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凌云向昊天 第005章 親你沒商量
雷非眼睛瞪的溜圓,看看喑落又看看他懷里眸子亦瞪得奇大的丫頭,突然大笑出聲,一邊笑一邊指著無憶道:“喑落,你真當我傻的不成?”
無憶呆呆看著喑落,這話把她震得相當?shù)匿N魂,半晌都沒反應過來。直到亮亮在她的懷里猛的戳了她兩下,她霎時略有了悟:若要避免沖突,這親密不過的關系才是最好的托詞。
這人顯然身份非常,似乎與他的任何沖突,都有可能上升到國與國的高度。大人之前將她藏起來,不正是想避免麻煩么?但現(xiàn)在露了餡,就算此時他無法愣搶了去,但他若真是含怨而去,日后也必要結(jié)下芥蒂埋了禍根。
當下唯得讓他信了這套說詞,畢竟他們也算有同門之誼。總不能非讓人家把夫人交出去給他練藥吧?亮亮猛戳她就是這個意思,讓她快快演繹一下打發(fā)了那個雷非是正經(jīng)!
不然一會繼續(xù)把兩國利害擺出來曬一曬,大人左思右想一番覺得保她不值才要了命吶!
無憶饒是想明白了這一層,但如何演繹又做了難。她絕不是那塊能逢場作戲的料,況且她還沒從那黑蛇的陰影里擺脫出來,馬上又進入這樣一個紛亂的局面。她沒徹底僵木已經(jīng)算是大有長進了。再讓她短時擺出嬌怯親呢姿態(tài)來配合,真真就跟現(xiàn)在讓她馬上聚個五行珠來看看一樣,這也太強人所難了。
無憶正在冥思苦想該如何挑戰(zhàn)自我,突然聽得“吱吱”兩聲。臉被個毛絨絨的東西一掃,她渾身激零,凝眼這才發(fā)現(xiàn),喑落三根手指捏著亮亮的脖梗子把他給捏出來了。
“我的話你全當過風了是吧?”喑落把四肢狂舞的亮亮提到無憶的眼前,盯著她那雙恍了神兒的大眼說,“有慧元的東西你還往懷里揣?”
“沒地方擱。”無憶腦子轉(zhuǎn)不過彎來,本能的接口。今天太瘋魔了,一波又一波啊,大人千萬不要這會煩她呀!
亮亮讓喑落一揪就本能的四肢扭。此時一聽,馬上停擺裝死。縮著四肢其實已經(jīng)準備隨時展開皮膜,萬一大人再扔他也好有個防備!今天大家都不正常了,大人也一樣!都什么情況了呀,他不想想怎么編圓乎點,還在計較這個
“怎么沒地方擱?這才多點兒?包里袖子里哪不能揣?橫不能你準備拿他當護心鏡?”喑落劈頭蓋臉一大串兒,無憶半張著嘴只盯著他嘴唇動來動去,突然靈光乍現(xiàn)!
現(xiàn)在是生死關頭,絕對不能讓大人轉(zhuǎn)變心意再把她交出去,那她就徹底玩兒完!這不是耍耍小聰明就能混一混的,那什么雷非已經(jīng)說了,要過那個大陣的。瞅他方才敢追著大人過來搶就說明他有多么的急迫了。
所以說潛力是無限的,求生的本能可以讓人一再的突破自身。就像剛才,大蛇追逐之下無憶就能跑出生平最高速度。而現(xiàn)在,無憶也堅信可以成為八面靈瓏小娘子!
無憶抽搐著臉強行扯動著已經(jīng)僵硬致極的肌肉,壓根也沒聽進去喑落訓什么。只顧拼死弄出一個詭異無比的笑容。突然勒住喑落的脖子一挺腰來個惡虎撲食,一口就啃在他嘴上!
這在淺石灘就見過的,牽牛花妹妹臉紅紅,百靈鳥哥哥臉紅紅,嘴對嘴啃來啃去,最后抱著滾到草叢里。過兩天請鄰里街坊喝個酒大家一樂,這事就這么定了。這樣就可以證明是夫妻了吧?
肉麻話無憶是說不出來,現(xiàn)想也來不及了,只好做個行動派。喑落險些沒直接倒栽蔥,揪著亮亮的手一哆嗦差點真把他給扔了。緊著便覺得嘴唇一疼,直接讓她的牙給啃個結(jié)實!死丫頭不長記性還敢咬他?他喉間發(fā)出一聲低唔,箍著她的手臂把她往上托了托。揪著亮亮的手略一揚,亮亮打著滾就進了他的袖籠。這下他騰出手來,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無憶兩眼一摸黑,徹底風中凌亂天魔狂舞了!
風聲聽不到了,妖氣感覺不到了,甚至連在哪里冷或者是熱都不知道了,她像是打著旋子四散飄零,最后成了一股飛煙!
“那個……我還沒死呢!”雷非忍不住了,如果是演戲的話,也不用這樣投入吧?最讓他痛恨的是,他居然看了這樣久!他凝氣滯空很累耶,又不像某人想這樣停多久都行。
喑落這才想起還有這號人,微松了唇格外不耐煩,扭了頭看著他:“你還可以在云頂呆三天,如果三天你也找不到的話就得離境。這是帝尊最大的容忍度,你心里清楚。”說著,抱著已經(jīng)徹底呆掉的無憶就要走。
雖然不耐,但到底雷非出了聲讓他回了神。無憶一身的血味,必然是有傷在身。這般一想,他也無心再久留。
雷非似笑非笑,看著喑落的表情。身形一蕩,便飄飄的貼過來。喑落伸手一扛睨著他道:“別再纏著我。”
“你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再討也沒意思。何時的事?我去拜見帝尊的時候也沒聽他提過。見你的時候,你也只字未提呀?”雷非牽唇一笑,看著無憶。
喑落伸手把袍襟一拉整個把無憶包住:“壓根也沒騙你。既然你現(xiàn)在知道了,記得補上賀禮。”說著,身形飄搖便急掠而去。
雷非緊追著他,笑笑道:“我過兩日再去拜會?”
“隨你的便。”喑落說著睨眼,兩道影子在空中分散,隨即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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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指尖傳來尖銳的疼痛,無憶這才恍過神來,竟是已經(jīng)回了八懸閣了!四周熟悉的書壁,屏風,火爐。還有股下熱熱的墊子,是她最喜歡的熏籠,平時就愛在這里看書,困了就在這里睡。一坐上來,便有種安全又平靜的感覺。
喑落握著她的手腕,因她本能的抽手動作讓他微微帶了力,垂眼看著她的十指。此時已經(jīng)涂了一層藥膏,十根手指都腫起來,指甲外掀鮮血淋淋。逼氣太甚又用力過猛的結(jié)果,一上藥引得疼痛加劇,倒讓她緩過神來了。
“再忍忍,一會包上就好些。”喑落的聲音有些啞,一邊拿著布包慢慢纏一邊說。
無憶看著他的動作,攤了手不再動。她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聲音比他還啞:“大……”
“方才路過漠云峰的時候,我把亮亮給白奇山了。”喑落低著頭專注于她的傷口,“你若不放心,明天讓他過來便是。云端和東萊也沒事,金枝跟我一道去的。”
無憶輕“嗯”了一聲便沒了話了,明明她有一肚子問題想問。但就是因為想問的太多了,竟不知如何出口。或者說,此時的氣氛格外的安寧舒泰,讓她有些沉迷其中。雖然十指連心很疼很疼,但也無礙那死里逃生之后的慰然以及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甜美環(huán)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