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設(shè)計(燚君+曌+46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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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嘛, 事兒多,處理了就處理了,蜻蜓點水一般, 起了波瀾,但很快恢復平靜。
一個回宮善后,應(yīng)付老匹夫。
一個準備應(yīng)付即將趕到的傻批淮南王。
這就跟早起準時上班似的,職業(yè)化得很。
阿刁可不知陳遜那邊發(fā)生的事,她今夜主要做的事就是抓藥,煎藥, 喂藥。
十分賢惠。
“來, 小鳥弟弟, 喝藥。”
驛站中, 端木別雪并不是只知陽春白雪的人物,畢竟出身權(quán)貴豪門,這方面還是很熟稔的,作為這里的最高戰(zhàn)力對象, 她用了最短的時間處理了修士們的死傷問題, 也重新安排了人員鎮(zhèn)守魔靈巢的各個區(qū)域。
其實當前最好全力一一剿滅這些鬼巢, 但鬼靈巢比起魔靈巢更難剿滅,底下深不可測, 哪怕她一個小宗師也不敢冒險,所以還需要從長計議。
不過她也有計劃,所以特地走出內(nèi)屋, 正要找人,卻發(fā)現(xiàn)大廳內(nèi)不少人都在盯著一處。
臥龍正在給鳳雛喂藥。
語氣溫柔,動作親昵,不過鳳雛奄奄一息于是臥龍果斷還讓鳳雛躺在自己腿上了, 然后捏著他的下巴噸噸噸
其實也沒什么,但端木別雪總覺得這畫面怪怪的,暗嘆自己的境界還是不夠,莫非是拘泥于表象?
“臥龍先生。”端木別雪過來了,跟阿刁提及一個買賣。
“符箓?”
“對,我打算安排人下鬼靈巢剿滅,一勞永逸,但需要資源補助,所以想代表諸位修士跟臥龍先生談這個買賣。”
端木別雪可不是淮南王腦子進水想空手套白狼,她提出的交易很誘人,甚至比蒼梧的價碼都高了一些,畢竟后者是正常資源儲備,前者是戰(zhàn)時應(yīng)急,她挺地道,往上抬了一些價,也是以星辰幣計算。
如果是別人,答應(yīng)了蒼梧一個買賣可能就不會再接單子了,畢竟供給能力有限,但阿刁什么人,一晚上搞到三千多鬼靈核,比藍翔挖掘機挖土速度還快。
而且阿刁老早就在做拉攏人心搞聲望的事兒,南部海域那邊做了,在這邊面對這些逼格更高的強者,自然也同意了。
“我手頭數(shù)量不夠,需要跟我的公司調(diào)配下。”
“公司?”端木別雪一愣。
“是啊,符箓公司,我要把它做大做強,以后融資上市端木前輩你這次定了大單,我以后給你弄個vip。”
端木別雪未曾多疑,但符箓畢竟是初代至今都緊要的資源,還有個vip的好處,她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拒絕,于是感謝了。
“沒事沒事,來,前輩,咱們加個微信吧,以后好聯(lián)系。”
“好,不必喊我前輩。”
“好的,端木小姨。”
“”
來自端木別雪+88888888!
眼看著待親王都冷淡無比的端木小姨一邊跟鯰魚精加了私信方式,還讓這人喊了小姨,邊上的眾修士都快把眼珠子凸出來了。
diao!這李臥龍厲害啊。
人丑不要緊,有才華一樣能加小仙女微信。
收割了一群念力的阿刁沒忘正事,當著端木別雪的面給張鳳雛塞了一顆糖。
后來張鳳雛醒來,這廝估計心里記恨,但表面上笑瞇瞇的,在人前對阿刁一口一個哥哥,于是臥龍鳳雛的名頭很快在鬼谷區(qū)域傳揚開來。
五天后,阿刁出關(guān),跟端木別雪代表的諸修士完成了交易,得到了兩百萬星幣,算起來,她手頭也有五百萬星幣了。
不過她不急著用,當前先打資源要緊。
其實她手頭不缺變強的手段,不管是如此龐大的星幣跟一批遺骨,還是來自鏡刀峽的但她缺時間。
小靈王道碑都沒時間參悟呢。
阿刁完成交易后,立刻避開了端木別雪等人,開始獨自一人打起鬼靈巢來,一邊用各種洞察秘術(shù)查探魔音門的動向。
但她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得越發(fā)小心,因為麓山課程來了,她的fen身必然得過去上課,而麓山內(nèi)也必然存在一些歪屁股的強者,隨便查驗下就能判斷她的虛實。
也自然能確定她本體不在麓山。
那么
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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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阿刁一大早出來上課的時候,身邊蒼梧也跟著了。
“咦?”
蒼梧把剛做的熱乎乎奶茶遞給她,“今日是劍道課,我對此感興趣,天靈族在這一塊遠不如人族。”
我還沒問你解釋啥?
阿刁笑了,吸了一大口奶茶,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眉眼彎彎。
蒼梧轉(zhuǎn)過臉,淡淡一句:“我身上有寶物,哪怕是靈王級的洞察過,我也能感覺到,雖無法阻攔,但可以窺探到對方的身份——這些麓山的老怪物都知道,所以會有所顧忌,不敢隨意掃你。”
這么厲害?
阿刁還沒想過這種操作,這不是人形雷達嘛?
不過那些老怪物可能也會因此反推她的確是fen身。
說真的,面對這個級別的高手,瞞不過的,但至少讓他們減少窺探到她fen身實力的機會。
“多謝。”
阿刁跟蒼梧到了課堂,沒想到給他們上劍道課的是李家小姨?
面容只算是清秀,身段風流,但氣質(zhì)冷若冰霜,似秋水長虹劍,給人的存在感甚至高于那些大美女。
她應(yīng)該不是靈王級,但能來上課,說明她的劍道造詣很可怕。
厲害了,跟曲遐邇一樣的學術(shù)派大佬?
不過曲家能出曲遐邇這樣的人物,麓山出一個李青釉也不奇怪。
劍道也可以學術(shù)嘛?
事實證明,有,她教的其實不是劍道,是囊括了所有攻擊道的武器能量運用學。
這個很高級,阿刁立刻意識到它是配套陰陽道這種高端能量的。
當然不是特地教她的,而是為他們這些學生將來晉級宗師做準備。
麓山當老師的女修都不愛跟學生搞關(guān)系,也不親民化,有一板一眼教導完畢就走人。
她一走,阿刁收拾了下東西,走出課堂后,瞟了下周遭,嘴角下壓。
哼!
不過小靈王這個級別的她干不動,異族的小王子她還是能解決掉的。
阿刁回到瑯琊院后,問了蒼梧一句話,“你們跟摩羅王族有仇不?”
“有。”
“在他們那邊有內(nèi)奸不?知道摩羅耶薩不?”
蒼梧挑眉,看向阿刁,直接聯(lián)想到了:“是其小王子,他在唐宋邊疆?還冒犯你了?”
阿刁:“不是我,我是為了你跟道光姐姐,你跟道光姐姐是我自己人,那你們的族人就是我的自己人,那你們的敵人自然也是我的敵人。”
來了,有那味兒了。
蒼梧薄唇微抿,清冷問:“想讓我做什么?”
阿刁略羞澀道:“告訴下這位小王子的哥哥們他們的弟弟跟裂秦王族的人聯(lián)手了,正在搞事業(yè),讓他們這些當哥哥的加把勁,可千萬別被弟弟給搞下去了。”
“最好委婉點哦,太直接了,他們會以為我在故意搞事。”
“人家怎么會呢。”
嗯,是個絕佳的妙計。
如果你不這么做作泡茶就好了。
蒼梧想了下,說:“如果摩羅那邊的人安排刺客,應(yīng)該不會出動宗師,因為每個族群中,宗師級的力量都在案內(nèi),如果有些動向,是會被族群察覺到的,這是為了避免高端力量私底下合縱連橫,暗害核心成員,尤其是我們這些嫡血的人。”
“這樣最好。”阿刁覺得如果她現(xiàn)在要應(yīng)付小宗師,肯定會暴露本體信息。
宗師以下就不一樣了。
此刻,她的本體正在監(jiān)察魔音門,她很快發(fā)現(xiàn)魔音門除了跟陀羅鬼王這樣的12級魔靈合作外,其實最主要的合作方在血鳶盆地。
“尸鱗妖王,13級,實力比陀羅鬼王強得多,都差不多小宗師了。”
馬桶:“你要搞它?很難哦,戰(zhàn)力比肩小宗師,但魔靈的生存力遠超人類。”
阿刁當然知道,所以她得好好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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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族這邊其實已經(jīng)有判斷了,雖的確顧忌蒼梧而沒有大肆查探,但反向還是確定了阿刁的fen身。
“其實若能窺探到fen身內(nèi)在,可以反推她的本體強弱,可惜,這蒼梧壞了事。”
“無妨,有詛咒即可。”
“現(xiàn)在動手?還是先確定她在哪?她應(yīng)該不在棄血。”
“查一下,我要準確性。”
三天后。
鬼谷區(qū)域,一個洞窟中,一群鬼靈圍殺一個修士,后者竭力反殺,最終在耗竭靈力后滅掉了所有鬼靈,這打算逃走,忽然身后虛空射了一枚幾乎看起來不存在的銀針。
它很可怕,直接破開了破敗的裝甲,射入此人后腦勺。
一秒,銀針上的劇毒淬入腦域。
砰。
尸體倒下。
撕裂空間隱秘出現(xiàn)的黑影面無表情收走了尸體,但他沒走,因為約定要見的人來了。
很快甬道一端出現(xiàn)了張鳳雛的身影。
“這次你我合作,特來唐宋邊疆,自然是要完成暗殺任務(wù)的,而暗殺名單上,陳阿刁第一,端木別雪第一現(xiàn)在你我已殺了六成上面的目標,且都未暴露你我身份。只是端木別雪跟一群人一起,自身畢竟是小宗師,上峰還沒來,我們沒法動手,至于這陳阿刁,連其行蹤也不知道,三殿下那的情報處久未有信息傳來。”
“急什么,她一定會來邊疆,而且對此人也不必著急——這唐宋王族比我們更著急,十有八九不必我們動手,這王族就自斬其首了。”
“這人也是倒霉,如此妖孽,生在唐宋,唐宋境內(nèi)本就不和,可不比我裂秦。”
顯然,張鳳雛是摩羅王族的,而摩羅王族跟裂秦聯(lián)姻,這個小王子就順理成章暗地里偷偷跟裂秦的人合作了。
三國里面,三國內(nèi)部局勢是最動蕩的。
第一,唐宋王族跟麓山有自創(chuàng)始人早早就有的世仇。
第一,唐宋老國王年紀大,生性戀權(quán)愛色,上梁帶壞下梁,而唐宋科技發(fā)展最快,經(jīng)濟強,又帶動了子民的思想覺醒,跟王權(quán)矛盾生,社會矛盾強烈,間接也讓王族不得不鎮(zhèn)壓其他階級。
“我不擔心唐宋王族能殺她,此人處境很糟糕,但我希望早點找到她的蹤跡,對于這樣的超級天驕,越給他們時間,越容易翻盤。”
“所以,最好的手段就是找到她,然后讓唐宋王族的人知道——我看邊疆最近的動靜跟唐宋王族脫不了干系,那淮南王傻逼是障眼法,王族放出來吸引人注意力的。”
“說起來,陳阿刁的人頭如果搞到手,三殿下一定能穩(wěn)壓太子,成為新儲君,畢竟裂秦陛下素來不看重出身,只看能力,相比而言,這唐宋王族簡直可笑,太子弱如雞,九皇子跟七皇子前后裝x,被吊打后立即安靜如雞,這澹臺家是個雞窩吧,哪里比得上我裂秦王族強悍梟雄勇。”
兩人密謀的密謀透露了不少信息,其中夾帶了大量對唐宋的私貨言論,純純黑粉似的,其中提到最關(guān)鍵的信息就是三殿下。
顯然,這兩人依附于裂秦三殿下。
說起這位三殿下,在三國名頭可是不小,不是簡單貨色,兩人在邊疆的暗殺名單自出自其手筆。
兩人密聊過程中,產(chǎn)生了數(shù)個絕妙的主意,其中有包括針對端木別雪的,針對其他天才的,甚至有關(guān)于趙懿,謝鏡予,因為這些人最近也來邊疆馳援了。
雖然階級各有不同,但在關(guān)乎國危,這些人還是身先士卒的,但這對于裂秦而言可不就是絕佳的機會么。
所以才有了這兩人的存在。
密聊完畢,兩人掐著時間要離開,突然,可能兩人修為跟資質(zhì)都高,加上都不是等閑貨色,寶物也多,齊齊有一種神經(jīng)抽凜的危機感。
然后他們就察覺到信號被隔絕了。
不好!有人!
還未反應(yīng)過來精神沖擊來,接著五個暗影從三個方向襲出,在略寬敞的洞窟中,嗡!
五黑影全部祭出圖騰,赫然是三頭犬。
不是五個黑影合起來是三頭犬,而是每個人的血脈圖騰都是腳踏猩紅火焰頂著三個猙獰狗頭的兇狠三頭犬,高大兇猛。
五只三頭犬三角包圍,嘴巴一張,兩人所在的三角立體空間當即形成了一個火焰煉獄。
只是一瞬間,兩人的裝甲就被焚爆且融化了。
可怕的溫度,可怕的火焰殺傷力,兩人臉色都變了,顯然知道襲擊著是誰!
“該死,一定是我哥他們!”
張鳳雛憤怒無比,也祭出圖騰,三頭犬兇狠,試圖撕裂火焰煉獄,但一頭哪里比得上五頭,而且這五人都是星辰期巔峰,也都是摩羅族的骨干精英,預備宗師,可見王子哥哥們是認真不玩虛的。
理論上,殺他們足夠了。
可張鳳雛畢竟是小王子,身上裝備跟資源豈是骨干可比的,就好比澹臺珂跟夏三鹿的區(qū)別。
于是手段進出。
超凡下品!秘術(shù)!符箓!有什么用什么!
爆發(fā)力竟比當日應(yīng)對陀羅鬼王時還高。
而張鳳雛身邊的人也出了各種手段,竟也只比張鳳雛弱了幾分。
算起來,這就是七個星辰期巔峰戰(zhàn)力在拼死廝殺。
動靜很大,最終,張鳳雛操控著三頭犬血脈圖騰怒喝:“狗東西,去死吧!”
三頭犬圖騰忽然降入本體,嘩啦張鳳雛突然變成了巨大的三頭犬,爆發(fā)之下直接干掉了兩個星辰期巔峰,但也是最終的爆發(fā)。
其余三個星辰期巔峰知道這是王族嫡血的天賦技能,在他爆發(fā)一波后,三人合力轟!!
張鳳雛被打爆了,狗軀四散分裂,但也很快恢復成人體,狂吐血中。
不過那三人也討不了好,被沖擊了,紛紛吐血后退但沒事,還好干掉了張鳳雛,就差補刀一下了。
就在此時。
那個虛弱吐血的光頭忽然爆發(fā),兩個超凡靈載體從體內(nèi)出來,合一,然后
轟!
三人被瞬間反殺了。
張鳳雛震驚,但瞳孔縮放時,立即操控破裂的上半身企圖遁逃。
他不信這個同伴,也許這次他的行蹤暴露就是對方搞的,艸!
對方一定會黑吃黑!
不過他慢了一步空間封禁,他盾了個寂寞。
“艾風!!你敢”
轟!
他的腦袋被打裂了。
血水噴了清秀靦腆的小和尚一臉。
而身份為慧敏,實則原名艾風的他臉血都沒差,迅速掃了在場所有人的尸體,此刻,他的眼里有激動。
暴富!
一朝暴富,而且還有摩羅族那邊的王子背鍋,就算是三殿下也查不到什么,他也可以獨吞這次所有暗殺名單成果的所有功勞。
真是送上門來的巨富。
艾風吐了一口血,控制了下因為耗盡能量而起伏的呼吸,正打算離開。
嗡一下,他腦袋悶悶的,精神眩暈,但隱約感覺到了一正一反的黑白力量出現(xiàn)了。
高級,可怕,碾壓式的能量氣息。
下一秒他破敗的裝甲就被爆了,秒擊潰。
一個強弩之末還分心喜悅于戰(zhàn)利品的星辰期巔峰,其實比星辰期中品還好對付。
也就是說出動陰陽力量的阿刁已經(jīng)可以秒殺星辰期下品了,也可以三四招秒掉中品。
吐血的他捂著自己被爆掉的靈丹,難以置信中怒吼:“陰陽力?你是陳阿刁!!!”
同一時間,他錄下了這個畫面,信息正要傳到一個賬號但信號傳送失敗。
!!!
摩羅的殺手已死,身上的設(shè)備也全爆破了,信號隔絕應(yīng)該失效了啊。
可顯然,這個陳阿刁滴水不漏,也進行了信號隔絕。
所以他根本就無法將信息傳遞出去。
艾風絕望了,啪一下跪下來,正要求饒。
砰!
他被打暈了。
阿刁ko了他,但沒殺,廢掉靈丹挑斷手腳筋后,卸下了他身上的裝備,把人扔進活體空間。
摩羅王族的信息可以從蒼梧那邊得到,但對裂秦,她需要情報,這個狗東西是個好路子。
完成一切后,阿刁查看了下艾風的裝備,果然看到了信息跟賬號。
很好,不枉她特地顯露陰陽力量。
馬桶:“顯露就算了,還故意搞得很青澀,給誰看?”
阿刁:“給誰看顯而易見,重點是時機,撤了,事兒多著呢。“
拿下兩人是最直接的目的,但兩人身份特別,不利用起來就太浪費了。
阿刁離開后,很快前往血鳶盆地,一邊找了個被人族打通了的地窟躲起來,手頭資源一大把,可沒時間消化,這次她得抓緊時間參悟極光小靈王道碑。
極光極光,掌握了速度,就等于掌握了暗殺的王道。
雷霆+空間,極限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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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鳶盆地,陽光灼熱,但它的光暈是血紅了,不是陽光有問題,而是這方區(qū)域血氣太重,血液顆粒沉淀在空氣中,被陽光折射出了紅霧。
紅霧有毒,吸多了,體質(zhì)又沒抗住,容易變成一種尸蘚病,沾染了很難治愈,讓人痛苦不堪,最后掙扎而死,所以血鳶盆地也被稱為血毒地獄。
它對于人類角度是個噩夢,但躲在地底的阿刁在閉關(guān)參悟之前放出了小元寶跟麻雀,讓它們用設(shè)備收集這些毒氣。
毒氣收集了十天,已經(jīng)完全被凝液成了一噸重血紅粘稠的液體。
阿刁的洞察眼里面能看到它的微光之處又無數(shù)細入毛發(fā)的微小尸蘚俎攀爬。
看著能嚇死人,密集恐懼癥患者秒掛,但它也就對虛弱生命體有效而已。
但阿刁看著它,卻忽然想到小時候出去營生,設(shè)了道壇后,老道士臨時有事被叫走了,她作為小道姑單獨守靈死人的人家有個混混兒子,欺負她不成被她踹了那啥,憤怒之下毆打一番,后將吐血的她投入了他老娘的棺材里,又封了棺蓋。
她不記得自己當初叫喊了多少聲,但始終記得黑暗中尸體散發(fā)出來的氣味,那是腐爛的氣味,也是類似腌菜發(fā)酵的氣味。
哪怕你恨不得把自己縮小成塵埃,努力不去觸碰尸體上的任何皮膚血肉,可還是感覺到了這些氣味里有她的一部分。
它是活的。
包裹了你全身,鉆進你的鼻子,耳朵,嘴巴
阿刁淺淺呼吸了一下,心態(tài)已然平靜,只手指隔著設(shè)備隔板,貼近了這血紅的液體,微微笑著。
“小馬桶,你知道螞蟻吃象的道理嗎?”
馬桶:“你不是螞蟻了。”
“不,要有一直把自己當螞蟻的心態(tài),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因為她后來被老道士救出了棺槨后,12個小時后。
她跟老道士都沒找這戶人家算賬,為什么呢?
錢還沒拿到。
生生等著走完所有流程,拿到錢。
馬桶:“后來呢?”
阿刁沒回答,還是淬煉這些尸蘚俎。
馬桶見她沒回答,因為是她年少陰影,也就不問了,反而好奇尸蘚俎的作用。
“它基本只能作用于重傷的人類修士,你要那它去對付白磷妖王?不說級別相差過大,就是它們屬同源陰性,也很難起作用。”
阿刁:“我知道,但你以為我這么辛苦掌握陰陽是為了什么?”
“能量屬性,是可以改變的,尤其有一些材料輔助的話。”
馬桶一愣。
陰陽逆轉(zhuǎn)?尸蘚俎也可以變成至陽的毒物嗎?
好像是可以,因為她不是一般的掌握,她體內(nèi)有一縷瑯琊靈性。
將一噸尸蘚俎淬煉到極致的密度,再以陰陽能量逆轉(zhuǎn)同化光靠阿刁現(xiàn)在的操控水平當然不行,但她有掛啊——瑯琊靈性逼格那么高,正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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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刁需要的是一個更強的至陽尸蘚俎,也需要更多的底牌為她應(yīng)付接下來即將到來的危機,不過,她還是默默把四件超凡下品裝備穿上了。
目前,她身上已經(jīng)四個超凡下品跟三個甲級靈栽體,而她的精神體跟身體能承受。
變態(tài)!
“現(xiàn)在,我干小宗師你還有意見不?”
馬桶:“”
難怪她要先干張雛鳳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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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天后,血鳶盆地上的殺戮越來越重,其中血鳶盆地上三大最強妖王之一的尸鱗妖王掌控著近一十萬的魔靈,其中等級高低不一,有低等三四級的,也有高等10跟11乃至12級的,勢力龐大,當前邊疆守軍都不敢輕易硬剛,但追重要的是它行蹤詭秘,深藏在地底,包括它的族群,基本都出入詭秘,讓邊軍十分頭疼。
阿刁現(xiàn)在也在找它的蹤跡,還好她一直盯梢魔音門,鎖定了十幾個門徒,一直監(jiān)控著,一邊搜集所有關(guān)于白鱗妖王的信息,看了許多修士曾經(jīng)錄下的畫面,基本都是這廝恐怖吞吸無數(shù)修士后頃刻遁入地底的畫面。
無論它占據(jù)多大優(yōu)勢,只要它得手一波,絕不戀戰(zhàn),茍得很。
馬桶:“跟你有得一拼。”
阿刁翻著白眼,繼續(xù)監(jiān)控,后來總算看到一人鬼祟移動在血鳶盆地的東南方向區(qū)域。
總算開始了。
“看來陳遜的存在感很強啊,這些魔靈估計察覺到危機了。”
阿刁知道棄血城那邊的動靜,早就猜到魔音門一定會有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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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澤區(qū),但那邊的湖澤里面基本泡的都是尸體,惡臭無比,也是尸蘚俎最濃烈的地方,一般裝甲都扛不住,很容易被微小的尸蘚俎爬到縫隙里鉆入蟄伏
想想都惡心。
半個小時后,阿刁看到此人用了一個秘法,沉入了湖泊。
咦?
靠!
這不是個尸體淺湖嗎難道下面藏著魔窟入口?
阿刁驚訝,也悄然跟下去了,不過下面實在太惡心了,跟無數(shù)腐爛的食肉液態(tài)流膿似的,惡得馬桶都哇哇叫,直接下線了。
阿刁也忍著惡心跟到了入口,果然,竟是個折疊空間,只不過借著上面無數(shù)的尸體生命物質(zhì)來隔絕人類一方設(shè)備的探測。
這尸鱗是個狡猾的,不可小覷。
阿刁不敢掉以輕心,悄悄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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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口,空間一個置換,眼前阿刁差點更被惡心吐了。
蛇,好多蟒蛇,密密麻麻成千上萬,進入的這個魔音門門徒顯然也被惡心到了。
不知道為何,昨晚休息了下,醒來就總覺得有點反胃惡心,好像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似的。
這血鳶盆地太煎熬了,他寧可去鬼谷那邊殺人斬首。
甩掉了莊家上的小蛇,他朝前方說道:“我是來給我家門主傳信的,還請妖王會見。”
過了一會,阿刁看到刷一下,洞窟天花板上頭垂掛了一個大象腦袋大小的蛇頭。
臥槽!
阿刁都覺得如果她不是為了白鱗妖王而來,都肯不得一掌拍爛它蛇頭。
嚇死人!
魔音門徒也被嚇得夠嗆,臉都鐵青了。
“呵呵,真是無用的鼠輩,魔音門就派你這樣的貨色來?”這條大蛇落地了,身體長達十幾米,盤繞著柱子,吞吐蛇信,“如果不是跟你魔音門合作,你這樣的,我一口一個。”
“過來。”
這個門徒好歹也是星辰期下品,聞言眼底有過驚恐,但還是鼓足勇氣跟了上去。
阿刁也跟在身后。
彎彎繞繞過了無數(shù)個拐角,阿刁能看到整個空間都滑膩膩的,都是蛇身上的粘液,腥臭得很,但也很少有身體,因為這些蟒妖魔靈能直接消化掉修士的骸骨,不吐骨頭的。
不過這10級蛇妖都如此肥壯,不知道13級的白鱗妖王體型多大。
過了一會,阿刁敏銳察覺到一道精神體掃過她立即隱匿入了次元空間,一動不動。
而這個魔音門徒眼前所見,乃至四根長達百米的高柱立足撐頂,而高聳的天花板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龐大神龍浮雕。
那神龍,盤身三百米長,身軀粗壯無比,看著就威武赫赫。
但沒看到妖王。
10級蛇妖很快退出去了,但空間內(nèi)傳來詭秘的尖銳女聲。
“魔音找我什么事?”
它代稱魔音門主為魔音。
妖王在這?
門徒立即低頭,緊張拿出一個錄音。
錄音播放開來,沙啞低沉的聲音自然是白鱗蛇妖熟悉的,“最近朝廷來了一個工部侍郎,發(fā)明了什么設(shè)備,十分棘手,能準確勘測人體跟活死人的區(qū)別,我得到內(nèi)部消息,他還研發(fā)了一種地底探測器,尤其針對蛇類魔靈,看來想先對你下手,不可小覷,而且他對盆地上的信號進行了管制篩查,最近我不敢跟你直線聯(lián)系,只能用錄音的方式傳達信息,現(xiàn)在,你要做的是盡快跟其余兩個妖王聯(lián)手,在朝廷先攻略你之前合縱把棄血城端了,否則我們肯定撐不到日像元食的那天。”
白鱗蛇妖是狡猾的,也知道此事的厲害,更不敢小瞧這個門主著重提及的陳遜,正欲對門徒說些什么,卻看到門徒身體古怪倏然飛起,拿出法杖對著天花板的神龍龍首攻擊
一邊出手還一邊怒吼:“該死的肥泥鰍,害我人族,老子殺了你!!”
白鱗蛇妖簡直無語了,出于本能跟喜好,一口就把這傻逼吞了。
傻逼才星辰下品,雖是星辰體,可它是什么,13級的妖王體,小宗師級了。
能消化骨骼靠的就算牛逼的胃部。
所以這具尸體落入胃池不到兩分鐘就開始融化了。
不過她很狡猾,總覺得哪里有古怪,但一時又想不出來。
首先這人的表現(xiàn)像是一個官方在魔音的臥底,可如果是臥底,知道自己的藏身之處,為何不通報棄血城那邊的守軍,讓那邊高手圍攻此地?
邏輯上說不通啊。
要么有另一個可能——他是先天的傻逼?或者后天修煉走火入魔變成了后天的傻逼。
不管是哪一種,白鱗妖王都有了警戒之下,立即準備喊子孫們離開此地換個巢穴。
但就在此時,它忽然覺得胃部分外難受
痛苦。
胃池里,尸體融化后,肚子一顆封閉著的金紅丹珠入了胃。
滋滋滋,它一下子就融化了,變成了密密麻麻無數(shù)億計算的至陽屬性且變態(tài)級別純度的尸蘚俎泛濫開來,瘋狂鉆入它體內(nèi)血肉每一寸。
啊!!!
天花板上的神龍雕像石殼瞬間崩潰,鉆出了等體龐大的巨型蟒蛇。
它從上面盤下,落地,軀身盤繞著粗壯的柱子因為痛苦而絞纏。
這一幕就像是西游記里面蟒蛇精變回本體的畫面。
嘎嚓嘎嚓,柱子龜裂不到兩秒就嘩啦啦變成了碎粉末。
而它最為強悍抗甲的妖王軀也因為尸蘚俎的作用而從內(nèi)部潰爛,抗甲被爆破了!
它發(fā)出了痛苦的叫喊聲,卻發(fā)現(xiàn)聲音被隔絕了。
有人!
它還沒看清什么人。
躲藏在303里面的阿刁跳出來了,手持元杖,腳踏505,真空絕殺,巨大陣盤旋轉(zhuǎn)。
兩個小靈王道碑,陰陽雙丹融合,4個超凡下品
這不止,古聚靈陣+五個大靈門
她一瞬間把所有能用上的力量全用上了。
雷霆+空間=極光!
極光+精神附靈攻擊=要你死!
砰!
也就一下。
小宗師級別的白鱗妖王腦袋悶了下強大的身體都沒來得及攻擊阿刁一下就軟下了。
蛇瞳即將黯淡。
它被秒了,竟然被秒了?!!!
但死前它終于看清了這個人類身上的裝備跟資本,當時就一個念頭——神級一世祖下凡打蛇妖?欺負蛇!
馬桶也覺得是欺負蛇。
太特么欺負了。
其實沒有尸蘚俎這種恐怖的毒素都可以硬剛了,可她不,為了確保100的成功率,寧可提前搞暈了那個門徒,悄然在他身上埋了一顆封存的尸蘚俎丹,又下了一個隱秘的精神烙印
白鱗妖王精神體也很強大,但她絕對找不到被阿刁偽裝成門徒腦部神經(jīng)線的烙印體。
于是ko。
但此刻阿刁趁著它的軀體熱乎,直接將本體鉆入了她的體內(nèi)。
某種路數(shù)得再來一次。
現(xiàn)在開始,她要做妖王了。
超級白磷妖王。
但在此之前,她得給發(fā)個信。
阿刁用艾風拍攝但沒能發(fā)送出去的信息發(fā)出去了,那個賬號一定是艾風的暗手,它也一定早被設(shè)計過,因為這個棒槌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幫澹臺王族殺她,所以澹臺王族很快就知道她就在棄血城。
她需要他們知道,但也得讓他們知道這是裂秦的人發(fā)出的。
“也不知道這個計劃能不能成功,但反正主動比被動好”
阿刁覺得自己太無辜了,比古早那些苦情白蓮花女主還苦,為什么非要逼她做壞事?
她也不想的啊!!!
阿刁一邊痛苦,一邊滿眼泛綠光麻利搜索著這個老窩的寶藏。
殺了很多人,那些人的遺產(chǎn)總沒法消化吧,藏哪了?
把我的黃金藏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