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1,c外來客
第二天,王勃被程文瑾如期叫醒。
“起來吃早飯了,小勃。”臥室門口傳來程文瑾一成不變的三聲清脆的敲門聲。
“好的,姐,馬上起來。”王勃沖臥室門喊了一聲,掀開薄薄的空調(diào)被,穿衣服起床。他其實半個小時前就醒了,之所以沒起床,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個被他輕薄,捅破那層紙的女人。畢竟,昨天晚上兩人最后分別的場景不是多么的美好,他很是擔心起床后家里空空如也,然后在桌上或者茶幾上發(fā)現(xiàn)什么辭職報告。
開門,來到飯廳。桌上已經(jīng)熱好了幾盤菜,都是昨天晚上吃剩下的。王勃朝廚房望去,程文瑾正站在電飯煲前用勺子舀稀飯。她上身穿一件白色的女士短袖衫,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女士西褲,而昨天晚上的t恤和短褲,都不見了。王勃看了,愣了愣,心頭一陣苦澀。
舀了兩碗稀飯的程文瑾一手一碗,左腳一墊一墊的朝飯廳走。王勃見了,趕緊沖上去接過程文瑾手里的飯碗,嘴里頗有些埋怨的說:“姐,你腳上的傷都還沒好,還煮飯。你叫我起來煮嘛。萬一嚴重了怎么辦?”王勃將兩碗飯放到桌上,又趕緊過來扶程文瑾。
“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啊?好多了,就是稍微還有點隱痛。估計明天就好全了。”程文瑾笑著說,任對方扶著自己的胳膊去飯桌。她剛才見王勃沖上來的時候,心尖很是顫抖了一下,連手上的飯碗都差點跌落在地,生怕王勃我行我素,把她昨晚的話當耳旁風。現(xiàn)在看到王勃面色正常,和平時沒什么兩樣,擔心了一個晚上和一個早上的她心頭便終于落了口氣,放松了下來。
程文瑾讓王勃去衛(wèi)生間洗臉漱口。王勃乖乖聽話去了。幾分鐘后一臉清爽的走了出來,見程文瑾沒動筷子,像妻子等待丈夫一般等著他,心頭一股柔情頓生。
“姐,你吃飯呀?不用等我。”王勃走到程文瑾的身邊坐下,柔聲說。
“稀飯不是有點燙嘛?涼一涼。”程文瑾莞爾一笑,拿起桌上的筷子。
兩個人各端一碗飯開始低頭吃飯。沒說什么話,有些沉默。彼此偶爾給對方夾兩筷子菜。除了比平時稍顯沉默外,其實和以前沒什么區(qū)別。但是兩人心頭都知道,有什么東西變了,不一樣了。
這變化到底是好是壞,王勃一時半會兒還捉摸不出,但是,對他來說,他能夠明顯感覺到在昨天晚上說出那些話之后,眼前女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對方身上的一件衣服,一個小頭飾的變化,都讓他更為關(guān)注,顯得格外的親切,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意義。
因為上午要見c外的人,王勃就沒有去健身俱樂部,一直在家里等招生辦的電話。程文瑾是昨天下午在俱樂部給c外招辦主任打的電話。那邊一聽王勃這兩天有空,當即大喜,連說他們立刻從雙慶趕來蓉城。不過因為是開車走成渝高速,所以到達蓉城的話估計會很晚。程文瑾便和對方約了今天早上見面。
上午十點,c外的人打來電話,說已經(jīng)到了“林泉雅舍”的大門口。
“姐,你等著,我去把c外的人迎上來。”王勃對程文瑾說。
“行。我這樣子也不適合下去迎客,你就讓他們到家里來坐坐吧。人家畢竟跑這么遠過來主動見你,客氣點,你以后還要在c外呆四年呢。”程文瑾叮囑說。說過之后,突然發(fā)覺自己似乎太過隨意了。這可不是下屬對老板說的話,倒是有點像……程文瑾吸了口氣,一陣暗惱,也不知道該惱誰。
“呵呵,要得。我聽你的,姐!”王勃發(fā)現(xiàn)了程文瑾的不自在,呵呵一笑。對方身上所換的襯衣和長褲也開始順眼起來――噢,不對,程文瑾知道今天有客人上門,所以才換了更顯端莊的女士襯衫和女士西褲,并不一定是為了防他。而且,昨天晚上,程文瑾似乎……到了頂點,把短褲弄“臟”,也很有可能。
如此一想,看到對方換了長褲后感到“受傷”的心情頓時如雨過天晴,變得陽光而燦爛。
王勃在小區(qū)的大門口看到了c外過來的人,有三個,站在一輛黑色的掛著雙慶車牌的帕薩特旁四處打量。其中兩人他還認識。一個是c外英語語言文學系――也就是他在高考志愿上報的系主任,男的,姓彭,另外一個則是英文系黨委書記,女的,至于姓什么王勃倒是記不得了。
至于另外一個毫無印象的人,應該就是c外招辦的主任了。
“請問,你們是c外的老師吧?我是王勃。”王勃走到三個上輩子四年也沒見過幾面,更從來沒資格與其對話,這輩子對方卻不遠千里,連夜驅(qū)車跑到自己家門口來求著自己上c外的兩位前母校領(lǐng)導面前,故意有些不確定的問。而此時他的心頭,除了感覺有些造化弄人外,更多的,則只剩下爽了!
暗爽!
“你好,王勃!終于見到你了。現(xiàn)在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待會兒你一定要給我簽個名。這是我女兒得知我要來見你后給我下的死命令,完不成不準我回雙慶。”c外的招辦主任只愣了一下,立刻煥發(fā)出爽朗的笑容,主動走上去握住王勃的手,“對了,我姓萬,叫萬勇。這位是彭雙全彭老師,你所報的系的系主任,這位是李老師,英語系的黨委書記。”
“萬老師好,彭老師好,李老師好。”王勃依次點頭喊道,并跟其余兩人握手,態(tài)度談不上多么的熱情,當然也不算冷漠。地位決定態(tài)度,現(xiàn)在是對方有求自己,不是自己求對方,用不著低三下氣,討好賣乖。
稍事寒暄,王勃就準備領(lǐng)三人去車庫停車。開車的是招辦主任萬勇,先上了駕駛席。黨委書記李芳客氣的給王勃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他坐副駕駛,自己則跟彭雙全坐到后排。王勃客氣了一句,也就遂了對方的意。在華夏不少人的心目中,一直有副駕駛為準尊的習慣。王勃有很長一段時間也是這么想的。直到后來有人告訴他最“尊貴”,也最安全,出了車禍也不容易死的是司機的后面,而非副駕駛后,他才改變了打車就坐副駕駛的習慣性動作。
王勃領(lǐng)三人去到車庫,停好車,而后坐電梯到了家里。程文瑾早已把家里的防盜門打開,并泡好了待客的茶水。
“三位老師,這是我的文學兼音樂經(jīng)紀人,程文瑾程女士。程姐,這位是英語語言文學系的系主任,彭雙全彭老師,這是為英語系的黨委書記李老師,這位是聯(lián)系過你的招辦主任萬勇萬老師。”王勃向雙方介紹道,然后便好整以暇的看著三個被程文瑾容貌和氣質(zhì)所震驚的三個c外老師。尤其是和程文瑾通過幾次電話的招辦主任萬勇,嘴巴張得可以放下一個鴨蛋,完全沒想到電話中那個客客氣氣,說著標準普通話的女人竟然如此的端莊,如斯的漂亮!
相互寒暄、落座后,很快進入正題。
首先是萬勇代表c外發(fā)言,先向王勃和程文瑾介紹了一番c外的悠久歷史,在業(yè)內(nèi)所取得的成績,截至目前所涌現(xiàn)出的杰出校友――介紹到這里的時候,萬勇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赧色,因為真正的人才c外建校幾十年來實在是乏善可陳,沒幾個拿得出手的――兩三個駐外大使,一個司長,十幾個參贊,也就這些了。文化名人?好像沒有;在華夏叫得上名號的大公司,大企業(yè)的老板,總裁?好像也沒有。如果能夠把王勃王子安招募進來,他或許將會成為c外有史以來最知名,或許還要加上個最有錢的校友!
“咳咳!”李芳端起茶杯,咳嗽兩聲,提醒萬勇別繼續(xù)吹噓c外的杰出校友了,也不看看面對的是什么人。
萬勇被李芳一提醒,頓時醒悟過來,不再巴拉巴拉。
“……那個,王勃同學,我對c外的介紹就大致告一段落,接下來,由彭老師給你介紹一下你所報考的英文系的大致情況吧。”
“好的,萬老師,謝謝你。呃……那個……c外……還是出了蠻多人才的嘛。”王勃笑著附和兩句,心頭不由想到了上輩子那個在海牙當秘書,幫自己辦旅行證的吳明同學。下個月去的雙慶,倒要好好請對方吃一頓,謝謝對方上輩子的援手之恩。
接下來,輪到彭雙全給王勃介紹英文系的情況――系里的師資力量啦,英文系在c外的一直以來的老大哥地位啦,英文系的拳頭產(chǎn)品高級翻譯班啦,巴拉巴拉。不過,彭雙全吸取了萬勇的教訓,沒提什么英文系的杰出人才――在“書歌雙絕”,被無數(shù)媒體鼓吹,號稱“百年難出,千年不遇的跨領(lǐng)域大才子”面前,哪里拿得出手啊?
最后發(fā)言的是英文系黨委書記李芳。李芳沒說那么多虛頭巴腦的東西,實際得多,主要說了王勃的入校后的待遇問題。
首先,四年學費全免,并提供四年八期,全校最高的一等獎學金,以及每月500元的餐費補助,500元電費,水費以及出行坐車的交通補助。
其次,為他所在班級配備聽、說、讀、寫、譯,全系最好的師資力量。
第三,單獨為他提供一間帶熱水器,空調(diào),洗衣機,電視機,電冰箱和電腦的留學生公寓,盡量為他的文學創(chuàng)作和音樂創(chuàng)作提供最優(yōu)質(zhì)的后勤保證。
第四,如果入校后對所選專業(yè)不適應,可以任選c外開設的任何專業(yè)。
“……王勃同學,你看,你還有沒有什么要求沒有?如果你還有其他的要求,可以提出來,學校盡量為你辦到。我和彭老師來之前,學院的張院長和劉書記再三強調(diào),一定要為王勃同學創(chuàng)造一個最良好,最優(yōu)異的學習環(huán)境,把好關(guān),服好務,讓他學習,生活和創(chuàng)作三不誤。劉書記說,以王勃同學可以上北大入清華的成績卻報考了c外,這既是對c外的無比信任,同時也是對c外全體教職工和領(lǐng)導們的鞭策和壓力。因為,王勃同學不只是c外一校的學生,更是全國萬千高校共同的學生!同行們在看著,王勃同學的書迷,歌迷,那些關(guān)心他健康和成長的無數(shù)華夏同胞都在看著!既然王勃同學屈就的選擇了c外,那么c外便有義務,有責任,更有決心讓其在c外度過愉快而富有意義的四年!今天,c外以王勃同學為榮;明天,無數(shù)c外的師生,校友將以c外為榮,以能夠和王勃同學同校為榮!c外的近萬師兄,師姐,一千多名教職員工已經(jīng)做好了王勃同學到來的準備。我們有信心,更有決心為王勃同學營造一個不下于其他任何高校的學習環(huán)境和學習氛圍,讓王勃同學絕不虛度四年美好的青春年華。
“王勃同學,請相信c外吧!c外,必會讓你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