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咳咳。”
胡思虛弱的從地上爬起來,毛茸茸的狐貍腦袋低垂。
“小狐胡思,謝過閣下救命之恩。”
她說的很是真心,因為她清楚,若是沒有這青衣女子的存在,面對那來勢洶洶的朱厭們,她就只能自裁了。
但希榕卻只是側(cè)身躲開了她這一禮,搖頭道。
“我沒有救你,你也無需道謝。”
她只是一個攻擊力打不過半只大鵝的咸魚,要不是有那‘烏龜殼’,連她自己都要被那朱厭給撓開花了,實在稱不上救了這赤狐。
但在胡思眼里,希榕的這番舉動就成了撇清關(guān)系了。她心里嘆息,清楚自己不過是只三尾小狐,實力不過天仙境界。人家不想過多搭理她是應(yīng)該的。
現(xiàn)在的洪荒,也就真仙往上的玄仙、金仙算得上中流砥柱,讓人多看一眼,而太乙金仙則是當(dāng)今洪荒的天花板了。
至于傳說中的大羅金仙,則是到現(xiàn)在也沒誰見過,想來洪荒萬族中,目前也就祖龍、元凰和始麒麟這三位大族族長有希望沖一沖大羅金仙了。
至于真仙依次往下的天仙、地仙和人仙之流?在這洪荒當(dāng)真如螻蟻一般存在。誰會過多在意腳下的螞蟻呢?
不過這并不影響胡思心中的感激。
“無論如何,小狐因閣下而活是事實,咳咳。”
因為咳嗽牽扯到身上的傷口,胡思有些羞愧的看向青衣女子。
“只是……現(xiàn)在小狐實在沒什么能報答您的,咳咳……恐怕還得借貴寶地療傷。不知閣下……”
希榕不是喜歡圈地盤的洪荒原住民,聞言只是道。
“這并非我的地盤,我不過是在此暫時落腳罷了,你盡可自便。”
胡思聽了很是感激,又是虛弱的謝過一番,這才艱難的挪著身子選了個僻靜,不打擾希榕的地方安靜的療傷。
眼看危機過去,希榕到底是貪戀這山谷的美景,所以并未回到不周山巔,而是坐在瀑布水潭邊的石頭上,一邊感受著水花迸濺到臉上的絲絲涼意。一邊看著那三尾赤狐感慨。
【這狐貍倒是挺有禮貌的。而且長得毛茸茸的,還挺可愛。】
作為一個力戰(zhàn)混沌魔神時砍死了不知多少毛茸茸的硬漢,盤古不懂一只狐貍有什么可愛的,他只是道。
【那你想要救她嗎?那群朱厭看樣子可不會善罷甘休。】
希榕頓時死魚眼。
【……我救她?拿什么救?用我的小拳拳錘死那群朱厭嗎?】
開什么玩笑啊,大哥!
她只是個普通人,而人家是三米多高的金剛大猩猩啊!
她這一拳下去,除了人家跪求她不要死之外不可能有第二種結(jié)果好吧?!
盤古頓了頓。
這個曾經(jīng)偉力通天的他總算是想起來自己的這位好友雖然疑似跟腳不凡,但實則是個戰(zhàn)五渣的事實。
因為觀念不同,認為實力就是安身立命之本的盤古覺得自己相當(dāng)理解好友因為自身無法修煉的頹廢和哀傷,所以有心想要鼓勵她一番。于是當(dāng)即表示。
雖然希榕的攻擊力不足,但是防御卻相當(dāng)高明,既如此,希榕何不在面對敵人時直接莽上去,死纏爛打,反正人家打不死你,只要你努力,未嘗不可以一通王八拳打死敵人。加油,希榕,你可以的!他永遠相信你!
希榕:【……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盤古卻很不贊同,聲音渾厚而耿直道。
【你是我盤古的好友,我比誰都清楚你自身的堅韌,雖然你出生先天不足,沒有功法傳承,無法修煉,在這洪荒連個修煉有成的螞蟻都打不過,平日里看著還有些膽小,但你能把一切全盤接受,這就說明你的心性之堅韌簡直絕無僅有,這一點就算是我也比不過。你已經(jīng)足夠好了,大道至公,只要你不放棄,日后未嘗不會有希望改變,所以你千萬別自暴自棄。】
出生先天不足·連只修煉有成的螞蟻都打不過·膽小·心性堅韌(到現(xiàn)在還沒自殺)·希榕:……我懷疑你在罵我,而且我已經(jīng)有了證據(jù)。
山谷的瀑布如白練一般嘩啦啦落下水潭,清風(fēng)拂過,山谷中奇花異草搖曳,林子深處,一只三尾赤狐臥在草叢中閉眼休息。絲絲縷縷的紅光籠罩全身,隨著呼吸而動。
許久之后,三尾赤狐胡思終于清醒,她離開林子,遠遠的對著水潭邊欣賞美景的青衣女子拜謝,隨后緩緩轉(zhuǎn)身離開,行走間可以明顯看見她的身形有些踉蹌。
她只休養(yǎng)了半個月,這么重的傷勢,半個月的時間顯然是不夠的,若沒有靈藥輔助,起碼也要百來年才行。
就在這時,她的身后忽然傳來青衣女子的聲音。
“你現(xiàn)在就要走嗎?”
頓了頓,青衣女子又道。
“你最好養(yǎng)好傷再走。”
胡思心里一暖,直嘆這位果然是心懷大慈悲之人,她轉(zhuǎn)頭謝過了青衣女子的好意,直言自己必須得走了。
她不得不這么做,因為朱厭一族明顯對他們青丘狐族圖謀不軌,她必須快些回到族中,把這件事告訴母親和其他長老們。
希榕看著這可憐的大狐貍,心里一嘆。
“但是你這樣出去,可不好走啊。罷了,你自己仔細些吧。”
別動作太大,扯到傷口。
畢竟那些傷口她看著就覺得疼。
就這樣,三尾赤狐順著小溪走到山谷通往外界的缺口處,途中她腳步一頓,隨后繼續(xù)往前走,剛剛走出山谷外圍,忽然她猛地往后一退。
砰!
只聽一聲巨響,她之前站著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只三米高,形似猿猴的朱厭,地面出現(xiàn)三道深深的爪痕,若是胡思剛剛沒有及時推開,這三道爪痕怕是就要落在她背上了!
狐族腦筋聰明,胡思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剛剛那被人窺視的感覺不是錯覺。這群朱厭從一開始就沒離開,而是一直在山谷外蹲守自己!
“卑鄙!”
她不敢大意,扭頭就往山谷內(nèi)竄去。心里對于那青衣女子感激更甚,她直到此刻才明白過來。
怪不得,怪不得看著就不喜多言的閣下剛剛破天荒對她說了那兩句話,什么‘最好養(yǎng)好傷再走’‘但是你這樣出去,可不好走啊,’‘你自己仔細些吧。’這些話每一個字都是在提點她。只是她愚笨,竟然到現(xiàn)在才領(lǐng)會閣下的意思!
那只朱厭想要追擊,但追了兩步又遲疑的停下腳步,隨后轉(zhuǎn)頭去給自家長老報信去了。
朱厭長老聽聞這事,很快就猜到了胡思這么快就往外跑的打算,只是冷笑一聲。
“不愧是那只九尾狐的種,倒是機靈,只可惜天資太差。”
接著他看向身后的族人。
“讓你們抓的狐貍抓了幾只了?”
他身后的朱厭有些惶恐的表示,青丘狐族對族人看得很重,平時都不怎么出青丘,而且胡思下落不明似乎引起了青丘狐族的警覺,所以他們目前才抓住兩只。
朱厭長老眉頭微皺,這可不太夠啊。
“算了,反正這三尾赤狐就在山谷內(nèi),也跑不了。那兩只狐貍先好生養(yǎng)起來,別死了,你們再加緊多抓一些。另外若是青丘狐族找到這附近,你們就做些手腳,把他們引到別出去。目前還不是我們和那些臭狐貍硬碰硬的時候。”
“是。”
希榕正坐在大石頭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之前被朱厭嚇退的出去游玩的心思又活絡(luò)了起來。心里想著要不要出山谷玩玩。畢竟美景雖好,但看久了也就那樣。
正思索間,她忽然聽到動靜,轉(zhuǎn)頭就看見了那只本該離開了的三尾赤狐。
這家伙怎么又回來了?
胡思一回來,看見希榕后就趕緊感激的拜謝。
“小狐胡思,謝過閣下的提點。若不是閣下剛剛提點,小狐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落入朱厭一族手里了!”
哈?
希榕懵逼了一瞬。
她提點啥了,她咋不知道?
而另一邊,胡思已經(jīng)自顧自的開口了。
“是小狐愚笨,之前沒有領(lǐng)悟閣下話中真意,直到除了山谷,意外發(fā)現(xiàn)有人窺視,我思及閣下的話,這才留了個心眼,躲開了那朱厭的攻擊,我真是沒想到,那朱厭一族這么奸詐,竟是一直沒有離開,而是躲在山谷外等我出去!”
盤古若有所思:【原來你剛剛那些話竟然還有這層深意,希榕,我就知道,你果然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不愧是他的好友,就是厲害!
希榕嘴角微抽:【……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我壓根沒有神識,只用一雙眼睛看世界,十丈外六親不認,五十丈外雌雄不辨,百丈外人畜不分。你說我能用什么知道朱厭一族在山谷外蹲守?開天眼嗎?】
盤古一愣。隨后細細思索一下嚴(yán)肅的表示。
這也不是沒可能啊,畢竟希榕沒有傳承記憶,卻知道天眼這項神通,這本身就很可疑有沒有?
所以你也別藏著掖著了,大家都是兄弟,快點把這神通亮出來讓他康康!
希榕:……尼瑪,你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鐵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