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5祠堂
衛(wèi)生間的門開了,我用余光看了一眼,胖子垂頭喪氣從里面出來,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退到門口的桌子前面。
“胖子,拉完了?”
“沒勁!威爺,你說咱們怎么活的這么累?”
我笑了一下,胖子這個時候情緒明顯有些低落,其實我們一開始的初衷就不對,為了讓胖子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于是一起演了一場戲,站在朋友的立場上,還算可以理解,畢竟這種事男歡女愛,上了床誰也沒吃虧,如果只是看中胖子的錢在一起,我感覺玩玩也就算了。
“你以為你是誰?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要更努力才行,有一天,我們死了,留下的后代才不用過我們這種苦逼的生活。”
“威爺,干吧,只要能賺大錢,干啥都行!要不咱們找找金爺干幾票大的,讓咱下墓也行。”
“胖子。”
我喊了一聲,胖子知道說錯了話,立刻停了嚷嚷,“記住,當(dāng)初我給你們哥幾個定的規(guī)矩,挖墳倒墓太缺德,容易遭報應(yīng),就算窮掉底了咱也不能干,放心吧,胖子,以后,你想要的東西都會有。”
“知道了。”
胖子站起來,耷拉著腦袋上了樓,那一刻就像是一頭斗敗了的公牛,完全沒了精氣神,我上了廁所,恰好看到柱子從上面下來。
“我要回去了。柳菊的事就麻煩你們了。”
“柱子,想開點,你人這么好,又勤快,以后肯定能找個像樣的媳婦。”
柱子笑了一下,“你說的對,人各有命,這種東西不能強求,不過,我還是羨慕你,身邊可以有這么多女人。”
“最難消受美人恩,對了,能不能回一次村子?”
“為啥?”
“我想去看看。”
“那當(dāng)然成,走吧。”
“好,等我收拾一下。”
這件事看似已經(jīng)結(jié)束,柳菊恢復(fù)了正常,只是不要忘了,當(dāng)時附在胖子身上的妖靈被沐若華干掉,就是最后那只現(xiàn)了形的章魚,這可能只是妖靈存在的另外一種形式,至于柳菊體內(nèi)的那只蛇是否被干掉,我當(dāng)時并沒有看清。
祠堂!
整件事看似完全沒有聯(lián)系,其實不是,柳菊、被妖靈控制的女人,通過她接近當(dāng)時在工地干活的光棍柱子,然后進入村子,目的就是接近那個祠堂,可以想象,祠堂里一定有妖靈想要的東西,應(yīng)該沒有成功,所以才會想了法子來算計我,如果不是我早有準(zhǔn)備,這一次還真是著了妖靈的道。
“李威,你要去那個村子?”
我點頭,“對,祠堂有古怪,我必須親自看一眼才行。”
“你是擔(dān)心還會有其他的妖靈出現(xiàn)?”
“算是,上了柳菊身的妖靈,雖然掩飾得很好,不過一些行為舉止和人還是有所區(qū)別,我最擔(dān)心的是遇到那種完全可以讀懂人性的妖靈,如果是那樣,整個世界就徹底亂了,因為你根本沒有辦法區(qū)分,哪個是人,哪個是妖。”
沐若華笑了一下,“聽著很有意思,那你是否想過,我有可能就是一只妖,只是你沒有辦法區(qū)分而已。”
“你不是。”
“為什么?”
我笑了一下,“就算是,我相信,你也是一只好妖,如果可以和平共處,人和妖沒有區(qū)別。”
“李威,你真的是一個不一樣的男人,從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不是偉大,而是發(fā)自你內(nèi)心的東西,可以給人希望,讓人感到溫暖。”
“是愛嗎?”
我說完看著沐若華,下一刻,她轉(zhuǎn)過了頭,“走吧,我陪你去。”
“把胖子叫著。”
其實叫胖子一起去雖然會有一些未知的麻煩,不過也有好處,胖子身體好,需要背扛的都可以交給他,最主要一點,還是想讓胖子出去散散心,這樣憋著總不是個事。
我拎了包出來,八卦鏡放在身上,桃木劍、香燭之類的都放在包里,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以后走出探靈社。
“司機,前面路口左拐。”
“那就繞路了。”
“沒事。”
我的這個舉動引起沐若華的注意,我看到她朝著車子前面的倒鏡里面看,確實有一輛通體黑色的車一直跟在我們后面。
這一方面我已經(jīng)有所察覺,一直有人暗中監(jiān)視著我的一舉一動,當(dāng)然,這種感覺也是從別墅逃走那一次之后才有,如果仔細想想,那種被人監(jiān)視的生活應(yīng)該已經(jīng)存在很久,只是我一直蒙在鼓里而已。
“那輛車?”
我點頭,“我們出來的時候,那輛車就停在對面的巷子里,然后一直跟著我們。”
“大哥,你們拍戲呢?”出租車司機忍不住插了一句,我看到他樂了一下,畢竟這種事在生活中并不多見。
“算是吧,大哥,麻煩你能不能開快點。”
“行,這條路不限速,我的車技可是沒比的,要是拍什么飛車,飆車,完全可以找我。”
“好。”
這么一說,出租車還真的來了勁,猛的一踩油門,感覺一下子竄出去,速度確實快,而且技術(shù)可以,隨著左拐右拐,不停在車流中向前行駛。
那輛車居然一直跟在身后,隨著我們提速,那輛車的速度隨之提升,這一點確實蹊蹺,“師父,有沒有那種前面可以直接繞回來的路?”
“反偵察,是不是?”我感覺司機的眼睛都亮了,看他的樣子真跟拍電影似的。
“對。”
“瞧好了。”司機再一次提速,當(dāng)時感覺到這樣的速度在路上行駛已經(jīng)處于危險之中,沒有辦法,我必須弄清楚跟在后面的那些人是什么來路,別墅里的人,還是妖靈的人,或者是其他勢力,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到原本簡單的人生一下子莫名其妙的復(fù)雜了起來。
司機快速右轉(zhuǎn),速度絲毫不慢,我看到前面有一個大的轉(zhuǎn)圈,這里應(yīng)該就是為了那些想要改變路線掉頭的人準(zhǔn)備,很快,我們再一次回到原來的那條路,這一次,我們出現(xiàn)在剛才車流的后面。
那輛黑色的車消失了,就在我們眼前消失,從出租車轉(zhuǎn)彎到回來,不過十幾秒的時間而已,難道這只是一次巧合,還是我的意圖已經(jīng)被對方識破。
“接著走吧,謝謝你了。”
“別客氣。”
司機還挺健談,很快出了大路,然后上了村子的小路,兩旁的樹木不停的往后閃,這里路雖然窄了一些,不過路上幾乎沒有什么車。
“現(xiàn)在真是好了,我記得以前,鄉(xiāng)下都是那種土路,遇到連雨天,想出去都費勁。”
“這確實,中國不是有句老話,要想富,先修路,現(xiàn)在村村通公路,方便多了,老百姓兜里也有錢了,其實這是好事。”
一路上時間過得很快,我們終于到達柱子說的那個村子,我交了錢,順便要了司機的電話,如果有事也方便。
我們往里走,這里村子的規(guī)模要比我想象中大很多,門前有一座高高的牌樓,上面刻了很多古代的畫像還有文字,我們走過去,這里居然叫蛇靈村。
“柱子,為什么會起這么奇怪的名字?”
柱子笑了一下,“也是聽村子里的老人說的,以前我們這個地方家家養(yǎng)蛇,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方法,那些蛇從來不咬人,就和自己家養(yǎng)的貓狗一樣。”
“那現(xiàn)在還養(yǎng)嗎?”
“早就不養(yǎng)了,而且村子里立過嚴(yán)格的規(guī)矩,凡是村子里的人都不能碰蛇,否則永遠不可以進村子。”這個規(guī)矩確實有些蹊蹺,應(yīng)該是發(fā)生過一些事情。
“滾,滾出我們的村子。”
就在我們接近村口的時候,突然從旁邊的樹林里沖來一個人,那個人差不多五十多歲,胡子很長,腳上的鞋跑丟了半只,手里拎著一個袋子,不停往外揚著東西。
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味道有點臭,柱子喊了一聲,“梁叔,他們是我的朋友。”
“不要被人給騙了,他們會給我們帶來災(zāi)難,整個村子都會毀在他們手里,滾出村子。”下一刻,那個人居然朝著我們沖了過來,我看到沐若華的拳頭握緊,下一刻,我拉住她的胳膊,如果她出手,下一刻那個人會直接倒在地上。
“帶來災(zāi)難的人。”
那個人只是把他手里的東西揚在我們身上,那種臭臭的味道落在上面,黃色的粉末,硫磺,我一下子想到,這應(yīng)該就是硫磺,蛇最忌憚的東西。
這里是蛇靈村,曾經(jīng)大面積養(yǎng)蛇,應(yīng)該是當(dāng)?shù)厝酥\生的一種手段,所以,有硫磺并不稀奇,這種東西燃點較低,而且會發(fā)出刺鼻的味道,所以,有硫磺出現(xiàn)的地方,蛇都不敢靠近。
“梁叔。”
那個像瘋子一樣的男人居然在我們面前很自然的倒下,當(dāng)時第一感覺是遇到碰瓷的了,因為特別自然,前一秒鐘還在那大喊大叫,下一刻居然倒在地上開始往外吐沫子。
“對不起,他有病。”柱子連忙蹲下,然后開始摳老人鼻子下面的地方,我走過去,老人的身上同樣有一股臭臭的味道,而且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有被蛇咬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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