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景先生看上的人
畢竟五年前隔著紗帳,誰都看不清楚。
空口無憑,何況已經(jīng)過了五年,根本沒人會相信!
時蘇要是鬧的歡了,時云音大可以告時蘇一個誹謗罪。
就因為知道時蘇根本就沒證據(jù)提起五年前的事,所以現(xiàn)在這個抄襲舞蹈動作的鍋,時蘇不背也得背。
時蘇這叫什么?
抱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時云音趕去活動現(xiàn)場時,全程臉上帶笑,始終自信又鎮(zhèn)定,現(xiàn)場媒體無一不在觀察她今天的表情,發(fā)現(xiàn)時云音今天的氣場格外強大,更加確認(rèn)時蘇抄襲舞蹈動作的這件事是理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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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市,景家。
時蘇自己不知道的是,做為被景老爺子看好的孫媳婦兒,盡管對時蘇身為演員的這個職業(yè)并不是很排斥,但對于她的品德卻十分在意。
老人家雖然不關(guān)注娛樂圈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大事小事,但最近也得知時蘇幾個月前演的那部劇很火,口碑很好,并且時蘇最近也一直在被夸,老爺子本來還在自鳴得意,忽然就出現(xiàn)這么個關(guān)于抄襲的新聞。
時蘇的身份背景早被老爺子查出來了,再怎么不被時家承認(rèn),但終究也是時棱康的閨女,他們時家愛認(rèn)不認(rèn),景家又不需要聯(lián)姻鞏固地位,老爺子年紀(jì)越大想的越開,也不在乎這些身外之名,時家不疼時家不愛,大不了被他們景家娶回來捧在手心兒里疼著愛著,這都不是事兒。
但是關(guān)于時蘇的人品事件,那就必須要關(guān)注了。
立叔站在景老爺子旁邊還在拿著手機放那些關(guān)于時蘇的新聞,里面各種論斷,關(guān)于時蘇人品的猜測,亂七八糟的言論很多。
老爺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得得得,不聽了。”
立叔趕緊就掐斷了聲音,將手機放了下。
老爺子端著杯茶,慢條斯理的推著杯蓋,杯子里熱氣冒出來,掃了眼靜默的站在一旁的立叔,不動聲色喝了口茶,之后道:“老立,你怎么看?”
立叔一副元芳上身了似的淡定臉:“我對時蘇小姐并不了解,但是我相信景先生的眼光,他不會看錯人。”
景老爺子哼唧一聲:“眼光這種東西,最算不得準(zhǔn),這事兒連老頭子我都難看得出還有什么轉(zhuǎn)圜的余地,鬧到這地步,若硬是以強權(quán)去壓制那些聲音,沒有任何效用,何況還沾上了抄襲這檔子事兒,景家不能沾。”
立叔沉默的看了老爺子一眼:“可我看您是一點都不擔(dān)心。”
老爺子將茶杯放下:“是時蘇這丫頭在這事發(fā)生之后,淡定的出奇……這背后也許另有玄機,且看吧。”
立叔點點頭:“一天就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種地步,景先生和二少那邊卻暫時還未發(fā)聲,景先生處事向來穩(wěn)妥不急躁,運籌帷幄或許自有安排,但二少這性子都難得能這么耐得住沒站出來說話,想必是時蘇自己壓住了這事兒,不需要景家出手。”
立叔接著又輕笑著說了句:“景先生看上的人,不會錯。”
老爺子哼了哼:“我倒要看看這丫頭能弄出什么幺蛾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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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時蘇剛準(zhǔn)備和綿綿一起吃飯,易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她是藝人,易城是上市娛樂公司總裁,想知道她的手機號碼并不難。
接到這通電話,時蘇自己并不意外。
“時蘇。”
她看著正一臉滿足大口大口吃牛排的時綿綿,淡淡的對手機對面的人道:“有事?”
“你在什么地方?”
“家。”
易城在那邊靜了片刻后,道:“凱星公館?景繼寒的地方?”
雖然在媒體上許多事情沒有被挖出去,但是時蘇和景繼寒的關(guān)系,包括她住在凱星公館的這件事,的確是在小范圍內(nèi)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
聽見她那邊沒回音,易城問:“方便出來見一面嗎?”
時蘇將一個兒童專用的小叉子遞給時綿綿,沉默兩秒便答應(yīng)了:“時間?地點?”
“城央路的Noma西餐廳,半個小時后見可以嗎?”
時蘇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一邊吃牛排一邊好奇的抬眼看向自己的綿綿,說:“可以。”
琴姨今晚還沒走,留下陪綿綿畫畫,時蘇換了身衣服直接出了門。
相隔五年的時光,回來后的幾次遇見都是不了了之,每次都是冷目而視,多余的一句話都沒有談過。
但很多事情當(dāng)年既然就沒有說清楚,如今就算是結(jié)束,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什么不能坦然相見的。
何況,五年前那場替舞事件,起因就是易城。
無論易城是要為時云音說話,還是僅僅要對她說些什么,這件事,的確在恰當(dāng)?shù)臅r候需要有一個了斷。
上次時棱康差點賣了她,也是在她心里點燃了一直深埋的種子,在時家相關(guān)的一切事情上,她都想迅速了斷,不想再耗下去。
……
城央路Noma餐廳,這是江市一家非常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廳,但時蘇無心觀賞這里的服務(wù)與菜品,易城訂了個位置安靜的卡坐,她直接走了過去。
她到的時候,易城已到了,他正看著窗外的霓虹燈景,聽見侍者引著時蘇過來腳步聲,他回過頭來。
時蘇穿的是很保暖的一件米白色大衣,頭上罩著個絨線帽子,一看就是本來在家里,隨便穿了套保暖的設(shè)備出來,一點都沒有想要打理自己的樣子。
偏偏她從小就是這樣的性子,時云音精致驕縱的像個公主,時蘇安靜又素凈的很少會引人注意。
當(dāng)年,只有他發(fā)現(xiàn)了藏在時家別墅里的時蘇,那時候的時蘇才十五歲,被時棱康罰著去外面站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濕淋淋的站在時家別墅前院的樹下,眼神純凈的像一汪清泉,但卻又安安靜靜無波無瀾,受了這么重的懲罰,那雙眼里竟然見不到一點委屈,明明看起來是個逆來順受的小姑娘,可在她清清凈凈不怎么愛搭理他這個陌生人的神態(tài)里,又藏著某一種說不出來的隱忍固執(zhí)。
就像她現(xiàn)在這樣,明明外界現(xiàn)在對她的罵聲層出不窮,她只是一派清凈的坐在這兒,但卻不再是看似懵懂無知的少女,而是沉靜不動聲色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