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難得糊涂
就算是沙漠,還能長點駱駝刺呢!”考察團之中有人句,行走在光禿禿的大山上,望望遠處郁郁蒼蒼,一片蔥蘢;再看看腳下,除了黑土就是裸露的山石,這種對比,實在有點太過強烈。
王副團長雙眉緊鎖,忽然說道:“奇怪,這片山頭好像被人在上面扒下去一層似的?”
胖子心中一凜,然后緊跟著叨咕一句:“誰能有這么大的力量啊。”
大伙一致點頭,心中都充滿一種莫名的敬畏。每個人都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如此強烈地感受到大自然的力量。
再也沒有人說話,眾人默默地翻越這座禿山,重新又來到了一片充滿生機和綠意的草地。不約而同的,大家都長出一口氣,恍然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古怪啊,這邊也是如此,荒山和草地之間涇渭分明,就像刀砍斧剁一般齊。”王副團長望著眼前的一條分界線,再次說出心中的疑問。
雖然明明知道這樣鮮明的對比,太過惹眼,但是胖子也沒招:山上的紅松林面積太大,根本不能一棵一棵往里裝,再說,那樣更明顯。
看來,以后可能還要有點麻煩,估計會有一些科學家、地質(zhì)學家對此產(chǎn)生興趣,當然也可能有那些好事之徒來湊熱鬧,或進行一些牽強附會的解釋,比如說看到飛碟落到這個山頭上啥的。
想到這里,胖子心里忽然一喜:現(xiàn)在這個時代,飛碟這個新鮮名詞剛剛在中華大地冒頭,記得有一本雜志叫飛碟探索,就是在811年左右創(chuàng)刊,呵呵,估計他們正愁沒人投稿呢。
還是不行,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全國人民都知道,那以后還怎么復原,如果要是叫外界知道有這樣地事情生,那大青山就永無寧日。
胖子不想出風頭。他直想消消停停過日子。蔫蔫巴巴領(lǐng)著大伙奔上幸福生活。萬一真要是查起來。胖子知青地身份也只不過是張紙。禁不住考驗地。
如果人家到原籍一查。根本就查無此人。那么胖子就一下子變成“黑人”。估計馬上就會被國家安全部門請去喝茶。
想到這里。胖子不由一陣惡寒。覺得自己這事做地確實有點驚世駭俗。留下太多叫人詬病之處。
不過。為了守住大山。一切都值了。胖子將心一橫。也就豁出去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即使最后掉底。也是自己頂缸。跟靠山屯地鄉(xiāng)親們也沒有關(guān)系。
想通此節(jié)。胖子地心中又重新變得開朗。看看已經(jīng)升到頭頂?shù)靥枴>蛷埩_開了:“晌午了。吃點東西歇歇腿。”
聽他這么一說,大伙也才感覺到饑腸轆轆。本來嘛,早晨三點多吃的飯,一路跋涉,現(xiàn)在早就消化光了。
于是找了一塊草地,大家就席地而坐,拿出餅干,打開幾罐午餐肉,擰開水壺嘴,就準備開始午餐。
胖子瞧了一眼,不由搖頭:“大伙先等一會,咱們在山上也不是一天兩天呢,這肚皮可萬萬糊弄不得。”
說完,從擔子里面就開始往外倒騰東西。大伙都看傻了:大號的鐵鍋,飯碗筷子盤子勺子菜刀,簡直是把廚房給搬過來。
直到胖子笑呵呵地拎出一個菜板子,眾人俱都心服:民以食為天,這句話在胖同志身上算是真正體現(xiàn)出來。
王三炮搬來幾塊石頭,車老板子已經(jīng)劃拉來木柴,一把火點著,就開始熬湯。胖子把那幾罐午餐肉都收集過來,在菜板子上面切成長條,下到鍋里。
車老板子和王三炮采了半框刺芽采,洗涮干凈,也扔到鍋里。最后,胖子還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拿出幾個雞蛋,打了蛋花湯。甚至還往鍋里灑了一把蔥花。
“這回開飯吧,時間太緊啊,咱們就打點湯對付一口,等晚上再好好吃。”胖子拿起一摞飯碗,都盛得滿滿。大伙用勺子舀了點一嘗,既有野菜地清香,也有蛋花地滑嫩,再加上午餐肉這種葷腥,整個湯葷素適當。在荒郊野外,能有這樣的口福,實屬不易。
胖子又拿出一堆大餅子:“誰要嫌餅干太干巴,就來這個。”說完,吱溜一口湯,咔嚓一口餅,吃得香甜無比。
剛才要開槍打狼的小伙子湊乎到胖子跟前,討了一個大餅子,也學著胖子的樣子,一手拿餅,一手端碗,吃出幾分豪氣。一邊吃,一邊跟胖子拉話:
“黃大哥,我叫陳東升,多虧有你們幾位跟著。現(xiàn)在我服了,在大山里面,你們才是真正的主人。”
胖子瞧他還挺直性,于是把手伸到兜里,摸出一個咸鴨蛋:“嘗嘗這個,別叫他們瞧見,嘿嘿,一共就倆。”
陳東升會心地一笑,把鴨蛋扒開,整個都放到湯碗里面,吃地時候咬一口,然后就沉底,還真不容易現(xiàn)。
胖子悄悄向他挑起大指,也學著把咸鴨蛋摳到湯碗里面
兄弟是省林業(yè)廳的?”
“我也是剛剛從部隊退伍,分配到那里工作,沒啥經(jīng)驗,邊學邊做。”陳東升原本也是軍旅出身,難怪動不動就要開槍。
“那好啊,解放軍放到哪都是一個,咱們這山上地雷達站還有駐軍呢。”胖子挺喜歡和軍人打交道,這些人大多正氣十足,沒啥花花腸子。
“現(xiàn)在參加工作,還真懷念部隊的生活,不知道咱們這次能不能到雷達站拜訪。”陳東升把剩下的鴨蛋黃慢慢用門牙一點一點鏟下來,吃得很仔細,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咂摸出滋味。
“這誰扔的鴨蛋殼?”王副團長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來,一眼就現(xiàn)地上的罪證。隨后他地目光射到陳東升碗里:“好啊,在這吃小灶呢,見面分一半。”
說完就硬生生用筷子搶走半拉,笑瞇瞇地扔進嘴里。胖子一看不妙,連忙把碗里地鴨蛋黃扔進嘴里,這樣才比較保險。
吃完飯,胖子把碗里的午餐肉嚼碎,放里小半塊大餅子,用筷子搗碎,又添了點湯,倒進丑丑地狗食碗里。
丑丑都在那瞧半天了,心中頗有些不滿,不由吭嘰幾聲:你吃飽了才想起我啊。
胖子看它狼吞虎咽地吃著,呵呵笑了幾聲:“有點耐性好不好,剛才那么燙,你也吃不到嘴,不是干著急嗎。”
稍事休息之后,大部隊繼續(xù)前進,這個下午,又看到了一座禿山。王三炮和車老板子漸漸有些瞧明白:消失的好像都是紅松林,難道真是山神顯靈,把林子收回去?
不過這話是堅決不能說出口,老哥倆隱隱覺得,山上地紅松要是沒了,或許這件事也就泡湯了。
林場一旦成立,肯定不會只砍伐紅松,一定會一片一片砍伐,那種破壞力,絕不是補栽一些樹苗就能抵住的。
所以在震驚之余,老哥倆心中也涌出一股安慰。
第二天,又66續(xù)續(xù)現(xiàn)兩座禿山,而成規(guī)模地紅松林卻依舊看不著影,只有那些散落在其它松樹林之中的紅松,數(shù)量僅有幾百棵而已。
李團長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照這樣下去,大青山地紅松,根本就沒有大規(guī)模采伐地價值,難道是以前的調(diào)查情報有誤?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剛剛經(jīng)歷過文革的洗禮,一切都剛剛走上正軌。在那個以階級斗爭為綱的時代,誰還有心思詳細調(diào)查一下山里都有啥樹,儲量有多少?
不過這些禿山也確實叫人懷,四周都是綠樹青山,唯獨這些山頭卻是光禿禿一片,透著股子邪性。
最后,李團長終于忍不住,向王三炮和車老板子問道:“二位老哥哥,這些禿山,是從啥時候開始有的?”
雖然李團長是一個唯物主義,但是,他地心里也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這些禿山上面,以前不會就是長著紅松吧?”
王三炮和車老板子一起搖頭:“不知道啊,從打我們記事地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
胖子在旁邊暗笑:行,老板叔有演戲的天賦不假,想不到三炮叔撒謊也不帶眨巴眼睛的。糊涂廟糊涂神,就給他裝糊涂,希望能蒙混過關(guān)。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啊。”李團長也剛剛參加過真理大討論,現(xiàn)在終于用上了,多虧國家派出了考察團,要不然,稀里糊涂跟外商簽了合約,到時候拿不出東西來,那才叫丟人呢。
雖然才走了兩天時間,但是,李團長已經(jīng)開始琢磨著怎么寫這份調(diào)查報告了:大青山上的紅松資源不能滿足需求,建議選擇其他林區(qū)來承擔這項任務。
總之,出口紅松這件事肯定是板上釘釘,剩下地,只是在哪里作為基地的問題。
即便如此,李團長也不敢掉以輕心,萬一因為調(diào)查出現(xiàn)紕漏,而影響到中央出現(xiàn)決策失誤,這個責任,他可承擔不起,所以,必須把這次調(diào)查按照原計劃完成,就當是一次難得地旅游吧。
心態(tài)轉(zhuǎn)變之后,李團長變得悠哉游哉,漸漸把重點轉(zhuǎn)移到胖子和王三炮他們做的那些吃喝上面,對于車老板子地鮮魚湯,尤其贊不絕口。
考察團的其他成員也都瞧明白了,反正事已至此,就難得糊涂吧。
轉(zhuǎn)悠到第四天下午,前面終于望見雷達站。因為他們并不是直線行進,所以耽誤地時間比較長,要不然,在這月份,有一天半就能趕到。
“今天就在這過夜吧,總算能消消停停睡個好覺嘍。”胖子也顯得特別高興。
而就在這個時候,王副團長忽然用手向遠處一指:“大伙快看,那邊好像有一片紅松林子!”
胖子暗叫一聲不好,當初因為這里距離雷達站太近,所以胖子就沒敢移山,也就遺留下來兩大片紅松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