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父愛如山!
“你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問你是不是這樣!”</br> 段志玄頓時間正色說道,身上的酒意都消散了許多,這件事情對段志玄來說十分重要,如此之傷,若是段志玄的話,受了也就受了,畢竟他已經老了,若能夠取得如此大勝的話,受些傷又算得了什么!</br> 正所謂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br> 為將者當以馬革裹尸為榮,絕不是茍延殘喘于病榻之上!</br> 但如果放在段飛身上的話,他還年輕啊!</br> 尤其是段飛現如今的處境,更是讓段志玄不由想到了一位名將——霍去病!</br> 要知道霍去病也是少年時發(fā)力,但僅僅二十四歲就因病而亡,一代將星就此隕落,簡直堪稱為大漢第一將星之隕落!</br> 段志玄可不希望段飛步霍去病的后塵!</br> “父帥,您想多了,孩兒真沒有您想象當中的那么脆弱,真的只是小傷而已,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br> 段飛此刻也是不由苦笑,段志玄的擔心他又何嘗看不出來,</br> 只不過系統(tǒng)這件事情段飛確實沒有辦法和段志學明說,</br> 五倍傷勢恢復速度可不是蓋的,而且還有神將體魄源源不斷地為段飛加持,以及天山雪蓮的療效,頡利可汗那一刀雖重,但是對段飛來說還真就只是小傷而已!</br> 這就是外掛的力量了,只不過一般人是絕對不會相信的,而且就算段飛說出來恐怕也沒人會相信!</br> “不是我多想,飛兒,你知道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究竟是什么嗎?”</br> 段志玄此刻卻是正色萬分地搖了搖頭:“當初是為父帶你來的涼州,這三年時間你的變化為父看得清清楚楚!”</br> “俗話說得好,知子莫若父,你和明月公主的事情,為父知道,那頡利可汗確實該死!為父都恨不得將這頡利可汗扒皮拆骨,但是突厥的實力依舊極其強大,你萬不可因擊敗突厥幾員戰(zhàn)將,滅殺突厥數萬大軍,便囂張到不把突厥放在眼里,要知道頡利可汗一旦要返回的話,還有兵馬十六萬,我們十萬大軍很難阻擋!”</br> “為父并不是怕,若是能夠滅殺這十幾萬突厥蠻子,徹底剿滅頡利可汗的話,哪怕是豁出為父這條老命去,為父也在所不惜,但是你還年輕,你還在成長,你以后有的是機會,飛兒,為父的話你懂了嗎?”</br> 段志玄頓時間不由正色說道,段飛的優(yōu)秀讓他欣喜,但同時也讓段志玄有些驚懼,因為段飛實在是太過優(yōu)秀了!</br> 優(yōu)秀到段志玄不得不想起那四個字來,</br> 天妒英才!</br> 這種情況在歷史上不少見,似乎越優(yōu)秀的人便越被上天嫉妒,根本不容許他們存活于人世間!</br> 霍去病如此,孫策如此,周瑜亦如此,現如今段志玄怕的是段飛也是天妒英才,</br> 短短時間當中,他的才華就猶如太陽一般綻放出來,但段志玄害怕的就是這樣!</br> 一旦段飛的驚世才華彰顯出來,天妒英才之后,段飛又會是怎樣的下場?</br> 段志玄可不想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br> “父帥,是不是鐵牛和羅通他們幾個告訴你的?我真沒事兒,那一株天山雪蓮的療效好到出奇,再說之前我重傷這出戲本來就是有點表演成分在其中,父親你實在是太擔心了!”</br> 段飛此刻也是不由苦笑,但心中也是感動無比,段志玄的擔心,段飛如何不了解,但正是這種擔心,才更讓段飛知道什么叫做父愛如山!</br> 這是真正的父愛如山,可不是像尉遲恭那種提著棍子要揍自家兔崽子的父愛如山!</br> “飛兒,你不知道此事兇險,為父可不想讓你重蹈那位冠軍候的覆轍!”</br> 眼看段飛根本不把這件事情當回事兒,段志玄此刻卻越發(fā)嚴肅起來!</br> 別的事情都好說,都有商量的余地,唯獨在這一件事情上面,段志玄一定要給段飛說清楚,否則的話,到時候一旦變故發(fā)生,恐怕就后悔莫及!</br> “冠軍侯……霍去病!”</br> 聽到段志玄所說,段飛此刻是真的懵了,這一下,段飛總算是知道自家老爹為什么這么擔心了,感情段志玄是拿他和霍去病對比了!</br> 這有什么可比性啊?霍去病是霍去病,我段飛是段飛,這能是一回事兒嗎,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段飛現在和霍去病還真的挺相似的!</br> “爹,您老人家是真的太擔心了,你看,孩兒真的沒太大問題!”</br> 段飛此刻頓時間哭笑不得,本以為自己是猜到段志玄心中所想,但是沒想到竟然還少算一層!</br>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問題,段飛頓時間二話不說,直接把衣服一脫,轉過身去,把那受傷的脊背,給段志玄露了出來!</br> 月光下,段飛此刻赤裸著上身,精壯的上身上面下,一塊塊肌肉分明,不過后背上確實有一道足有兩尺多的傷疤!</br> 這道傷疤恐怖無比,橫臥在段飛的脊背上面,有如一條猙獰無比的大蜈蚣一樣,</br> 不過這道傷疤此刻已經結痂,而且看起來和陳年老傷都沒什么太大的區(qū)別!</br> “飛兒,你這傷……”</br> 段志玄也是沙場老將,自然不會被這一道傷疤給嚇住,段志玄驚駭的是段飛身上這道傷疤的恢復程度,</br> 按理來說,這道傷疤是七天之前留下的,應該還算是新傷才對,就算是傷口結痂也不可能恢復到現如今這種程度!</br> 這種傷疤一看就是老疤痕了,沒有兩三個月的時間絕對恢復不過來!</br> “父親,陛下賜的那株天山雪蓮的確具有神妙作用,不知父親可否聽說過,這株天山雪蓮是陛下準備用來給皇后娘娘續(xù)命所用,如今賞賜于我,這傷勢好轉,自然非同一般!”</br> 段飛此刻只能夠把這所有的鍋都甩到那株天山雪蓮的身上,畢竟天山雪蓮的確是圣藥,圣藥有這樣的奇效應該不足為怪吧!</br> “那這也……罷了,為父知道了,是為父失言了,這一次,你我父子就在這涼州城狙擊頡利!”</br> 段志玄瞪大了眼睛,沉默片刻,最終也只能夠長嘆一聲,不再多說什么!</br> 為人臣者,盡忠報國,乃是本分!</br> 更何況如今大唐開國,突厥來犯,他段志玄身為涼州主將,讓突厥馬踏中原,本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br> 而且段飛與頡利可汗還有如此之深愁大恨,再加上李世民所賞賜的這一株天山雪蓮,不拼命也沒辦法了!</br> “爹,您真不用太過擔心,這一次狙擊頡利雖然危險,不過我還有殺招,爹,您到時候等著看好戲就是了!”</br> 段飛頓時間信誓旦旦的說道,這一次段飛倒是沒有說謊,畢竟這一次他是真為頡利可汗準備了一個大驚喜!</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