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教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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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我大概聽懂了天熊的意思,不由地稱贊道,“你爸可真夠厲害的!”
“那是!”他得意起來,“我最崇拜的就是我父親了,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超越他,我特別選了在這所學(xué)校生存,積累我的實力。”
“在這所學(xué)校?”我不解地問道。
“對,在這所學(xué)校。”他十分肯定地對我說,“這是我烏鴉的生存之道。”
“烏鴉?”我對他的話越來越迷惑了。
不知為什么,他看我困惑的樣子,竟當場憨笑起來,并耐著性子給我說出了這么一番話,“在這所中學(xué)渾天度日的人們本就是一只只遭人唾棄的‘烏鴉’,有著烏鴉一般的生存之道。并不是每只烏鴉最終都能涅槃成鳳,成為世人眼中的主角,但卻可以成為自己的主角。誠如,每個人的存在都有其意義,即便不能翱翔天空,一樣可以在某個角落活出自己的精彩,為這個世界做只有配角才能做的事情。”
我當時聽他說的這些話都快聽傻了,聽他滔滔不絕、口若懸河,思維與口才一點也不遜色于大吾。有時,我真想當面質(zhì)問他:你學(xué)過演講嗎?
我茅塞頓悟、贊不絕口道,“原來這就是烏鴉的生存之道。”
“對啊!”他感嘆起來,“我寧愿做一只自由自在的烏鴉,也不愿成為一只被困籠中的小鳥,最終退化到不曾記得飛翔的能力。”
“申科,你注意到了嗎?在和他的這一番對白中,我從中汲取到了兩點收獲。”
“哪兩點?”申科問道。
“第一點就是那番烏鴉的比喻,可謂影響了我的一生,讓我重新審視了身邊的人,尤其是那些學(xué)習(xí)差到了極點的人。”
“那第二點呢?”申科莫名其妙地笑了。
我看著發(fā)笑的申科,口吻堅定地說,“至于第二點,我需要特別強調(diào)。申科,從剛才我和天熊的對白中,你是否聽到了這么一句話?”
“哪一句話?”
“他說:他最崇拜的是他父親。”
“嗯,聽到了!”申科點頭說。
“敢問,在這個冷嘲熱諷的世界上,能夠像天熊一樣說出自己最崇拜的是自己父親的,還有多少人呢?”
在遇見天熊之前,我不曾想過這個問題。如果有人問我最崇拜的人是誰?我的第一反應(yīng)肯定是那些和我毫不相干的影星、歌星、某某某偉人、某某某領(lǐng)導(dǎo)人、甚至是動漫卡通里的人物,老實說,我絕對不會想到我的父親,哪怕是把他排在最后。
經(jīng)天熊的這一番話后,我倒崇拜起他了。在他的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迷人的陽剛之氣,談吐間,又傳遞著一種與世隔絕的獨到的思維。
我情不自禁地為他鼓掌,“說得真是太棒了!”
他在自豪的同時,忽然又想到了我,便問,“嘯天,你怎么會來這兒啊?”
“我……嗎……?”我猶猶豫豫,不愿吐露實情。
他看我左右為難,迅速地轉(zhuǎn)移話題道,“咱倆真是逗!在門口都站大半天了!嘯天,一起進班吧!”
“好……”我磨磨嘰嘰地回應(yīng)說。
此時,班主任還沒來教室,但教室里已經(jīng)坐了將近一半的人,他們個個面色狐疑地看著我和天熊,好似看著兩個欠揍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挨一頓打的樣子。
我是最怕這種場景的了,和小學(xué)時的班集體儼然派若兩分。不愧是全市最差的初中,仿佛遍地滋生著梁偉東的那號人物。
我下意識地咽了口吐沫,不知不覺地就拉起了天熊的衣角,試圖躲藏在他的背后。
天熊倒是不以為然的樣子,驕傲地行進在班里的過道上,趾高氣昂,以無聲勝有聲的形式告訴我:不要怕,這種場面我見多了!
他選擇了一個不前不后,剛好靠窗居中的位置,然后轉(zhuǎn)身對畏縮在他背后的我說,“嘯天,咱倆今后就坐這兒吧?!”
起初,班里的座位都是自己隨便坐的,后期老師可能會按高低個兒再稍微做一番調(diào)整,不過,那也只是走走形式,細枝末節(jié)的事情。會來這所初中的,又有多少個像我這樣熱愛學(xué)習(xí)的所謂的優(yōu)等生呢?
我麻木地回了一聲,“好……”
其實,究竟好不好,短時間內(nèi)我也沒有分辨。直到,我晃過神兒后,天熊已經(jīng)破不接待地把我往座位最里面推了。
在推我的過程中,他憨笑著,恨不得直接將我抱起來,果斷放置到他心怡的座位上。他吃力地對我說,“Oh!嘯天,你可真重!”
“我真的很重嗎?”我羞紅著臉,自覺地坐在了最靠近窗戶的位置。
他偷笑著回答說,“嗯!挺重的,不過,比起我,還差得遠呢!嘿嘿……”
一陣陣似曾相識的憨笑聲,仿佛讓我置身在小學(xué)的那間狹窄的教室里,重溫過去的點點滴滴。雖然隨著學(xué)府的高升、教室的變大,環(huán)境截然不同,但彌留在窗邊的記憶終將成為永恒的感動。
我望向窗外,對面不遠處就是我曾經(jīng)呆過的四層高的小學(xué)教學(xué)樓。因為是就近分配,這所初中和小學(xué)隔得并不遠,一眼就能看到,而且看得十分清晰。
我噙著淚,自言自語地釋然道,“一樣的……”
“嗯?”天熊幸災(zāi)樂禍地坐在我旁邊,傻乎乎地掏了掏耳朵,以為我犯神經(jīng)了,“嘯天?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這里和我在上小學(xué)的時候是一樣的,當年我就坐在靠近窗戶的這個位置,時常望著窗外的一切,猶如井底之蛙,癡癡地發(fā)著呆。”
“是么?”他突然高興起來,“看來我還挺有眼光的。”
“申科,差點忘記給你聲明了,天熊這人平時特別自戀,簡直就是我的復(fù)制品。與人交談時,常常擺出一副高冷的姿態(tài),并且以自我為中心。和他在一起,我倒是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不少缺點。”
“弟很自戀……?”這話把申科惹得又是一陣發(fā)笑。
“這么久了,難道你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我欲哭無淚。
“沒,我從不看別人的缺點,在我眼中,弟是完美無缺的。”申科表情轉(zhuǎn)而嚴肅道。
“是么……”我面漏喜色地說,“你在我眼中,也是完美無缺的。”
初次認識,我和天熊坐在教室里苦苦等候了將近10分鐘之久,此時,班里來的人數(shù)也已經(jīng)差不多了。
十分鐘之后,走廊里便傳來了陣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且夾雜著細碎的高跟鞋的聲響。
進入教室的是一名身著迷彩服的軍人,緊跟著進來的是一名女人。
女人一進門便沖著我們說,“大家安靜!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你們軍訓(xùn)的教官‘王教官’!”這時,王教官已經(jīng)站到了講臺上,女人接著說,“我是你們今后的班主任,我也姓‘王’。”
原來是雙“王”在此,誰敢撒野。只見王教官站在講臺上一言不發(fā),一本正經(jīng)地好似雕塑一般。
天熊低著頭,偷偷摸摸地對我說,“嘯天,你說這個王教官會不會對咱們很嚴厲啊?”
“應(yīng)該會吧……”我不確定地回復(fù)道。
“你看他那樣!一看就不是啥好貨!”這是天熊慣用的口吻,聽起來土里土氣、罵人的話,和他相處時間久了,我也耳濡目染了不少。
班主任王老師勾著脖子朝門外走廊里看了看,接著慌慌張張地讓出了一條道兒。門口進來了五名同學(xué),他們抱著、拖著大箱、小箱的東西,汗流浹背地進了教室,班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他們的身上。
待那五名同學(xué)打開箱子后,我發(fā)現(xiàn)里面裝的全是軍訓(xùn)要穿的迷彩服:從帽子、上衣、褲子、后至鞋子,一應(yīng)俱全。
這時,王教官終于開口說話了,我都等急了。
“這些是你們即將為軍訓(xùn)準備要穿的迷彩服,其中中號居多,只有少數(shù)幾件是大號和小號,把自己的號碼匯報給你們的班主任后,直接來領(lǐng)!確實不合適的,可以調(diào)換!聽清楚,是‘確實不合適的’!”經(jīng)王教官這么一強調(diào),恐怕確實不合適的,也變得合適了。
“速度快!”一聲令下,所有人亂成了一鍋粥,唯恐適合自己的號碼被別人搶了去,班主任那邊被圍得水泄不通。
天熊最機智,先去拿衣服,再向班主任匯報尺碼,畢竟是全市最差的初中,老師不專業(yè)、請來的教官不專業(yè),沒一點軍人的氣質(zhì)、就連這里的學(xué)生也無所謂專業(yè)了。
天熊給自己找了一套大號的,他在班里呦呵著問我,“嘯天,你穿多大的?”
這會兒,我還正忙著排隊給班主任匯報尺碼呢。聽到天熊的呼喊,我回頭高聲回應(yīng)道,“給我拿一套中號的吧!”
其他人見狀,一部分也都涌到了領(lǐng)取軍訓(xùn)服的箱子旁,各顧各地哄搶者、吵鬧著、吶喊著:“這是我的!不要搶!”
教官倒很從容,班主任也很隨意,不知他們都在想什么。興許,這已經(jīng)是軍訓(xùn)的初衷之一了。
初一時的軍訓(xùn),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軍訓(xùn),沒想到的是,第一次就這么轟轟烈烈。
下午,我們身著軍裝,坐在教室里聽王教官講解軍訓(xùn)的第一堂課,因為是報到的第一天,第一天我們不打算訓(xùn)練,是室內(nèi)授課,正式的軍訓(xùn)是從報到后的第二天才開始的。
天熊挺適合那身大號的迷彩服,穿起來的樣子真是帥呆了。我想,大吾此時此刻在外國語,也一定穿上了自己心怡的大號迷彩服了吧。
而我讓天熊幫我挑選的中號迷彩服,對于年幼的我來說,依然略顯寬松,褲腿都拖著地了,腳后跟都能踩到褲子。
比我更要糟糕的是,班里的少數(shù)幾個胖子卻因為沒有大號而不得不穿著中號,肚子上的肥肉都快把腰帶撐開了,還有一些瘦小的同學(xué)一樣穿著中號,褲口幾乎把整只腳都遮蓋得無影無蹤,號碼早已亂了套。
現(xiàn)在想想,我還真是邪惡,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可誰又不是呢?
真希望趕緊看到大吾那邊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