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白蓮法使 七轉(zhuǎn)純香(上)
屏風(fēng)后人影轉(zhuǎn)出來,坐在余慈身邊的顧執(zhí)便是嘖聲贊嘆,原因無他,只因出來的兩位,著實都令人賞心悅目**!*
花娘子不必說,珠翠羅綺,艷光四射,美目顧盼間,整個花廳的色彩都鮮亮起來左煌看她的眼神,根本就是閃著綠光
然而另一位,比之花娘子竟是毫不遜色簡簡單單的純白裙裳,連個鑲邊都無,青絲中規(guī)中矩地束起,垂落肩后,全身上下,不見半分綴飾,與花娘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讓人分外關(guān)心她的容貌氣度,而人們也沒有失望
此女五官之精致,在余慈看來,在他這輩子所見的異性中,已是第一等的,皮膚或許顯得蒼白了些,然而深蘊其中的秀逸韻致,讓她多出一分從容恬淡,當(dāng)她步入廳中時,裙下步幅便如清溪流淌,所謂“行云流水”,不外如是
顧執(zhí)手中折扇無意識地打開又合上,末了才吸了口氣,以極低的聲音道:“移南園中竟然還藏著如此絕色?”
他說話時刻意壓束音波,然而話音方出,余慈就看到,那女子如水般的眸光轉(zhuǎn)到這邊,旋又流開
顧執(zhí)“嚇”了一聲,因美色而略有恍惚的神智一下清醒了:“這修為……”
“最最起碼是步虛級別的”
余慈做出判斷,重要的是,這一位,他“見過”
那是在一年前的豐都城,他拋開一切,借用照神銅鑒鋪設(shè)承啟天時,飛散的神意星芒曾鉆入窮奇腦宮,后來雖是被發(fā)現(xiàn)且清除,但在此過程中,余慈見到了這位名為“白蓮”的女子,與窮奇的交流
毫無疑問,此女定然是大黑天佛母菩薩一脈的,當(dāng)然,還有花娘子
二女并行,場面當(dāng)真有趣
花娘子像是一團火焰,妖媚而迷亂,分不清、看不明、捉摸不定,既美艷,又危險
而這位,真如一朵靜靜綻放的蓮花,瓣次分明,清芬芳,似乎是一眼看到底,但事實上,只要換一個角度,就能見到另一層的美妙
便在花廳諸人為二女容光所攝之時,花娘子便在笑聲中介紹:“這位,乃是自南國而來的白蓮師妹為聞香教法使,對調(diào)香之術(shù)深有研究,嗯,是九煙大師的同行,你們不妨親近親近”
花娘子話中帶著一貫的放任和調(diào)侃味道,對此,余慈已經(jīng)見識過了,一笑置之;那白蓮則是向這邊微微欠身,動作優(yōu)雅好看
這樣的動作,卻讓左煌有點兒吃味兒,身為三家坊在華嚴(yán)城的總管事,他也是成為焦點慣了的,有心想插一句,卻莫名地有些緊張,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花娘子則繼續(xù)道:“奴家和白蓮師妹,乃是舊識,這些年在華嚴(yán)城,和諸位也有些交情……嗯,和九煙大師見得少些,可奴家可沒把大師當(dāng)外人”
余慈唇角上勾,算是給這女人一個面子,花娘子也為他送上迷人的笑靨,隨即道:“所以呢,這回奴家當(dāng)仁不讓,就充當(dāng)一回中人,拿出一件事兒來,和諸位商議之前說是談生意,其實,是奴家代白蓮師妹,向諸位求助來了”
花娘子姿態(tài)擺得低,口舌又便利,再有廳中兩個如花玉人并入眼底心中,定力稍差點兒的如左煌,有之前莫名畏縮的刺激,當(dāng)即就拍起了胸脯:“花娘子說得恁見外,以這些年來的交情,娘子的舊識,就是本人朋友,白蓮道友若真有難處,但凡我老左力所能及的,必是義不容辭”
他總算腦子還清醒,知道加一個限定,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他也是想著在三家坊外,結(jié)上一兩個奧援,故而說得相當(dāng)爽快他這樣一說不打緊,卻是逼得長青門這邊也要表態(tài)
顧執(zhí)將合攏的扇子在手心里轉(zhuǎn)了兩圈兒,真能玩出花兒來,臉上也笑嘻嘻的:“老左說得沒錯,都是老鄰居老交情了,話說得見外,又何必呢?”
“喲,奴家可真怕這個‘老’字”
話是這么說,花娘子卻笑吟吟地看向余慈這邊:“九煙大師?”
她正事兒沒提,卻讓人表態(tài),本是荒謬,然而恣意放縱的態(tài)度,卻又符合她一貫的言行,自有一番獨特魅力
余慈等著她翻牌呢,就一句話應(yīng)付了:“我是長青門的客卿”
如此,花娘子已很是滿意,話趕話地加上一句:“如此可真是承情了……白蓮師妹,你說還是我說?”
她隨即引出白蓮,便見那位容色殊麗的白衣女子又微一欠身,用迂緩清晰的語調(diào),柔聲開口:“感謝各位高義,實是白蓮遠(yuǎn)游至北荒,宗門之力難及,近日遇到急事,唯有冒昧請諸位同道相助――我有一位同門,修行正在關(guān)鍵處,需要上品香料為助,如今正缺了一味絕品‘七轉(zhuǎn)安然香’,百尋不得……”
花娘子又接話過去:“三家坊每日流轉(zhuǎn)奇寶無數(shù),長青門丹醫(yī)雙絕,九煙大師則是此道翹楚,若是你們大伙兒都沒辦法,這事兒也就沒指望了白蓮師妹遠(yuǎn)道而來,你們可不要害人難受”
余慈聞言,依舊是不動聲色
以香料作為修行的輔助,在此界并不少見,像余慈手中的妙洞真香、碧游香,都是比較典型的,至于七轉(zhuǎn)安然香,既曰“七轉(zhuǎn)”,顯然不是天然香料余慈就在心中梳理信息,很快得出答案:
無論是在無名香經(jīng)上,還是在靈犀散人的記憶中,都有這種香料的記載其本身也算不得特別珍稀之物,畢竟工序再復(fù)雜,也比不過妙洞真香那種溫養(yǎng)的水磨功夫,然而前面一加上“絕品”兩字,問題就來了
要調(diào)制七轉(zhuǎn)安然香,用到的各種天然、人工香料種類過三十種,有兩百多個環(huán)節(jié),其中又有水火技法加持,其中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香料不純,都會降低其品級,令功效折損
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余慈感興趣的是,這都報出聞香教的名號了,還會因為香料的事情被難倒,這是什么道理?
還有,在靈犀散人的記憶中,出現(xiàn)白蓮法使的片斷,那可是相當(dāng)?shù)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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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力,不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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