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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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真有此事?”校長狐疑地看著我們在場的每一個人問,“大吾,你說!”
大吾迫切地回答道,“校長,這一切都是真的!”
此刻,校長聽了大吾的話,舉棋不定,看來事情果真鬧大了。
校長對大吾說,“大吾,帶領(lǐng)同學(xué)們先放學(xué)回家,等我查清楚后再做處理。”
“奧,知道了!”隨后大吾沖我們擺了擺手,眾人接二連三地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浩浩蕩蕩地,大排長龍,雖說是由夏雪帶領(lǐng),實則還是大吾在掌控全局。校長對于大吾的印象如同對我們班主任的印象頗深,這里除了大吾擁有這種被重視度外,別無其他。
我們出了辦公樓,大吾站在樓門口臉色陰沉,悶著頭,一聲不吭。
半分鐘后,他猛然抬頭,沖大家笑了起來,并抬高分貝說道,“今天,我們打了一場勝仗!全憑大家的努力!我相信校長一定會還我們公道的!時間也不早了,大家趕快放學(xué)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渾厚澄澈的聲音回蕩在清幽的校園,鼓舞著每一個正在離去的幼小的身影。
夏雪笑嘻嘻地湊到我耳邊,對我說,“那么,明天見!同桌!”
我機械地回答道,“額……明天見!”
而后,鳳千羽、鵬程和熊子浩也陸陸續(xù)續(xù)道別回家去了。這里剩下的,就只有我和大吾兩個人。
我和大吾順路,路程僅限定在馬路盡頭的十字路口處。
途中,我問他,“大吾,你說校長會幫我們嗎?”
“會的,肯定會!”他回答地很堅決,不容半點質(zhì)疑。
“那……假如?我只是假如,校長沒有幫咱們,這事兒反倒讓英語老師知道了,你說咱們下一步該怎么辦?”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了,那咱們只能‘甘愿受罰’!”大吾說“甘愿受罰”這四個字的時候,口音格外重。
“這是真的嗎?我、我可不想挨英語老師的揍!”我的嗓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沒事兒,她不敢揍你!有我大吾在,她絕不敢動你一根汗毛!”大吾表情凝重,轉(zhuǎn)而微笑道,“不過,罵你倒是有可能的,嘿嘿。”
“是么?雖然也不想讓她罵我,但總比揍我要好。”
“嚇唬你呢!嘿嘿。”大吾忽然笑得更離譜了。
“嚇我什么?難道還能怎樣?”
大吾耐心地給我解釋道,“咱們英語老師今后既不會再打人,也不會再罵人,充計量也只會在班里瞎抱怨。”
“什么情況?這是要讓太陽從西邊出來嗎?”
“太陽是不會從西邊出來的。你想想,校長得知此事后,鐵定會嚴(yán)懲,這可是發(fā)生在學(xué)校里的大事件。我猜,咱們英語老師不是被降薪、就是被開除!”
“開除?!天哪!事情真鬧大了!英語老師會不會滅了我們呢?!”
大吾聽完我這句話,不禁捧腹笑道,“哈哈,別開玩笑了,她都被開除了,怎么會滅我們呢?”
“那,‘開除’是什么意思?”
“‘開除’嗎?嗯……”大吾抓耳撓腮地說,“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我肯定學(xué)校會再給我們換一個新英語老師。”
“新老師呀!”我躊躇起來,“突然要換英語老師,還真有點舍不得。”
“是嗎?”大吾止不住地笑,“等下次上英語課的時候,你就舍得了!”
愉快的對話,總是終結(jié)在這冷面的十字路口,它不懂得再多留大吾一分鐘,更不會讓我駐足此地片刻。
“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我媽又該‘教育’我了。”大吾很委屈地說道。
“那好吧,明天見……?”
“明天見!路上慢點!”
大吾的好是油然而生的,那些暖人心的話,他總是對我一個人說。
關(guān)于這一點,我并沒有向申科表明,我不希望申科為此吃更多的醋。因為,大吾說,“嘯天,不知為什么,當(dāng)我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很喜歡……又很激動……很想保護你……總是幻想著和你成為形影不離的好朋友。”話音未落,他就笑了,“嗨!你說我傻不傻,都是大老爺們兒,竟然對你說這些。”
我當(dāng)時沒有立即回答他,更沒有試圖安慰他。因為那個時候,其實不是他傻,我才真的傻了,是聽這番話聽傻的。
回到家后,飯菜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父母坐在桌前,就等我一個人。
當(dāng)然,還是免不了他們的質(zhì)問。
爸爸總是首當(dāng)其沖,問道,“嘯天,怎么又回來這么晚?又去當(dāng)英雄了?”
我老老實實地低著頭,壓低了聲音說道,“不,這次是‘狗熊’,不是‘英雄’。”
“狗熊?”媽媽詫異道,“這孩子!說的什么話啊?!”
“還不都是你教的?!”爸爸沖媽媽吼道。
“你的寶貝兒子,怎么就是我教的了?”媽媽也不甘示弱,雙方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待到他們吵累了,就會把注意力再次轉(zhuǎn)移到我身上。
爸爸沖我喝斥道,“既然是狗熊!那就坐下!吃飯!”
我坐下后,媽媽也不耐煩道,“吃快點!不然飯菜都涼了!下次回來晚了,最好有個合適的理由!”
“理由?”我重復(fù)著這兩個字。
吃飯前,媽媽又問,“你平時不是都跟大吾一起放學(xué)回家的嗎?今天他也回來這么晚?”
我點了點頭,回應(yīng)說,“對,他也回來這么晚,并且還要受我們班主任的‘教育’!”
媽媽只聽懂了我說的前半句,至于后半句,對她而言,可有可無。
次日見到大吾的時候,他還是那副神采熠熠、胸有成竹的樣子,沒什么大幅度的變化。
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氣,看來,我替他擔(dān)心是多余的。
他在看到我后,趕忙上前詢問,“嘯天,昨晚你父母有沒有為難你啊?”
我撇了撇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反問他,“那你呢?”
接下來的狀況,現(xiàn)在想想都常常令我好笑。大吾一把抱住了我,仿佛早已知道了昨晚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他用鼻尖觸碰著我的耳唇,輕輕地在我耳畔呼著微風(fēng),唇齒間流淌著醉人的言語,“嘯天,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這……這沒什么……”此時此刻,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覺得好享受。
路人見了,不好意思地撇了我和大吾兩眼。我那時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我很尷尬,大吾也因自己的情不自禁而感到尷尬,鑒于這種尷尬的來源卻無人問津。
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這其中的奧秘。我們之所以會尷尬,永遠(yuǎn)和這個大環(huán)境有關(guān),和我們個人無關(guān)。沒有一個人企圖讓自己尷尬,但人們總會陷入不正確的環(huán)境中,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我和大吾就是最好的例子,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正確的環(huán)境。
幾天之后,英語老師發(fā)飆了,在她的課上怨聲不斷。
“你們都好大的膽子啊!都一個個長本事了?!啊?!翅膀硬了!”她怒視著臺下的眾人,難聽話如決堤的洪流滔滔不絕,“你們的父母都怎么生出你們這群‘狗東西’!都給我滾!今天英語課不上了……”
她生氣了,她真的生氣了!她沒有如大吾所言,被校長開除,而是活生生地站在講臺上,無休止地辱罵著臺下在坐的每一個人。
我很想說:校長是個大壞蛋!和英語老師狼狽為奸!
最后一節(jié)英語課,我們都不好過。我之所以稱之為“最后一節(jié)英語課”,則是因為我們都誤解校長了。
校長,她是半個好人!并親臨坐鎮(zhèn)。自從那堂課以后,我們的英語老師就沒再打過任何人、甚至辱罵任何人的家長,最多也就罵罵個人、偶爾在課上發(fā)發(fā)牢騷。
雖說和其他老師上課還是大有不同,但對于這個不稱職的英語老師來說,已經(jīng)是一大進(jìn)步了,我們沒有什么可挑剔的。
畢竟,校長說了,“近日學(xué)校興起的比較多,各地都緊缺教師資源,招一位老師不容易,你們的英語老師先暫定,看看她后期的表現(xiàn)如何,人總有犯錯的時候。”
沒錯,人總有犯錯的時候。小學(xué)三年級的人,剛剛有了辨別好壞的能力,卻總被片面之詞所誤導(dǎo),因而蒙蔽了雙眼,怎也無法看透人與人之間的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