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陰差陽錯
張延齡滿身酒氣的回到家中,進了后宅屋子,阿秀正在和杏兒她們幾個在烤火閑聊,的笑聲陣陣。張延齡一進來,杏兒桃兒她們忙起身行禮,快步散去。
阿秀從軟塌上下來,吸著鼻子道:“這是喝了多少?渾身酒氣。”
張延齡往椅子上一坐,道:“沒辦法,那幾位公爺蠻的很,喝起酒來不要命。”
阿秀湊到張延齡身旁瞪著眼瞧,張延齡道:“干什么?”
阿秀道:“莫動!這是什么?”
阿秀罷,伸出手來在張延齡的裘氅肩膀處輕輕捏出一根長長的頭發(fā)來。舉在眼前對著光亮細瞅,也不話。
張延齡忙解釋道:“這應(yīng)該是……徐公爺家里的舞姬,她的頭發(fā)……這個……蹭到身上了。”
阿秀點頭道:“哦。”
張延齡等著下文,阿秀卻沒話了。張延齡直起身子道:“你可莫想歪了,我可什么都沒干。”
阿秀道:“我可沒你做了什么。你心虛什么?”
張延齡心中本來就被今的事情弄的有些煩躁,此刻阿秀卻來糾纏這些事情,心中頓時火起。抬手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到霖上。碎裂聲中,阿秀驚得呆呆而立,像只受驚的鳥不知所措。
杏兒桃兒聽到茶杯的碎裂聲從門外探頭問道:“怎么了?什么東西碎了?”
張延齡喝道:“出去!”
杏兒和桃兒嚇了一愣,趕忙縮頭對視,不敢再出聲。
阿秀愣了片刻,蹲下身子慢慢的收拾地上的瓷片,將地上的水漬茶葉收拾干凈之后,慢慢來到張延齡身邊,輕聲道:“相公,你莫生氣。阿秀……只是跟你開個玩笑。阿秀絕不是要管束你什么,阿秀知道自己沒那個資格。”
張延齡吁了口氣,心中有些后悔。就算心中惱怒,也不該失態(tài)。嚇唬自己的女兒算什么本事。
“阿秀,是我不對,我心情有點煩亂。今日,遇到了些事情。不關(guān)你的事情,你莫要怪我。”張延齡道。
阿秀輕聲道:“我怎會怪你。相公遇到什么事了?阿秀幫你出出主意。”
張延齡被她的話逗的笑了起來,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心里煩躁什么。只是回來的路上越想越是不對勁,總覺得是被徐延德張侖他們算計了似的。今一大早開始便感覺詭異的很,似乎針對自己有什么陰謀似的。那三位公爺交往數(shù)月,居然還是抱團密謀針對自己,那豈非是之前的努力前功盡棄?心中越想越是疑惑。但真要自己出來,卻又不出來個什么來。
“阿秀,沒什么。你不要擔(dān)心。適才嚇到了你了,我道歉。以后我不會這樣了。”張延齡拉起阿秀的手道。
阿秀不再多問,輕聲道:“我打熱水來,你擦擦臉洗個腳,然后回房歇息吧。睡一覺便好了。我以前也是這樣,心里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睡一覺便好了。”
張延齡點頭笑道:“好,聽你的便是。”
……
次日上午,張延齡正在書房看書的時候,宮里來人相請,是皇后娘娘請他去宮里商議事情。
張延齡不敢怠慢,忙騎馬出門往皇宮去,到了坤寧宮的時候,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哥哥張鶴齡居然也來了。張延齡心里有些擔(dān)憂,皇后把自己兄弟都叫來商議事情,那這事情怕是不。莫非周家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弟來了,快來坐著烤火,外邊冷的很吧。”張皇后笑盈盈的招呼道。
張延齡研究著張皇后的神色,沒看出什么端倪,似乎沒出什么壞事。張皇后的笑容很是燦爛,心情很好的樣子。
“二姐叫我來商議什么事情?出了什么事了?”張延齡見了禮之后連忙問道。
“好事!大好事!你一定很開心的喜事。”張皇后笑道。
張鶴齡也呵呵的笑道:“是啊,大喜事一樁。”
張延齡訝異道:“喜事?莫非……二姐有喜了?要多個皇子或者公主了?”
張皇后啐道:“什么渾話?混賬子。那里有喜了。這張嘴,全是渾話。”
張延齡笑道:“原來不是。那便是嫂子有喜了?”
張鶴齡罵道:“除了有喜,你便不能猜猜別的?這是你的喜事,跟我們有什么干系?”
張皇后笑道:“就是,是你的喜事。”
張延齡撓頭道:“我的喜事,我自己卻不知。二姐哥哥莫賣關(guān)子了,喜從何來?”
張皇后擠著眼道:“傻弟弟,你的婚事啊。你朝思暮想的那個美人兒,姐姐替你定了。開心么?”
張延齡愣了愣道:“我的婚事?朝思暮想的美人兒?那是誰?”
張鶴齡道:“老沒正經(jīng)可不好,二姐和我跟你正事呢。你不是喜歡定國公府的那個郡主么?二姐替你媒,定國公徐光祚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這門婚事了。恭喜兄弟,心愿得償。”
張皇后呵呵笑道:“是啊,恭喜弟,心愿得償了。怎么謝姐姐,。”
張延齡驚愕發(fā)愣,呆坐無語。
張皇后伸手彈了他一下腦門笑道:“傻子,這是歡喜傻了么?怎地話都不出來了?”
張延齡吁了口氣,輕聲道:“二姐,兄長,這件事……可否從長計議?”
張皇后和張鶴齡都愣住了。張皇后訝異道:“猴兒,你是真傻了么?定國公府的郡主徐晚意啊,你之前不是發(fā)誓要娶她的么?誠然,之前定國公府確實拒絕了你,也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但現(xiàn)在人家同意了這婚事了,那件事便揭過了。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難道還記恨此事不成?何妨大度些。”
張延齡沉默不語,臉色難看。
張皇后沉下臉來道:“弟。我可不管啊。是我去找徐光祚提親的,徐光祚昨日傍晚來回話了,同意這門婚事。我也稟報了你姐夫了。皇上,這是好事。是門當(dāng)戶對的親事。我都準(zhǔn)備要請英國公張老國公出面保媒了。你若是這時候不肯,豈非是耍了這么多人?你姐姐我倒也罷了,可以不計較。徐光祚怎么想?皇上怎么想?傳出去,外邊的人怎么想?”
張延齡皺眉不話,他忽然明白了昨日心中的詭異感覺是因為什么了。那三人邀了自己去搞了那么多花樣來,怕正是跟此事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