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撬了(早上單更,然后等傍晚或者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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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學府大佬, 學富五車,博學廣識, 智謀無雙。
什么書中自有黃金屋, 書中自有顏如玉。
小學老師沒告訴過你現(xiàn)實里有女妖精吧?
畢竟老師不是悟空,你也不是唐僧。
但陳阿刁現(xiàn)在于眾人眼中一定是白骨精(皮相虛偽,不知是人是鬼)+豬八戒(吃相難看, 還嘲諷別人沒她能吃)+喜塔臘·爾晴(她想做你女朋友)。
反正來自學府聯(lián)盟老師們一茬一茬暴擊,來自家主們一茬一茬臉色鐵青的念力,來自
連麓山的老師們都表情炯炯有神。
不這樣,他們端不住內(nèi)心的震驚——完了, 麓山要來一個黑風寨千年戲精了。
唯美浪漫的桃花鎮(zhèn)很多人都覺得手里桃花酒釀丸子不香了,倒是醉醉的。
桃花飛舞, 颯颯落清池, 紅瓦粉墻青板路,人間全特么是套路。
廣場一時寂靜, 陳煬愣了好一會, 有些緊張問:“娘親, 這人分明不是姐,她怎么說她是?難道這女妖精把姐姐吃了?”
哦豁, 不愧是她弟,動輒就是姐姐被女妖精吃了。
謝玉卿:你容我想一下,這個題我不太會。
不過她想到徐昭隱往日那淡泊裝x的氣質,立刻端起來了, 細腰側轉,儀態(tài)萬千端著茶杯,淡然道:“慌什么,為人在世, 最重要的就是淡定,真相不過是時間的一側剪影,從不同的角度看,真真假假誰知道呢。”
反正說一些你自己都不懂的森藝文學,只要你足夠不懂,別人就肯定比你還不懂。
裝x也就成功了。
陳煬:“?”
江舟:“???”
這段時間一時看書打發(fā)時間的徐昭隱:“”
你看,一看他們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裝x成功了。
謝玉卿優(yōu)雅喝著極品綠茶,忽然感覺到有一道讓她隱約不太舒服的目光粘在身上。
但她年少時也是在險峻的局面里翻滾過的,立刻意識到了什么,但不露聲色,扯了下徐昭隱的袖子,“一起去上廁所不?”
徐昭隱:“?”
兩人進了包廂內(nèi),徐昭隱好像猜到了,伸出手,取了謝玉卿身上的裝備,載入設備中查看,很快從360度角落監(jiān)控中看到了一張臉。
這人站在上面兩層的包廂陽臺,直勾勾盯著她們,還一直摸著胡須跟下巴,那眼神
惡心。
謝玉卿:“看衣服,很厲害的樣子,得罪人了嗎?”
徐昭隱:“之前可能有點麻煩,現(xiàn)在不必擔心,他們不敢動,但前提是最近不能離開陳家了。”
謝玉卿也不是傻的,“王室?”
徐昭隱倚靠椅背,“是個閑散王爺,但近嫡系那種,宗室里面位分不低。”
這還不恐怖嗎?陳然才是個幾品官?
“恕我直言,咱們的陳大人在人家面前就是個菜雞哦。”謝玉卿來回走動,憂心忡忡,一面摸著自己的臉,傷感自己的紅顏禍水,一面又后悔來看比賽。
徐昭隱:“看不看都一樣,兩個孩子一旦比賽得了些名字,不分男女都會被網(wǎng)羅審查,咱們的信息根本就逃不過。”
“官秩系統(tǒng)可以是對我們的保護,也可以是一種數(shù)據(jù)的收納,本身我們就在它的掌握之中。”
她的話很平淡,謝玉卿本來慌的,忽然就不慌了,反而好奇:“都到這個關頭了,你現(xiàn)在怎么還能裝x?”
她問得很斯文。
徐昭隱幽幽瞧了她三秒,呵氣如蘭,“就跟你泡茶一樣,靠天賦。”
謝玉卿:“”
她是真納悶,還好徐昭隱也說了:“王族宗室雖高高在上,但也跟各個體系有固定的穩(wěn)定關系,如果這次王室的皇子能第一入主麓山,說明它已經(jīng)滲透到了武力階層的核心殿堂,有利于中央集權,但如果它失敗了那就是它顯頹勢的開始。”
謝玉卿本來不是很懂,知道徐昭隱手指沾了下茶杯,在桌子上寫下兩個濕潤的字。
——氣運。
王族本為天下萬統(tǒng)氣運的核心,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其實在歷朝歷代都是真理。
它本該誕生天底下最強的妖孽,因為本身它也捏著唐宋大量的傳承資源,何況靈氣復蘇本來就是他們主導的事兒。
天時地利都在它那。
為何沒有鎮(zhèn)壓一切的妖孽?反而是寒門這邊妖孽橫出,權貴這邊也表現(xiàn)不俗?倒有點百花齊放的意思。
因為氣運開始擴散了。
這就是王族弱勢的開始。
所以接下來,他們一定會收斂鋒芒,等武考結束,至于宗室依附于皇族,具體參考那澹臺瑜。
他死了嗎?
肯定沒死。
那他為何沒出現(xiàn)?身上的筋脈就這么難生長?
“大概是因為他在審時度勢,不想過分得罪其他人,又想保留自己的價值吧。”
在無數(shù)人為陳阿刁的逆襲而歡呼的時候,徐昭隱查看完了名單。
考試還沒結束,先頭部隊的不必看,她看的也不是誰的強弱輸贏,她看到的是澹臺瑜在別人第五關你爭我奪的時候,他默默考完了abc,血脈以及精神體資質。
成績沒有隱藏。
abc第15,血脈第10,精神體資質第9。
這就是他的價值,但他不愿意提前耗竭所有價值。
也許他在蘊養(yǎng)池里默默看著阿刁他們考完全部呢,但他忍著,就是不肯參加第五關,因為會吸引陳阿刁的注意,引來殺機。
他現(xiàn)在必須蟄伏。
“他的希望在武考。”
“那反過來推測,以他對王室的了解,他肯定是意識到王室會利用他在武考做些什么——比如針對阿刁他們這些有可能在最重要一考中威脅澹臺珂上位的所有人。”
因為澹臺瑜是星辰期,就算比賽成績落后了,但只要進入武考,他就有足夠的殺傷力。
徐昭隱暗暗嘆息,以澹臺瑜的小心翼翼來揣度王室如今敏感的態(tài)度——間接證明這位宗室王爺也沒那么可怕。
不過不知道阿刁知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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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刁壓根沒理澹臺瑜。
在她看來,這種躺著就在宗室投胎的人,不管出身多卑賤,本身就比唐宋99999的人幸運了,而且天生資質也牛逼,還混成這遮遮掩掩動輒暴露就被人拿捏性命的鳥樣。
你直接出國發(fā)育不行?
機票都買不起?
無非是貪那點前途,想要拿到更好的地位罷了。
可謀劃從來沒有100成功的時候,一旦失敗必有代價。
就好像她,也曾幾次失敗,也曾幾次差點掛了。
人生在世,拼的就是搞事底線——萬一失敗了,只要不死就還能東山再起。
但她成了。
站在七重巔峰的平臺,阿刁眺望了遠方的叢叢緋紅桃白色,忽有頓悟。
原來只要站得夠高,多好的風景都能一覽無余,但也能看到它的盡頭。
所以,人站得越高,心就越貪。
“貪點好啊,不貪人生就沒意思了,低頭戳螞蟻,抬頭看閑云。”阿刁笑了下,但忽得到腕表提示。
嘀嘀嘀。
“恭喜陳阿刁考生,第二資質考五關已通關,距離考核結束還有三小時,您已提前完成七重巔峰考核,且作為第一名,能得到應得的獎勵,現(xiàn)在請前往傳送陣,選1號傳送褲線,用腕表審核通過。”
哎呀,獎勵來這么快?
這么賣力不就為了這一口吃的嗎?
本來還雙手負背裝x的阿刁看到巨大的平臺上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金色傳送陣,她立刻跑過去了,按照指示完成審核,然后傳送離開。
一晃眼,她出現(xiàn)在了一個墳頭前面。
枯藤老樹有昏鴉,墳頭草莽一米八。
陰森森的,周遭全是看不清的霧氣,阿刁縱然牛逼,心頭也蠻瘆人的,摸了下手臂,低頭問腕表:“呼叫表表,呼叫表表,請問是哪位麓山前輩需要我給他上墳燒紙的么?可我沒帶打火機。”
腕表:“”
懷疑你在罵人以及罵表。
腕表那邊是麓山的核心技術人員,大概有點怕這個史上論陰險數(shù)得上號的麓山考生,于是聲音綿軟道:“你好,陳阿刁考生,你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是初代時期我麓山麾下王級高手陵墓,眼前墓碑乃為他畢生道意所鑄之道碑,現(xiàn)在你的獎勵是”
他還沒說完,只見阿刁三步疾奔,如同話劇的完美演繹法,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師傅,請受徒兒一拜。”
眼睛都紅了,就差聲淚俱下。
腕表:“???”
馬桶:“”
還是原來的那樣貌好,現(xiàn)在這個樣貌身段,怪糟蹋的。
就是不知道曲江南在這的時候會怎么想,估計會吐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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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表解釋完阿刁才明白過來。
不是拜師啊,畢竟人都死了,還拜個錘子,就是傳承個小靈王級高手的道碑。
我靠,道碑!
之前蕭堇給她的都能讓她掌握□□這種bug,現(xiàn)在又來了個更高級的小靈王道碑,逼格指數(shù)跨了好多階。
不行,她得喝茶壓壓驚。
“那啥,送我?那我現(xiàn)在能撬走嗎?”
腕表禮貌而不失優(yōu)雅解釋:“不能,就是給你領悟的,給你的時間是一天。”
這么大的寶貝,就一天?
阿刁還是有些不甘心,“那我在一天內(nèi)把它撬走,行不?”
腕表:“搶麓山的東西,你會被雷劈。”
阿刁:“”
阿刁的笑容立刻就沒了,立刻乖巧坐下開始祭入精神絲線領悟它。
剛接觸它就知道這道碑主要傳承的是什么了。
精神攻擊秘術。
很顯然,為她最強的精神體資質量身定做的。
臥槽!
這玩意我必須撬走,然后連夜扛著火車站跨國跑路。
阿刁的心都要燒起來了,瞬間回到了小惡龍被關在金大福黃金首飾櫥窗外的龍舌舔窗狀態(tài)。
啊啊啊!撓心撓肺!
我是第一名啊,怎么就不能是我的了!
但她也知道問腕表無用,她立刻翻閱起所有傳承內(nèi)容里面的核心點
沒有傳承篇。
就是不給繼承,只能查閱參悟。
不過腕表知道這是機密,已暫時關閉信號,免得它的秘法信息流出。
看腕表關閉了,阿刁咬咬牙,瞇起眼,忽嘗試釋放幾千條精神絲線攀爬在墓碑上,然后鉆,鉆,鉆它的底部。
馬桶:“!!!”
你瘋了!
阿刁:“我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斷掉它跟墳頭的聯(lián)系,等下如果我挨雷劈,你記得在體內(nèi)掩護我啊!替我挨一下。”
馬桶:“”
不用懷疑了,她上輩子一定是土匪,而且是警察一來就能把同伙推出去擋槍的人渣。
但馬桶一邊詛咒阿刁,一邊還是做好了給她挨雷劈的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轟!!
一道雷霆下來。
馬桶擋了一下臥槽!
同樣被電流擊中的阿刁身體都麻了。
阿刁:“我算了下,你我共享電流,好像還能挨38下,再多就不行了,我會陷入昏厥。”
你以為我是充電寶嗎,還特么共享。
馬桶:“”
但她算得好認真,都不好意思拒絕她。
劈吧劈吧,看你能不能在38下內(nèi)搞定。
轟,轟,轟!
某個封閉空間內(nèi),某個墳頭一直打雷。
足足35下后。
它停了。
24小時后,腕表過來看一下情況,一邊上線一邊發(fā)來消息,“陳阿刁考生,時間已經(jīng)24小時,你的參悟時間已”
挖煤去了?
腕表安靜了。
一身焦黑的阿刁拍著自己身上的灰,一邊修復傷口,一邊激動道:“表表前輩,這位師傅他認我了,你看,它的墓碑”
她撬了下,把它撬出來了,然后抱起。
“它認我了。”
“愿意跟我走。”
腕表安靜了,窒息了,掉線了。
他聯(lián)系了自己上頭大佬的大佬。
很快,某個水墨畫般的室內(nèi),麓山的山長慢吞吞道:“既然人家主人都認他了,咱們還能說什么?”
腕表:“可是,她是撬走的”
山長:“那么多雷,劈的90傷害都是精神攻擊,她撬她的,主人的魂魄管自己考驗,挨得住精神小雷劫,說明她的精神體已經(jīng)至少大宗師級,這樣的傳承者,換了我將來掛了,墳頭也巴不得被撬。”
腕表懂了,立刻退走。
山長這邊淡定而笑,似乎對自己的這次安排很滿意,“老友,也算是給你找了個不錯的徒弟。”
“還挺有禮貌,一來就跪你了,年輕人這樣的不多了。”
他正說完這話,就從自己的牛逼窺探水鏡里聽到陳阿刁跟腕表的對話。
腕表:“審核過了,你這個勉強沒有違規(guī),但下不為例。”
阿刁:“還有下次?那下次我?guī)c打火機跟紙錢吧,這次怪不禮貌的。”
墓碑都撬了,是怪不禮貌的。
腕表:“好的,下次見。”
山長看出來了,這臭丫頭從頭到腳都沒問過這個墓碑主人的姓氏跟過去。
門兒清,算計分明,從不拖泥帶水,也不沾染他人因果。
獎勵就是獎勵,能撬走是她本事,挨雷劈不死也是她本事。
只繼承遺產(chǎn),不繼承黑名單通訊錄。
山長笑了。
麓山將來怕是要進一個小祖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