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經(jīng)歷種種亂人心
不過關(guān)系到補課費上面,郭亞娟就忍不住吐槽了,在下面比較大聲的發(fā)了句牢騷:“補課我不反對,但是補課費太少了吧?一百元一節(jié),這是節(jié)假日,雙倍工資,怎么說兩百一節(jié)吧?”
上面講話的趙副校長聽到了,就敲了敲話筒:“上面開會下面講,會場紀(jì)律要不要?有什么事,可以在散會的時候提嘛!”
下面議論的聲音小了一點。
鐘校長一直沒有說話,坐在臺下第一排看手機。第一排坐的都是學(xué)校校務(wù)會的領(lǐng)導(dǎo)成員。
等散會了,鐘校長就等了一下,然后和侯平安走在一起,笑:“去辦公室坐坐?”
“準(zhǔn)備去宵夜,要不要一起?”
“那算了,我胃部老毛病!”鐘校長頓了一下,壓低聲音,“領(lǐng)導(dǎo)還滿意吧?”
侯平安就笑:“我還沒給羅局呢。”
“不急,不急!”鐘校長一頓,隨即說道。
“我特意等遲一點給的。”
鐘校長仔細(xì)一想,覺得有些道理,點點頭:“行,老弟,你看著安排,我還信不過你?哈哈,走了!”
那個黑色的包裹里是什么,侯平安沒有打開看,但是也明白是什么東西。
遲一周給,這是官場上的一種方式之一。
給彼此一個緩沖的時間。羅局長如果因為多喝了幾杯,就收下來,等回過未來,覺得不值,后悔都沒地兒。所以一周的時間是給雙方一個緩沖,等這個緩沖時間過了,雙方覺得都有繼續(xù)交往下去的必要,就會收下這個禮物。
而且不是經(jīng)當(dāng)事人當(dāng)場送的,還避免了落人口實。
這就是一種技巧。
侯平安自然不會因為鐘校長就去坑自己的同學(xué)羅局長,也不會因為羅局長無心交往就讓鐘校長的大禮白白的損失,給他一個只收禮不辦事的壞名聲。對雙方來說都是合作或者止損的最好的辦法。
侯平安對這種事門兒清。前世干過不少。
去學(xué)校附近找了個攤兒,正吃著燒烤,魏冉歆和李文秀過來了。
“吃著呢?老板,加兩副碗筷。”李文秀喊。
兩人不客氣的坐在侯平安的對面,看老板拿著碗筷過來,李文秀又說:“兩瓶啤酒。”
侯平安就笑著看她倆,回頭對老板說:“再上五十牛肉串,兩個雞腿,一盤韭菜。”
“韭菜就不要了,晚上吃那玩意兒不消化。”李文秀拒絕。
“給我自己點的!”
魏冉歆臉有點紅,趁李文秀不注意,瞪了侯平安一眼。對于韭菜壯陽的含義,男人女人肯定都是知道的。
李文秀吃牛肉串,喝口啤酒就開始吐槽:“國慶節(jié)補課,歆歆你可是遭殃了。”
“反正也沒事,補就補唄。”
“那么點補課費,完全當(dāng)我們廉價勞動力啊。”李文秀打抱不平,她是音樂老師,再怎么補也輪不到她,只不過俠女風(fēng)范,喜好打抱不平,發(fā)發(fā)嘴炮。
侯平安就舉杯:“來,我們安慰一下魏老師!”
“對對,祝歆歆在國慶節(jié)依舊奮戰(zhàn)在第一線的奉獻精神干杯!”李文秀附和。
“干!”魏冉歆也賭氣一樣的干了一杯,還示威一樣的將空杯子對著侯平安。
侯平安也干了一杯。
吃完去結(jié)賬,李文秀就對魏冉歆說:“你說侯平安怎么不談女朋友啊?他現(xiàn)在的條件這么好,我想把我老公的一個親戚介紹給他。大學(xué)剛畢業(yè),在電力局上班。”
“你呀,就別操這個心了,他現(xiàn)在估計眼高于頂,誰也看不上。再說了,男人有錢未必就是好事,說不定早就變壞了。”
“誰變壞了?”
侯平安走過來問。
“你啊,有錢的男人都會變壞。”李文秀還是敢說的,她就是那么個直性子。
“說對了,其實我早就變壞了,和有沒有錢沒有關(guān)系。”
侯平安哈哈一笑。
回到房間,侯平安玩了會兒游戲準(zhǔn)備睡覺,門就悄無聲息的推開了,不用猜就知道是魏冉歆來了,只有她才會有自己的鑰匙。
兩人一言不合就打架,打完架,侯平安抽事后煙,被魏冉歆嫌棄,但是沒有說。魏冉歆將自己的頭枕在侯平安的手臂上,問:“什么時候帶我去見見人?”
“見什么人?”
“給我搞調(diào)動的人啊!”
“不用見,我給你搞定。”侯平安將煙頭熄滅了。
“要花多少錢?”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你不會是忽悠我的吧?”
“我特么忽悠你還主動給你說這事?我吹那牛干嘛?”
“那行,你給我上點心啊!”
侯平安聽得惱火,不過也是,兩人就是這樣的利益交換關(guān)系,管那么多干嘛?一個翻身將她壓住,狠狠抽一頓消火。
兩人都恨用力,特別是魏冉歆每次都很瘋,放得開,仿佛這樣才能將彼此之間的利益關(guān)系帶來的心理障礙消除了一樣。
兩個人談情說愛?還真是白瞎了那心思。
星期一早自習(xí),侯平安坐在講臺上正打算拿出手機刷刷。他也不知道該給學(xué)生們布置復(fù)習(xí)什么。因為這些魏冉歆已經(jīng)搞定了。
冉文淇就走上來,站在侯平安的面前一言不發(fā),眼珠子卻朝著教室門外斜了斜,頻繁的示意。
侯平安就走出去,然后看著跟出來的這個充滿青春氣息的馬尾巴女生。
“侯老師,我們班的課以后魏老師都要上一半嗎?”
“是啊!”
“可是……可是……我感覺她上課我……我都聽不太懂……”
“我上課你能聽懂?”
“嗯,聽得明白一些。”
明白個啥玩意兒?我上課比魏冉歆還能讓人明白?果然女人從小就是演員。他就伸出手拍了一下冉文淇的肩膀。
“別瞎操心,魏老師可是我們學(xué)校的王牌,得了便宜賣乖啊!”
“我還是覺得您好點……”
“行了,別拍馬屁了,你是課代表,得帶領(lǐng)同學(xué)們認(rèn)真學(xué)習(xí),完成任務(wù),其他的事情就讓我來操心吧!”
這話說的,好像你請魏老師來上課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啊!
低著頭,冉文淇覺得自己才操不完的心。
下早自習(xí)之后,吃早餐的時候,她就跟自己的好朋友曹玉涵嘮叨。
“你說氣不氣人?”
“弼馬溫本來就氣人啊,這有什么奇怪的,你非要跟他說這事。”曹玉涵吃過侯平安的虧,很贊同,又轉(zhuǎn)頭悄默默的說道,“他和魏老師是不是有一腿啊?”
“什么有一腿啊,難聽死了。”
“假正經(jīng)了是不是?這兩人肯定是狼狽為奸的勾搭上了,我上次還聽老師們說出來的,什么花了1000元一節(jié)課請她上的呢。1000元一節(jié)啊,弼馬溫是偷了玉皇大帝家的寶庫了?”曹玉涵神秘兮兮的。
“唉,說實話,我是受不了魏老師的上課風(fēng)格。反而覺得弼馬……大圣上課的方式更讓我容易接受一點。”
“你要不要去商店買根烤腸?”曹玉涵不想討論這個。
“要啊,我還要買杯奶茶。”
“學(xué)校商店里的比外面的貴兩塊錢。”曹玉涵就吐槽,“黑良心的,賺我們學(xué)生的錢,還不準(zhǔn)我們在外面買。”
“熬三年啊,三年之后,隨便我們在哪里買。”冉文淇說起吃的,心情才好了一點。
第一節(jié)是侯平安的課,這一節(jié)課是他自己上的。每周還是得上幾節(jié)課的。但是他絕對不會上魏冉歆正在上的課文,他就是講作文。
“作文寫人,就要寫出人的個性,凸顯出人物的個性。就是讓你一看,就知道是誰,什么身份,什么性格。”侯平安也是做了一些功課的,既然有這份工作,當(dāng)然得保持這份工作的本心。
就像當(dāng)年在街上拼殺的時候,既然走上這條路,他就是拼殺的最兇的那個,不是走走過場,壯壯聲勢的那種。所以他才能從廣大的混混中越眾而出,成了頭子。以后就越做越大。
上課也是這樣,既然走上了講臺,那就盡量的往前沖。
“譬如我要寫一個街上的黃毛……”
座位上眼神飄忽的鄭敏怡眼皮都抖了一下,趕緊做出一副很聽話的樣子,盯著侯平安看,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鄭敏怡不在課堂上嘴花花了,課堂上基本上就是被冉文淇鎮(zhèn)壓的局面,沒有人敢公然的跳出來亂說話插嘴什么的。至于打瞌睡睡覺的,連班主任老孫的課都沒辦法杜絕,所以侯平安的課自然也不能幸免。
“……囂張……我們都知道黃毛囂張,我們也看到過他們的嘴臉。所以很多人寫黃毛都只是浮于表面的為了寫囂張而囂張。不能細(xì)致入微。”侯平安對黃毛這種生物很熟悉啊,隨手拈來。
“囂張的背后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態(tài),這個很重要。也就是個性形成的原因,找到這個才能寫出最為傳神和個性的黃毛出來。”
“一個父母離異,冰冷無情的家庭,會出一個極度自卑嫉妒你們美好學(xué)生生活的黃毛,所以他們的囂張是帶著自暴自棄和對生活美好的人們的憤怒,他們的囂張是無所顧忌的,很容易造成重大的危害性……”
“一個溺愛的家庭,也可能會出一個黃毛,一種自以為是的黃毛,讀書不好,就混社會,混了社會又要一味的證明比你們這些讀書的要吃得開,還可以隨意的欺負(fù)你們……這種黃毛,他們的囂張是外強中干,一旦有人比他們更囂張,更狠,他們就會變得惶恐不安和軟弱起來……”
“吧嗒”一聲,所有人朝著鄭敏怡那邊看過去。
鄭敏怡慌慌張張的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支筆,抿著嘴,臉色有些發(fā)白,還下意識的轉(zhuǎn)動了一下筆桿,然后順著侯平安的目光,就頓住了。
侯平安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繼續(xù)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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