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先天大陣
“唔!”
灰蒙蒙的空內(nèi), 怎么也趕不到青衣尊者身邊的凰儀跪在地上,如山如海一般沉重而恐怖的威壓壓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要知道她曾經(jīng)也曾承受過龍族族長,祖龍惡意使壞放的威壓, 那個候, 雖然她也抵抗不了,多虧了元凰族長的相助才沒丑,但她當只覺得憤怒, 而不像是現(xiàn)在這般,那撲面而來的兇蠻荒古的氣息『逼』得她渾身直顫, 升不起一絲一毫的抵抗之心。
她顧不得渾身仿佛被巨物碾壓一般的疼痛, 只是拼命的、倔強的仰頭朝著那個方去。
數(shù)萬丈、十幾萬丈的巨獸、巨人在咆哮, 在怒吼, 他的每一次攻擊似乎即將打破這個脆弱的空,天塌地陷。
他真的太大了,元凰的原形算大了,始麒麟的原形真正放開了也如小山一般, 更不用說那祖龍, 他那千丈長的身軀是龍族最喜歡夸耀的事情!
凰儀本以為這樣的強者就足以讓她一仰望了,但卻沒想到今天她才知道,這個界上竟然還這樣的一群巨獸、巨人。
哪怕三族族長的原形在此也變得嬌小玲瓏起來,什么千丈長的祖龍, 對比那十二萬丈的魔猿當真就如小泥鰍一般!
自認為天不怕地不怕的凰儀一次怕得要死。她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恐懼這般偉力本身。
他是誰?
他到底是誰?
為何鳳凰一族的傳承記憶,乃至全洪荒似乎從未聽說過這界上過這樣的一群人。
為何他要那般憤怒的圍攻盤古大神?
盤古大神不是死了嗎?
為何會再次現(xiàn)?
這片空實在奇怪, 甚至……連希榕尊者似乎與尋常不同起來。
凰儀費力的轉(zhuǎn)動視線,她本來想著要扭頭,但實際上她此刻動彈不得, 唯兩顆眼珠艱難的轉(zhuǎn)動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就讓她承受不住的流兩血淚。
想到希榕尊者之前說的這地方危險,凰儀心中苦笑,果然,這種絕頂大能口中的危險是真危險啊。什么機緣,什么富貴險中求,她現(xiàn)在連動一動做不到。
唯一幸運的就是那希榕尊者似乎頗余力,想來應該能救救她,當然,前提大概是尊者之后能想起她吧。
凰儀努力回憶著希榕尊者來到這里后的各種神『色』變化。
尊者進入這一片黑暗之,面『色』雖冷,但步伐卻從容不迫,一點沒急躁之感。她只是說了一句‘太黑了’,于是那顆發(fā)光的樹就自動現(xiàn)了。
這讓凰儀不得不猜測,會不會……尊者一開始就知道這里的情況?
畢竟尊者一開始見那木冬春,就意味深長的提到了“茶”,而在石山處發(fā)現(xiàn)的靈泉,尊者道了一句“好茶。”
而之后,著那突然冒的恐怖巨獸、巨人,尊者沒半點害怕。見盤古大神現(xiàn),她不僅沒流『露』半點驚訝之情,反而駐足許久,面帶懷念。隨后她又像是被刺了一般,很快扭過頭去,之后就不在那邊,直直的往那一棵發(fā)光的樹走去。
凰儀心中怦怦直跳,念頭千回百轉(zhuǎn),她不敢深入去想這其中的奧妙,但一點是她可以肯定的,希榕尊者一定認識盤古大神,并且絕不是一般的關(guān)系!
“你還真是……死了不安啊。”
幽幽的聲音傳來。
“不過也對,你若是就這么安分的去死,那就不是你了。”
灰蒙蒙的半空中,希榕失散的楊眉正站在那里,一雙渾濁的老眼靜靜的盯著不遠處那群老熟人。眼中透著一絲自嘲。
雖然當初他在最后一刻選擇了茍且偷,但見到這些寧死不屈的老熟人,他難免還是覺得自己矮了一頭。
這是他的選擇,他不會后悔,甚至在見到這一幕后,他就更不會后悔了。
畢竟當初若是沒尊者手相救,現(xiàn)在死的渣不剩,連長河之中的鏡像還得在這天天挨盤古胖揍的就是他了。
到底也是老資歷的混沌魔神,雖然楊眉沒盤古那般敏銳,但他勝在全須全尾,元神強壯,所以廢了一些功夫,他就也很快的發(fā)現(xiàn)了此地的不同之處。
深吸一口氣,那是滿滿的熟悉的混沌氣息。
這是一抹混沌的碎片,也可以說是數(shù)個交疊、黏連的空,想必那幾個麒麟族鳳凰一族的小崽子被分割到不同的空里去了。
而之所以他無法觸碰到尊者,卻能見尊者,則是因為唯尊者所在的那處,才是主空。
楊眉不是蠢人,所以他也很快就得了尊者早就知道此地的猜測。
但他卻想不通這是為什么,畢竟這處石山連他這個準圣的神識探不進去,此圣人不,尊者再厲害難道不也只是準圣嗎?
她到底什么手段探查到了這里?
而且還對這里了如指掌?
瞧瞧,說一句太黑,就了光,這不就跟回家一般嗎?
楊眉暗嘆,果然越越覺得尊者『迷』霧重重啊!
就在他努力告誡自己不要過度探尋尊者的秘密之,這事的答案卻就又這么擺在了他的眼前。
“怪不得我覺得那幻象少了些什么,原來是少了我。”
“不,不對,是少了你,你雖然是因我的幻象而,但你終究非我。”
“悟道茶樹,辛苦你了。”
身穿青衣的女子走到了那散發(fā)著朦朦微光的樹下,原本清脆若清泉叮咚的聲音此刻透著一絲沙啞,憐惜的撫『摸』著那樹的樹干。仿佛在為自己的姍姍來遲而道歉。
但那悟道茶樹卻并無任何怨念,它快活的搖動枝丫,樹葉簌簌,歡迎對方的到來。
分散在別的空的木冬春凰儀等人不懂這話的意思,唯楊眉聽到這話后,頓腦中好似一道驚雷炸響,讓他立刻反應過來。
他急切的扭頭,死死的盯著遠處那些幻象的每一處細節(jié),這是長河的一抹倒影,它本該忠實的再現(xiàn)當年的一切,事實上,無論是那霧蒙蒙的混沌空,那一滴滴血珠,還是魔猿的『毛』發(fā)纖毫畢現(xiàn)。但卻唯獨少了一點,少了尊者的幻影,當初救他的那株小苗!
“原來……原來如此!尊者,果然慈悲,我不如也。”
楊眉自覺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本以為那在主空鎮(zhèn)壓混沌魔神幻象的樹乃是自然長,是這抹混沌碎片的求之舉,畢竟若是這些混沌魔神幻象了靈智,怕是一件事就是撕裂這殘破的空,沖進洪荒搗『亂』。
但現(xiàn)在想來,或許還二種可能。尊者慈悲,其幻象自愿化身悟道茶樹,鎮(zhèn)壓這片空。以保洪荒太平。
而悟道茶樹就是希榕尊者的鏡像,她心神相連,她心念相牽,所以尊者當然會來,她必然會來!
一,楊眉心中對尊者一路西走來的原因計較,雖然尊者說是走到哪算哪,似胡『亂』走動,但實際上,會順著西邊走,也是這邊的一份原因的吧?
所以尊者來此,想必是為了加固悟道茶樹,讓其更好的鎮(zhèn)壓這群混沌魔神的幻象吧?
楊眉自認為自己想到了全部,正想著要如何助尊者一臂之力,卻在見那青衣尊者下一步的動作后,頓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樹下,青衣尊者抬起手,玉白的指尖竟然滲點點血珠滴落下來,一股陌又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既然他對這段回憶如此耿耿于懷,那就再殺他一遍就好……】
當希榕聽到盤古說這話的候,配上不遠處那面無表情,殺伐果斷的盤古幻象,她是點被帥到的。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一個現(xiàn)實問題。
盤古說得輕巧,但他現(xiàn)在被鎖在她的體內(nèi)不去,這要怎么去殺那些混沌魔神幻影?
總不能讓她去殺吧?!
希榕嚇得趕緊強調(diào)。
【說好啊,我就是個廢柴,你讓我去挨揍還,讓我去殺這些幻象可是萬萬不通的!】
就她這刮痧技術(shù),若是她接了這個任務,那得花多少年才能弄死這些家伙啊?
《論,在洪荒靠刮痧刮死三千混沌魔神的可?》
《我在洪荒的刮痧的日子?》
《刮痧的上下五千年?》
盤古一噎,剛剛冷酷的氣勢消失,被摯友這副模樣逗樂了。
【哈哈,你想到哪去了。我怎么可能讓你去跟那群家伙打,這里乃是混沌碎片之中,那些混沌魔神雖只是幻象,可也是能借助這混沌之力恢復傷勢的,就你那兩下子,不說能不能打斷人家的汗『毛』,就說好不容易真的撓點血痕,結(jié)果人家低頭一,誒嘿,連傷口在哪不知道!哈哈,你猜這是為什么?】
希榕面『色』黑沉。咬牙切齒道。
【我腦子笨笨,猜不到呢,盤古你這么聰明,那你告訴我為什么唄?】
哈哈,當然是因為你撓的血痕還沒人家愈合的快啊。
盤古下意識的就要開口,好在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他那過于遲鈍的求欲終于靈敏了一會兒。
他沉默了一下,最終努力憋一句。
【……因為……因為混沌光線比較暗,所以很多混沌魔神眼神不太好。】
希榕頓死魚眼:強如混沌魔神還需要借光東西?你這話你自己信嗎?
【咳,說回正事。其實我想說的是,這里并不只是我一個盤古。既然這些混沌魔神的幻象一遍又一遍的攻擊我,想要改變當日的結(jié)果,那我何不順著這一點,讓我的幻象徹底殺了他。然后我再吞噬我自己的幻象。】
盤古說話眼神靜靜的盯著不遠處揮舞盤古斧的‘自己’。
【雖然只是一抹長河中的影像,但若能吞噬它,倒也能讓我的力量恢復一些。】
他正努力讓自己的話語正經(jīng)一點,只可惜效果不大,不過他話語的意思倒是成功吸引走了希榕的注意力。
她眼睛一亮,【能幫你恢復?具體怎么做?】
【這恐怕需要你的幫忙。】
盤古些遲疑的開口。
已知光靠盤古幻象自己是不可能的,否則這段歷史就不會在此一次次重演了。
而盤古需要的就是借自己的幻象一份力量,但正如希榕為難的那樣,盤古本身被縮在希榕體內(nèi),做不多大的動作,只能借助希榕來實。
他需要一點希榕的血『液』為載體,把自己的力量融入進去,隨后以這些血『液』描繪陣法,以此增強盤古幻影。
說著說著,盤古的聲音低了下去。
這方法很是迂回,但凡他此刻恢復當年的一成法力,也不至于用這種方法。
誰知希榕聽了反而不耐煩了。
【就這?就這?那你支支吾吾的干嘛,故意嚇我好玩嗎?】
她當即一抬胳膊。
【我這沒刀劍什么的,要怎么弄來血?你辦法沒?】
想當年她也是義務獻過血的人,再說了,她相信盤古絕對不會害她的。
盤古卻很不贊同她這隨意的態(tài)度,當即皺眉道。
【元神之血雖比不上心頭血,一點一滴蘊含了人的修為法力,希榕你……】
只是說到一半,盤古就停了下來。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希榕壓根沒半點修為法力。
盤古再次沉默了一下:【……總之,流血總不是什么好事。】
這家伙,平不是很干脆的嗎?今天怎么這么墨跡?
希榕徹底不耐煩了。
【我又不是見天給自己放血玩的人,這不是特殊情況嗎?你再嘰嘰歪歪,我就自己動手了!】
盤古無奈,只能開始運轉(zhuǎn)法力。大概是因為希榕本人同意,又或者烏龜殼只能反彈外部的傷害,所以很快,她的指尖就開始自己滲顆顆渾圓的血珠。
這些血珠雖然滴落,但并沒墜落到底部,而是懸浮在了比希榕手部低一點的半空中。
希榕萬事不管,任由盤古在一邊以法力『操』控這些血珠緩緩鋪開。描繪奧妙的紋路,匯聚成一個龐大的陣法。
殊不知,這一幕完全映入了其他人的眼簾。
“赫赫~”
楊眉身為一個準圣,此刻卻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吞吐著那些混沌氣息,連自己沒注意到自己嘴里發(fā)的沙啞聲音。
在見那些老熟人的幻象,他沒害怕,在見盤古的幻象,他也沒害怕,可是在見那大陣,或者說察覺到那描繪大陣的血『液』那一抹熟悉又陌的氣息,他捂著自己的脖子,覺得自己快要像是一條干涸的魚一樣窒息了!
盤古!為何尊者的血『液』里會盤古的氣息?!
不會錯的,絕對不會錯的,哪怕盤古已經(jīng)死了,但那股氣息他永遠不會認錯!
那一瞬,楊眉沒了身為準圣的穩(wěn)重,嗅著那透著熟悉氣息的血腥氣,他仿佛再次回到了混沌,回到了他這輩子最害怕的候。
與此同,大陣一成,瞬金光大作,一股兇蠻荒古的氣息傳來,透著比那些幻象還要沉重而恐怖的威壓,若說那些幻象的威壓很兇,兇神惡煞,那么這股威壓就是沉,沉得讓人覺得整個洪荒壓了過來
“吾乃盤古!”
“唔!”
“咳咳!”
木冬春凰儀等小輩猝不及防下,當即嘔一口血來,但隨后他就發(fā)現(xiàn),并不只是嘔血而已,他正在七竅流血!
可他此刻哪里還管得了這些,所人的目光匯聚在那青衣尊者以及她身前的大陣上,那里……正緩緩走一個手持盤古斧的巨人。
正是盤古大神!
盤古大神已經(jīng)死了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木冬春幾人很快就猜到這并非真正的盤古,但他還是不可置信的著,腦中被各種問題塞得幾乎要爆炸了。
為何尊者竟然可以召喚盤古大神的虛影,她到底是何人?!
希榕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舉動,害得幾個小年輕渾身的血『液』好似噴泉一樣往外直咕嚕,她只是仰頭著那盤古虛影一步步走盤古幻象。她仔細欣賞了一下自己血『液』召喚來的虛影。好奇的詢問。
【你這個陣法叫什么名字?】
不就是召喚一個他的虛影嗎?
這玩意兒還需要名字?
一活得很糙的盤古遲疑了一下。【呃……盤古大陣?】
希榕動作一頓,默默的了那炫酷狂霸拽的大陣,再同樣炫酷狂霸拽的盤古虛影。
……你這取名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相比于后武俠片里各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功》《吸星大法》《降龍十八掌》《葵花寶典》……咳咳,好像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總之,你這家伙敢不敢給這大陣起個高大上一點的名字?
不過希榕很快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大陣些眼熟,她細細思索了一下,很快想起來,盤古大陣不正是未來十二祖巫的合體技,巫族的最強殺手锏嗎?
要知道這可是最厲害的天大陣,沒之一,只可惜必須由十二祖巫同協(xié)力完成,缺一不可。沒想到今天竟然被她盤古輕易就使來了。
希榕心中難免些小得意,不過這也正常,畢竟誰還會比盤古本身更懂得如何召喚自己的虛影呢?
與此同,兩個盤古的影像已經(jīng)合二為一。希榕眼著他無神的雙眼閃一抹冷光,再手,攻擊頓狠厲了不少。一瞬血雨更加猛烈的澆下來。
“啊!盤古!盤古!”
凄厲的聲音不絕于耳,所混沌魔神的幻象仿佛肥皂泡一般,被那把巨斧一個個戳破。正如剛剛盤古所說,既然他死了還不服,那就再殺他一次!
除了青衣尊者,所人在愣愣的著那個不斷揮舞巨斧,仿佛不知疲憊的身影。木冬春幾人此刻渾身浴血,狼狽不堪,但他卻只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畫面,整顆心怦怦直跳,隨著那些幻象的只言片語,他恍惚的意識到,托那位尊者的福,他或許正在親眼見證一段連三族族長不知道的辛秘!
楊眉倒是知道這是在干什么,但他卻也無法挪開目光,一方面是怕的,一方面當成為局外人在,這種血雨腥風的震撼也讓他不由多了一絲感悟。
很快,所的混沌魔神幻象全被殺了個干凈,但那位青衣尊者卻沒任何動作,依然站在樹下靜靜的著那個巨人,一如當年的模樣。
“吾乃盤古,今手持盤古斧,開天!”
盤古幻影手持盤古斧,對著虛空一揮。聲若洪鐘,透著至死不渝的堅定。
“辟地!”
整個空劇烈的震動起來,仿佛一顆巨大的蛋被打破了蛋殼,刺眼的白光從外界透了進來。若說之前是黑的嚇人,那此刻這白光就是太亮,亮得嚇人。
木冬春等人的眼睛猝不及防接觸這種強度的白光,一瞬只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但他卻不敢閉眼,甚至不敢眨眼,反而更加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見眼前的一切。在這種情況下,兩清淚混著眼角的血跡流下,也不知道是被強光刺激的,還是被剛剛那宏大的一幕給震撼到的。
開天辟地。
他竟然親眼見識到了開天辟地的盛景,更見了……開天辟地前的事情。
轟隆!
陽光下,原本平靜的石山轟然炸響。
這聲音直直傳入千里之外,驚醒了附近所的靈,其中兩個道人,一人面『色』微黃,雙目微垂,透著一股悲天憫人之態(tài),一人消瘦,面容疾苦,好似吃遍了的苦楚。
這二人一聽到動靜,是下意識的掐算,見掐算不,他對視一眼。
“師兄,我去如何?”
“可。”
下一刻,兩個道人騰空而起,朝著發(fā)聲音的位置飛去。
“誰干的?!”
狪狪驚叫一聲,致命的危險讓他火燒屁股一樣的逃竄,等到察覺到動靜消失,他轉(zhuǎn)頭去的候頓瞳孔一縮。
剛剛還在那的一整座山,竟然整個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個大坑以及一片灰蒙蒙的粉塵!
狪狪一驚,這回兒卻不是害怕自己了,而是改成害怕尊者了,他不顧危險,悶頭悶腦的就往那灰蒙蒙的區(qū)域沖。
“尊者,尊者你沒事吧?”
“咳咳,尊者!尊者!”
完了完了,尊者不會是事了吧?
狪狪又驚又怕,眼淚嚇來了。不顧那些奇怪的粉塵,小『奶』音沙啞了還在大聲喊。
“尊者,你若是聽見了就吱一聲啊!”
“吱。”
就在這,一個熟悉的聲音回應了他,他很快被一雙手抱了起來,風吹過,那些奇怪的粉塵散去,『露』抱著狪狪的希榕,已經(jīng)她身后的那棵悟道茶樹。
盤古吞噬了那抹虛影,恢復了一絲力量,她顯然也很是高興,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希榕難得笑瞇瞇的皮了一下。
誰知還沒等她狪狪說上幾句話,就忽然察覺到背后幾道視線刺來。希榕下意識的扭頭去,結(jié)果頓呼吸一窒。還以為自己進了恐怖片場。
只見在她的身后,坑坑洼洼的地上或是坐或是躺了幾個血人。
渾身浴血說的是輕的,那七竅嘩啦啦的往外涌血來,好似噴泉一般。只一會兒,就已經(jīng)把地面給染紅了。甚至恐怖片場不會把假血漿當成水一樣這般嘩啦啦的往外撒!
而最可怕的是,這些渾身滋啦啦往外冒血的家伙也不自己的傷勢,反而一個勁的死死盯著她。想想,坐著的也就算了,躺著的血人脖子歪著,一雙眼睛往上翻,死死的盯著自己,那雙眼睛還滿是紅血絲,眼角不斷往外滲血。這該是什么樣的畫面?
這些家伙的眼神就仿佛一群死人見了一個活人一般不可思議!
“希……希……希榕……尊……”
火元很痛苦,身體上的痛苦不及頭腦中的痛苦半分,他死死的著那位青衣尊者,根本顧不上尊卑強弱,只一心想要知道一切,但他一張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頭發(fā)緊,在極度的恐懼、震撼下,他就仿佛被死死掐住了脖子一般,根本說不一句完整的話來。所以他只能努力用眼神暗示尊者,試圖知道一切的答案。
然而這一切在希榕的眼里,就變成了那渾身是血,面目猙獰,死不瞑目的幾人,以嘶啞的聲音叫魂一般叫著她的名字。仿佛下一刻就會把她也給拖到地獄一般。
希榕:……
希某人的臉僵硬的仿佛石頭,聲音也帶上了一些沙啞。
“我說過了,里面很危險。”
南無阿彌陀佛,福無量天尊,你竟然死了就安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