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張家之人
方言回頭看了看來人,并不認識,就沒有理會,接過丹爐和靈石放進了儲物袋,轉(zhuǎn)身就欲離開。他并不想多事,再說交易已經(jīng)完成了,何必跟人計較。
來人看見方言不理他,登時大怒喝道:“我說你把那丹爐放下,難道你沒長耳朵嗎?”又沖著那攤主大聲說,“多少靈石,我買下了。”
那攤主也不欲多事,只是冷冷地說道:“那東西我已經(jīng)賣了,就是這位師弟的了,與我毫無干系,你若想要問他便是。”說完就往那里一坐,不再吭聲。
“哼,一個仆役弟子,還想學(xué)人煉丹,簡直是笑話,還真當(dāng)煉丹是什么人都能學(xué)的?乖乖的給我拿出來。”來人一身黃衣,是一名外門弟子,二十歲年紀(jì),一頭短發(fā),豹頭環(huán)眼,長相十分兇惡。
“我能不能學(xué)會好像和閣下無關(guān),是在下自己的事,丹爐我自有用處,告辭了。”方言說完輕身一閃,靈巧地避開來人,向回走去。
“小子,你可敢告訴我你是哪個峰的弟子,得罪我張豹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那人看著方言走開,跟在后面大聲說。
方言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地揚長而去。那張豹恨恨地看著方言離開,眼中露出了陰冷地殺機。
出了坊市,方言放出青鶴騎在上面,飛回了落霞嶺。回到家中已近日落之時,一天沒吃東西肚子餓的咕咕叫,趕快弄了點東西吃起來。
吃罷晚飯,方言拿出那張記有上古丹方的玉簡看了起來。這丹方多半已經(jīng)無用,其中很多靈藥現(xiàn)在要么不存在了,要么就早不叫這個名字了,很難湊成一副,被當(dāng)成一張無甚大用的玉簡,丟在傳功殿一層,無人問津。
可這里面有不少上古文字的解之法,而且本身就是丹藥有關(guān)之物,奎木丹經(jīng)也是本丹書,倒是有共通之處,可以幫助看懂這部古丹經(jīng)。方言就拿著奎木丹經(jīng)的手抄玉簡,不時拿出那張解古方的玉簡,兩相對照之下,還真看懂了不少地方,有一些句子可以連貫起來,慢慢懂里面的意思。
從此,方言每天有多了一件事,就是玉簡。日子又回到了種靈田,修煉,看書的簡單生活中,忘記了山外的世界,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
有件事方言可能早忘了,但有一人沒忘,那就是張豹。那天從坊市回來,張豹氣得暴跳如雷,本來他也看中了那個丹爐,是想買回去送給家族中的一位族弟學(xué)習(xí)煉丹之用。只是當(dāng)時身上沒有這么多靈石,跑回去借來之后就趕回來了,可還是慢了一步,被人搶先了,而且那名仆役弟子竟然不給他面子,讓他難以忍受。
張家這些年野心勃勃,時刻想要培養(yǎng)出一位煉丹師,也好不再受制于人。張家雖然沒有煉丹的傳承,但也收到了一些煉丹方面的典籍,雖然煉不出什么高品質(zhì)的丹藥,但先天期和練氣初期的丹藥還是可以一試的。
而且若是這位族弟真有煉丹師的天賦,完全可以考入煉丹門派,或是拜入一位丹師門下,那困擾張家的丹藥一事至少可以緩解不少。家族發(fā)展首要的是靈石,而靈石消耗的地方五成以上是丹藥,所以想要壯大家族,煉丹師是必須的。
雖然是一個破丹爐,并不會對張家的大計造成什么影響,可一個小小的仆役弟子竟敢無視他的存在,那就斷然不可放過他,一定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想到這里,他喚來身邊的老仆,吩咐了幾句,那老仆就出去了。
方言渾然不知有人在背后算計他,那天的事情早讓修煉的忙碌給遺忘了。那本奎木丹經(jīng)已經(jīng)看了個大概,的確是一本上古丹經(jīng),里面還記載各種靈草靈木,以及栽培的方法,書中還記錄了百余個丹方,包含了從筑基期到金丹、元嬰,甚至化神期的丹藥丹方,還有很多古法煉丹之術(shù)。
盡管其中有很多靈草靈材早就不存在了,可是這本丹經(jīng)的價值之高,足以引起一場血雨腥風(fēng),難怪當(dāng)初水云門總是遮遮掩掩,連金家也不說出原委,并不是故意不說,而是根本就不敢說,這樣看來水云門一定知道這本書的價值,至少知道這是一本古丹經(jīng)。這可是一樁莫大的機緣,不僅對方言是這樣,而且完全是可以帶領(lǐng)一個宗門或是一個家族走向輝煌的寶物,若是被人知道在方言手上,他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方言一開始知道時,簡直不敢相信,就是這樣的想法都覺得瘋狂,現(xiàn)在方言想的都是怎么樣來隱藏好自己,要像藍色珠子那樣把這個秘密深深地埋在心底。過了幾天魂不守舍的日子,方言漸漸平靜了下來,真是沒有機緣盼機緣,機緣來了怕機緣。
方言想了個辦法,每次看奎木丹經(jīng)時,都在晚上無人之時,然后方言躲進珠子里,再用那塊獸皮蓋住,誰也從外面看不出來。為保險起見,方言還決定明日就去凡人的集市買些藍色的珠子,堆在床上魚目混珠,這樣想要找到他就更不可能了。
平時參悟時,只拿出自己翻譯抄錄的玉簡來看,記下一段就銷毀玉簡,不露一絲痕跡。
就在這時,落霞嶺方言居住地方的對面,一個老年修士賊頭賊腦地看著這邊,不露痕跡地已經(jīng)觀察了方言的住處一天時間。天空將要泛白之時,又悄悄地潛了回去,一會功夫就來到赤鷲峰上一個小院子里。
“少爺,老奴回來了。”
“童老辛苦了,那小子查清楚了嗎?”說話的赫然就是那強買丹爐不成,惱羞成怒的張豹。
“老奴現(xiàn)在可以肯定,這人就是去年招入門內(nèi)的修士方言。說起來這人還是和我們一個地方來的,正是那鄣南方家的,以仆役弟子的身份進的宗門。”童老低頭輕聲回答,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張豹一眼。
“方言?方家的,我好像在哪里聽說過。對了,上次回家時聽到過,好像是說我那不爭氣的弟弟被他欺負了。”
“正是,張猛少爺就是被這人打敗,還被搶走了一瓶丹藥,害得今年才加入宗門。”
張豹猛地一錘大腿,霍地站起來說道:“原來這那小子,小小方家的弟子而已,竟然敢如此囂張,當(dāng)真不把我張家放在眼里,看我如何炮制他。”
“少爺,這里可是離火門,不是在鄣南城,我們行事還是要小心些為妙。”
“難道還要少爺我咽下這口氣,在這方家的仆役弟子面前忍氣吞聲嗎?”張豹聽了有些生氣。
“這可不是,老奴覺得正因為他只是個仆役弟子,所以才不值得少爺為了他大動干戈,失了自己的身份。老奴倒是覺得可以找別人去做,咱們只要站在后面看著就行。”老者眼睛微瞇,搖頭晃腦地在那里說道。
“找人去做,誰會幫我們做這事,再說對付一個小小的仆役弟子,用得著花那些心思嗎?”
“本來是用不著,可少爺難道忘了,那人可是在落霞嶺,聽說與那管事蕭楓關(guān)系密切,若是咱們出面,被那蕭楓橫插一手,老奴就怕用事不成,反倒招惹了無需招惹之人。”
張豹走了幾步,回到案桌邊坐了下來。“這倒也是,我也聽說那蕭楓在門內(nèi)有些勢力,好像青廬峰的一位峰主對其頗為賞識,倒是不得不防。不過,難道就這么算了,若以童老該當(dāng)如何?”
“少爺你想啊,那方言在明,咱們在暗,有心算無心,此其一也。少爺來門內(nèi)已有五年,人脈遠超于他,完全可以善加利用,此其二也。這方言剛來,聽說小比得了個中上,眾人都說是得自蕭楓的庇護,心中不服者甚眾,正可加以利用。有此三處便利,少爺就可完全立于最有利之處,讓那小子吃個悶虧,還奈何不得少爺,豈不更好?”
張豹一聽兩眼放光,雙手用力一拍,“對啊,還是童老想的周到,有理有理,倒是我操之過急了。”
老者一聽,徐徐頷首,想了片刻,就付在張豹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起來,半天之后那張豹大笑出聲。
方言并不知道買個破丹爐竟然引發(fā)了這么多的事情,但是在那種情況之下讓他退讓也不是他的性格。現(xiàn)在他渾然不知,幾天以來一直在研那本奎木丹經(jīng),雖然有很多種靈草已經(jīng)絕跡或者極難找到,但是一些失傳的靈植術(shù)、丹方和靈草栽培之法,卻是引自了方言極大的興趣。
可惜方言修為太低,里面很多靈植法決現(xiàn)在根本學(xué)不了,但也有一種法決現(xiàn)在就可以學(xué),叫做榮木訣,大致就是汲取草木的生機靈氣,再引入到靈草之中,促進靈草的生長。不過這種法決要求施術(shù)者有木靈根,還要有超強的體魄,能夠忍受住木靈之氣對身體的侵襲,否則不等施展,自己周身的經(jīng)脈都要被木化,那可就太慘了。
方言每天的修煉變得更加繁亂,不得不對自己的修煉時間開始重新規(guī)劃,一早一晚的純陽功不可廢棄,無論是提升法力還是修煉榮木訣,鍛體之術(shù)的作用都顯現(xiàn)出來,現(xiàn)在方言都有些慶幸自己的選擇。
但是形意決、劍訣和暗夜風(fēng)行這些功法就要做出取舍,以前要么是這些功法有用,要么就是沒有其他功法,暫時修煉著,現(xiàn)在方言得到了幾部法決,而且早就是修士了,用修士的眼光來看,一些功法就有些不太實用了。
形意決雖然平和易懂易于入門,可現(xiàn)在對方言的幫助不大,法力的修為進階完全可以選擇在傳功殿買來的金闕訣,這種法決與劍訣之間更為契合,雖然只有筑基初期的法訣,可對方言來說是夠了,畢竟他現(xiàn)在對筑基期還沒有任何奢望。
而暗夜風(fēng)行本身就不是功法,是一種用于斗法或是戰(zhàn)斗時的輔助之法,對先天期武者十分有用,可是對修士的作用卻十分有限,不過作為一種全新角度的斗法思路,仍然有其價值,完全可以融入到不同的法訣中去,那樣的作用反而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