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凌云向昊天 第016章 解惑
第016章 解惑
身體的承受能力取決于筋骨的強韌,意志的耐受性,還有就是靈力的淳厚度。靈力引發(fā)的罡氣如同盔甲可以抵受外力的侵襲,而身體的儲靈空間則有如江海,當外力避無可避,則汲如納歸百川。
身體的儲靈能力越強,所體現出來的抗性越好。諸如中毒,受蠱這種自內而外敗壞身體的傷害。儲靈能力強的人,會消耗一部份靈力用來阻、掩,凝,控。從而減緩減輕發(fā)作的時間和程度,甚至完全抵消。簡單來說,一滴墨汁投進一個小杯里,一杯會淡淡黑氳。若投進湖里,則去之無蹤。
無憶可以打開幻陣,這種天賦需要以自體為幻心隨處都可收放靈力行走。由此便可以知道,她的儲靈能力已經遠遠超過自體的靈階,現在所差的,只是大量補濟靈力填補。蕭逸肯定不會指導她,她便依照以往的循序漸近的方法繼續(xù)汲靈調氣。喑落借云端的身體再度回來以后,發(fā)現了這點也沒有馬上告訴她。因為她這種狀態(tài)可以承受煞血的入灌,從而改變靈源行走,限制連嬰血咒的繼續(xù)發(fā)展。
多出的房間,可以承受更多的靈力,也可以承受更多的異氣。如果放進了不屬于主人的東西,會最大程度的逼引自體靈力的抗爭,從而改變靈力的行走規(guī)律。以前無憶靈儲能力不夠,這種方法對她根本行不通。但經過靈谷一役,無憶已經具備了承受相當煞血突擊的能力。
那么,她挨這一下,就是必然的。現在只剩下計算,如何讓她最為安全無害的挨這一下!
這需要多方面的考量計算,因為可能性太多了,必須一一考慮到。但仍然有他沒想到的地方――汲桑是凝華的傀儡。
所以他沒忍住,凝華剛動手不久,喑落便出了招。不然再待半刻下手,喑落便可以把凝華的元神直接從汲桑的皮囊里逼出來!
他還是害怕啊,這是無法計算更不能控制的。
“雷非用天魔附體讓自己的身體達到最強狀態(tài),他用這招來抓的不是你,而是他心里的勇氣。只有經歷過冥羅道怨的人才明白他此時的心態(tài),所以我很了解。”喑落低聲道,“那時我便決定,帶你一道去。只要讓雷非相助,不管汲桑允應與否,態(tài)度如何,甚至不管我能不能拿回真身。你都可以從中得到好處,就是適量的含有百蠱千蝕之力的煞血。”
無憶沒說話,眼珠轉來轉去。喑落看著她又說:“雷非要保存這份勇氣,就一定會幫你。從他放了身體條件更好的彌棲南,這個就是證明。如果他還有一點點的忌憚,會留著彌棲南一并帶走以備萬一,不會在那個時候用虛空跳轉的節(jié)點。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也明白。這種一鼓作氣的心態(tài)會隨境況的移轉而改變。大限在即,他此時需要的根本不是后路,而是不移的意志。所以,他索性放了彌棲南,打開虛空節(jié)點,一路用煞血打亂你的靈源。他這樣做,并不是為了你我,而是他要徹底打敗埋伏在心底的敵人。只要了解這種心態(tài),從中得益并不困難。更何況,我還給他加了一注。就是萬無一失破除冥羅道怨的方法!誰都知道,天底下哪有什么萬無一失?更何況,是魔體人間最強限界。但雷非需要這個。”
“只要借他入了舞陽,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大半。那時汲桑應與不應都不重要,雷非會蓄收沙巖海的煞血之力,用他的功力已經足以幫你。但我們必要先見汲桑,一見他的面,我便心驚肉跳起來。”喑落說,“后面的,你都知道了……我當時跟你道歉,是因為一切你都蒙在鼓里,而且的確有冒險的成份在里面。畢竟沒什么計劃是萬無一失的,我又沒有辦法說的很清楚!”
就算他明明知道,不管凝華是不是收控無憶。只消得知喑落真身在此,一定會元神動蕩,那時他根本沒辦法脫體轉投他人。但喑落還是沒辦法去等那種最佳時機,他還是怕!
無憶抽抽鼻子,她沒有他那種縝密至極的心思,但也明白這一步步走來,需要的不僅僅是周詳還有對任何突發(fā)狀況的臨時應對。所謂必變不驚,那哪有天生?只有歷經濤浪才能從經驗之中汲取煅煉。其實她一直想為他做些事,無關那些過往。只因這六年點滴!但愿意為人赴湯蹈火是一回事,被人扔火坑是另一回事。她又不是大圣人,當然心里會有疙瘩了。
他如今坦然相告,雖然她不能盡悉當中分毫,她也少少可以體會。
“當日,本是想就此跟著雷非去,你醒了自然會回去的。但你醒了又得多想,如何雷非得手了又不帶走?況且還有那個彌棲南,不弄死他便肯定要纏著你。弄死他,少不得又引出一堆事來。我借了云端的身體過去的,云端若是莫明其妙失了蹤,你再玩命的用結發(fā)傳音,讓人探了靈源又是麻煩。與其麻煩套麻煩,不如帶你一道去。”喑落說著歪了身子,長發(fā)掃在她的臉上癢癢的,“結果再壞也不過如此,總好過……”
他說著笑笑,伸手撫開發(fā)絲貼在她的臉上,氳起一片燒熱:“以后不會讓你稀里胡涂的挨巴掌。現在連嬰血咒暫時難有功效,凝華歸身也難探各中神識。國內的事情也清理的差不多,再養(yǎng)幾日咱們也該回去了。”
“還得回須妄山吧?亮亮還在那呢,而且小的還有好些東西要拿。”無憶低語,至了錦嵐,沒有煞血厚結,結發(fā)傳音才能起效。亮亮當日在鎮(zhèn)上狂跑了好幾個時辰,幻陣破了才脫得身。一直跟她聯系不上,都快急瘋了。
“龍淮到時會著人去接他的,咱們直接回云頂了。”喑落看她神情閃爍,挑了眉毛道,“你惦記那些銀票啊?亮亮會替你收拾妥的。”
“小的怕他花掉,所以沒告訴他藏在哪。不回去便宜蕭逸了!”無憶讓他猜中心事,索性坦白,“八百兩啊,小的拿命換的!”
“瞧你這點出息!八百兩就賣命了?”喑落伸手戳她,“我說當日怎么見你們打銀莊里出來呢。問你還裝,你摳死算了!”
“那小的又不知是大人!反正那八百兩不能留在須妄山,有云梭,回去一趟也不麻煩。”
“回去了他們要笑話你長大胡子。”喑落說著自己先樂了。
“……”無憶喉嚨咕噥著,那個指套她現在還留著呢。雖然會長大胡子,但很好用。她正想話來岔開,喑落忽然伸臂一兜,連人帶被把她抱起來。手放在她腰后的位置,垂眼看著她:“還疼的慌嗎?”
“好多了,就是氣亂的很。”其實不用她說,從她的呼吸就可以分辨的出來。一半是因氣亂,一半大約是因與他貼近,越發(fā)的促急起來。
“吃飯去么?”他問,這幾天只讓她飲水,滴米未進。今天過了氣,但明顯她儲靈力增強,只疼了半個時辰左右,便化散引到四肢百骸,這樣分散起來便緩和了好些。
“吃啊。”無憶一聽眼睛亮了,街上的食雜攤的味道一個勁兒的往上竄。前幾天心情不爽朗,聞著也沒大感覺。這會不大一樣了,他一提肚子就開始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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