到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是來家里做午飯的張姨。
張姨一進來就看到了沙發(fā)上的兩人。
見到他們過于親密的姿勢,她眼里閃過一絲訝異,又很快反應過來,朝他們笑了笑,“你們繼續(xù)看電影吧,我去做飯。”
哪有這個姿勢看電影的啊。
本來還沒覺得有什么,被張姨這樣欲蓋彌彰地一說,言硯反而更加不自在了。
他咬住下唇,撐著紀覺川的肩膀,從他腿上下來,紅著臉在旁邊坐下,像是做壞事被大人抓到了一樣。
言硯拿起遙控器,隨便調(diào)了個頻道,裝作專注地看起了電視。
只是頭雖然朝著前面,眼睛卻偷偷往紀覺川的方向瞥。
他還記得剛剛不小心讓紀覺川起了反應。
雖然一開始有些震驚,但現(xiàn)在想了一下,又覺得挺正常。
畢竟被人在那個地方來回磨了那么多下,就算那個人是他討厭的人,也多少會有點反應吧。
言硯又按了一下遙控器,調(diào)到了一個動畫片頻道,電視傳出夸張的大笑聲,驅(qū)散了些空氣中的尷尬。
紀覺川站起身,臉上的神色跟往常沒什么區(qū)別,“你自己看吧,我先上去了。”
“嗯嗯。”言硯用力點頭,仰頭看著紀覺川的臉,控制自己不去看他身上的其他地方。
紀覺川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上樓了。
等沙發(fā)上只剩下他一個人,言硯才松了口氣,又尷尬地窩進沙發(fā)里。
雖然能夠理解紀覺川的反應,但理解是一回事,尷不尷尬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耳朵通紅地盯著電視看,過了好久才終于把注意力放到電視上。
吃午飯的時候,紀覺川才從樓上下來。
因為剛剛的事,兩人都沒怎么說話,只有張姨問了幾句結(jié)婚證的事,又問他們打算什么時候舉辦婚禮。
言硯彎了彎眼睛,只說還沒有決定好。
張姨理解地點點頭,“這種大事是要好好決定,不急。”
言硯附和地點頭,最好在他離開前都不要舉辦。
吃完飯,言硯就抱著電腦坐在沙發(fā)上,點開了直播平臺粉絲發(fā)來的私信。
他一條一條看過去,大部分都是在說他最近請假太頻繁,讓他多直播的。
還有幾個粉絲直接給他發(fā)了一條鏈接,讓他去參加這次直播平臺舉辦的活動。
之前為了安撫粉絲,他答應了粉絲們會去參加直播平臺的活動,正好最近直播平臺新舉辦的活動正在報名期間,粉絲們就直接把鏈接發(fā)給了他。
言硯點開那條鏈接,進入了活動報名頁面。
這次活動的目的是扶持新人和不知名的小主播,只有粉絲數(shù)一萬以下的主播能參加。
言硯的粉絲數(shù)量還沒到一萬,他往下劃了劃,開始認真看活動的詳情。
活動要求是讓主播把直播時的精彩片段剪輯成完整的視頻,然后在平臺發(fā)布,獲贊最多的主播可以獲得平臺的免費推廣和其他獎勵。
視頻的形式和數(shù)量都不限,粉絲少的主播也能靠勤奮爭取更多的點贊。
看完活動詳情后,言硯就點了報名,填了一些簡單的信息,很快就報名成功了。
報名好了之后,他打算繼續(xù)把粉絲的私信看完,剛打開私信界面,就看到有新的信息發(fā)過來。
發(fā)信息的人并沒有關(guān)注他,頭像上還有主播的標識。
言硯猶豫了一下,點開那條信息,發(fā)現(xiàn)對面是想跟他組隊。
也許是看到發(fā)出的信息變成了已讀,對面很快又給他發(fā)來幾條信息。
【我去年參加過這個活動,可以帶你】
【還有剪輯我也很擅長,你的視頻我也能幫忙剪】
這活動還能組隊?
言硯又點開活動頁面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真的可以組隊,只是點贊數(shù)量也會按隊伍人數(shù)平分。
他又去那個主播的主頁看了看,翻了一下他之前的作品,雖然數(shù)量很少,但質(zhì)量都還過得去。
在這幾分鐘里,對面的主播又給他發(fā)了幾個問號,似乎是在問他的意思。
言硯想著他剪視頻還不太熟練,要是能有人幫忙的話,應該會比他自己好一些。
這樣想著,他回了個“好”過去,對面飛快給他丟了個組隊鏈接,兩人很快就組上了隊。
組好隊后,言硯發(fā)了幾句自我介紹過去,又發(fā)了個友好的貓貓表情包。
但那個主播似乎有事去忙了,沒有再回復他。
言硯也沒有在意,順手點開活動頁面去找這次活動的其他獎勵,想知道會不會有獎金。
他仔細看了看,獲贊最多的主播不但能獲得平臺的免費推廣位,還會獎勵一萬塊錢和免費雙人海島游。
看到那一萬塊錢,言硯眼睛亮了亮,突然對這次活動有了動力。
他翻出前幾天剪到一半的視頻,又開始認真剪起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紀覺川發(fā)現(xiàn)言硯一直在揉眼睛,薄薄的眼皮都被揉紅了一片。
他把言硯揉眼睛的手拉下來,皺眉看了幾眼,“眼睛不舒服?”
言硯點了點頭。
他眼睛里面有點癢,但紀覺川拉住他的手不讓他揉,他只好用力眨了幾下眼睛。
“是不是睫毛掉眼睛里了?”
看到言硯難受地蹙起眉尖,紀覺川湊近了些,一手壓住他揉眼睛的手,一手捏起他的下巴仔細看了看。
他看了一會,沒看到有睫毛掉進去,只感覺到言硯輕輕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
言硯又眨了幾下眼,說:“應該是下午看太久電腦了。”
他下午和晚上都在剪視頻,因為太過投入而忘了時間,直到要睡覺了才放下電腦。
紀覺川松開他,下床拿了條熱毛巾,輕輕敷在他眼睛上。
白色的毛巾遮住了漂亮的眼睛,只露出他小巧的鼻尖和線條柔軟的唇,再往下就是瓷白的下巴和纖細的脖頸。
言硯眼睛被蒙著,顯得比平時更加脆弱,但卻是一副全然信任紀覺川的姿態(tài),白細的手指還抓著紀覺川的袖子。
紀覺川眸色沉了沉,仗著他看不見,眼神肆意停留在他臉上。
“老公,我今天參加了直播平臺的一個活動。”
言硯沒感受到他強烈的目光,只是覺得眼前什么都看不到,有些缺乏安全感,所以抓著紀覺川的袖子開始找話題。
紀覺川“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xù)往下說。
“那個活動的獎勵有免費雙人海島游,還是五天四夜的呢。”
因為覺得紀覺川不會對那一萬塊錢感興趣,所以言硯只提了海島游,沒有提一萬塊錢的獎金。
聽到言硯說海島游,紀覺川分了下神,沒忍住想象了下言硯不穿上衣曬太陽的樣子。
他那樣白,在太陽下一定更是白到發(fā)光。
言硯沒聽到紀覺川的回應,拽了下他的袖口。
紀覺川回過神來,輕咳了下,“你想去海島玩?”
要是言硯想去海島玩,直接跟他說不就行了,他安排的肯定比那直播平臺安排的免費海島游要好。
言硯毛巾下方的嘴唇輕抿了抿,“也不是特別想。”
還是那一萬塊錢比較吸引他。
“老公,要是我拿到了獎勵,你會跟我一起去嗎?”言硯提了個自認為十分無理的要求。
他側(cè)過頭,眼睛上的毛巾滑落了一點。
“去。”紀覺川把滑落的毛巾又拉上去,收回手的時候,指尖在他臉上擦過,引起小小的酥麻。
言硯心里有些奇怪,但很快又想通了。
他還沒把海島游的時間告訴紀覺川,紀覺川就答應了,肯定是在敷衍他。
他裝作沒發(fā)現(xiàn),開心地彎起唇角,“太好了。”
聊完這個話題后,言硯就沒再說話。他在心里計算今天跟紀覺川撒嬌的次數(shù),想看下每日計劃完成的怎么樣。
他粗略回憶了一下,發(fā)現(xiàn)計劃幾乎都完成了,只差一個親親。
紀覺川伸出手,正想幫言硯換條熱毛巾,就看到他突然坐了起來,臉上的毛巾掉了下來,露出靈動的眼眸。
他眼尾被毛巾熱敷到有些泛紅,眼睛卻亮晶晶一片,像是藏了星辰。
紀覺川還沒反應過來,薄唇就被柔軟覆上,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香味,如同無數(shù)個無形的小勾子。
作者有話要說:紀覺川:老婆好香,嘴唇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