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將星誕生
早在兩前,霍世鑒率領三百騎兵便追了上來。為了爭取更多的進攻時間和機會,本來三的路程,霍世鑒率騎兵曉行夜宿只用兩便追了上來。
在和田東新匯合之后,掌握列軍的動向,霍世鑒便率領騎兵在二十里外遠遠的吊著對手,尋找戰(zhàn)機。
對方是很謹慎的,佛郎機騎兵隊一直墜在后方數(shù)里斷后,所以一旦行蹤暴露,對方會立刻警覺。正面進攻是絕對不可取的,霍世鑒寧愿不動手,也不會那么干。那有可能斷送全部騎兵的性命。
追上之后的第一晚上,佛郎機人在一處山包上宿營。當晚上,田東新和其他人便希望霍世鑒下令進攻。霍世鑒斷然拒絕。
夜襲固然是個好主意,但是地形明顯不合適。對方在山包上宿營,居高臨下的防守態(tài)勢,明顯是有所防范。騎兵的沖鋒可俯沖可平地沖鋒,往山包上沖,那豈不是笑話。
第二晚上,對方宿營在一片平地上。田東新等人以為今晚必喲進攻了,大伙兒都已經準備好了要發(fā)動進攻了。結果霍世鑒還是拒絕下令。
眾人甚為不解,有的還認為霍世鑒是不是害怕了。就連田東新也表示不解。霍世鑒把自己這個表弟狠狠的訓斥了一頓。表弟之前行事膽謹慎,但自從參軍之后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釋放出了骨子里的沖動和血性,做事也甚為急躁。
這次居然還自己膽怕死,霍世鑒自然是要好好的教訓他。不但當眾呵斥了他,還抽了田東新幾鞭子。這么一來,眾騎兵便不敢再多言了。雖然心中還是犯嘀咕,嘴巴上卻不敢再。
就這樣,眾騎兵們跟到了巨人湖畔。
昨晚上,佛郎機人忙活到半夜才扎營,一個個累的精疲力竭的模樣被大明騎兵們在遠處的林子里看的清清楚楚。待敵軍營地安靜下來之后,眾人十拿九穩(wěn)的以為霍世鑒應該要下令進攻了。因為這已經是最好的時機了,距離海岸也越來越近了。再不進攻,怕是沒有機會了。
然而,霍世鑒卻依舊沒有下令。反而命眾人退后數(shù)里,離開巨人湖,躲在林子里過夜。這次,所有人都無法理解了。看起來霍世鑒確實是沒打算動手了。他辜負了國公爺?shù)男湃危铝恕K麄內咳フ一羰黎b理論,義憤填膺的要求解釋。
霍世鑒冷冷的回應了他們。
“都給我好好的聽令。我知道你們不服我,畢竟我只是個校尉百戶,你們中的許多人比我資格還老。但是莫忘了,我是國公爺授命指揮此次行動之人,誰若不聽軍令,休怪我無情。”
“霍世鑒,我們不是不服你,而是你膽怕死,不敢進攻,辜負了國公爺?shù)男湃巍N覀儾艁碚夷憷碚摰摹!币幻H衛(wèi)旗叫道。
眾人紛紛點頭,跟著附和。
霍世鑒喝道:“笑話,我膽怕死?我在國公爺面前立下了軍令狀,我若不能殲敵,回去便是軍法處死。我難道不比你們更想進攻?”
眾人安靜了下來,一時無話可。是啊,霍世鑒立了軍令狀的,若是放走了佛郎機人,他可是要被斬首示眾的。他若是怕死,該當不顧一切的發(fā)動進攻才是。
“表哥,既然如此,你為何遲遲不發(fā)動進攻?今晚是最好的進攻時機,你又不肯。點解?搞咩?”田東新一著急,家鄉(xiāng)話都冒出來了。
霍世鑒嘆息一聲,看著田東新和眾壤:“各位,國公爺出于全局考慮,并不想在這些佛郎機人身上浪費時間。主要是不想有傷亡。我無敵艦隊現(xiàn)在的兵力不足,后面還有大戰(zhàn),國公爺對兄弟們也愛護的很,不希望有無謂的傷亡。其實放走了這些佛郎機人,在國公爺眼中并不是什么關乎全局的大事。這是我硬是要來的機會。我怎會不肯進攻?”
眾人沉默不語。
“可是,我既授命來追擊佛朗機人,便不能隨心所欲,不能和國公爺?shù)南敕ㄏ嚆!N覀儾荒苡刑蟮膫觯駝t即便取勝,也和國公爺?shù)南敕ㄏ嚆!N抑来蠡飪憾疾慌滤溃墒牵缶譃橹亍T蹩奢p易死傷在這里。所以我必須慎之又慎,尋找絕對有利的戰(zhàn)機,以最的傷亡的代價解決佛郎機人。這才是我一直不下令進攻的原因。因為我沒找到我認為合適的時機。”霍世鑒道。
“今晚的機會還不好?那什么才是好機會?”有人問道。
霍世鑒道:“國公爺用兵,以奇制勝,往往能攻敵之不備。他用兵,出擊的時機也掌握的甚為精確。往往能利用各種因素,誘騙敵人自己上鉤。今晚這種情形,看似敵人疲憊,可以進行突襲,確實不失為一個好時機。但是這恰恰也是敵人最警覺的時刻。佛郎機人甚為謹慎。一到夜晚他們便會極賭警覺。這反而不是奇兵突襲的好時機。”
眾人隱隱約約摸到了霍世鑒話的重點。霍世鑒的意思是,越是夜晚,越是覺得是可以突襲的戰(zhàn)機,往往卻也是對方極為謹慎防范的時候。這反而起不到奇兵突襲的效果。
“你們也應該看到了,他們忙活到半夜才歇息,那便是在扎營。如果他們毫無防范,大可直接在湖邊簡單扎營便可。他們這么做,便是因為佛郎機領軍將領警惕性高。我們今晚進攻,馬蹄聲一響,搞不好便是被火器迎面痛擊。他們人多,雖然疲乏,但也不是我們輕易能夠解決的。”霍世鑒沉聲道。
眾人紛紛點頭,這話的甚有道理。他們也看到了對方確實是在認認真真的扎營。并且有騎兵沿著湖岸偵查,確實對方警惕性很高。
“也許你的是對的。可是,今晚應該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距離海岸已經很近了。錯過了今晚,后面怕是只能目送他們逃走了。”一名旗官嘆息道。
霍世鑒道:“我不這么認為。他們建造了營地圍欄,還立起了哨塔。那很可能是在等待船只抵達。也許一,也許兩三也不準。但我并不需要等上兩三。因為有更好的戰(zhàn)機即將出現(xiàn)。我堅信這一點。”
“表哥,什么戰(zhàn)機?你被把大伙兒蒙在鼓里,這樣大伙兒心里也不安寧。告訴我們吧。”田東新道。
霍世鑒道:“你們還記得國公爺平息劉六劉七叛亂的最后一戰(zhàn)的情形么?國公爺選了個大雨滂沱的日子和他們決戰(zhàn),做好了一切準備。因為國公爺相信,對方會利用雨出來主動求戰(zhàn)。當時叛軍認為,雨我們的火炮和火器會沒用,是他們最好的機會。國公爺便利用了他們的這個心理,擺下了陣勢,一舉將叛軍全部殲滅。那一戰(zhàn)之后,我對國公爺佩服的五體投地。利用對方心理,利用時,并且根據情勢判斷對方一定會主動進攻。這便是國公爺領軍謀略的高明之處。那仿佛不是一場作戰(zhàn),而是一場表演,對方主動配合,自投羅網,令人贊嘆傾服。”
眾人紛紛點頭。
“那跟此刻的情形有什么關系?情形不同,你又不能效仿。你也沒有國公爺?shù)闹腔酆椭\略吧。”有人沉聲道。
這話的直白,有些傷人。但是霍世鑒并不生氣,笑道:“我自然不能和國公爺相比,但是雖不能至,卻心向往之。我當然想學國公爺?shù)闹\略。也許只能學到皮毛,但也足夠了。我認為,眼下的情形,正是可以學國公爺利用時之利。佛郎機人在湖邊扎營,這幾氣炎熱。你們看漫繁星,萬里無云,明日定又是一個酷熱的日子。如果是你,酷熱氣在一座湖泊旁邊呆著,熱的無處可躲的時候,你們會做什么?”
“下水,到湖里游水納涼。”田東新瞪大眼睛道。
“不錯,正是如此。這也是我希望他們做的事。按照常理推斷,他們定會這么做。一旦他們下湖水中游水嬉戲,那時他們便是一群手無寸鐵的光屁股的待宰羔羊。那也正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機會。正是因為覺得有這種可能,我才拒絕你們的提議出兵。因為更好的機會有可能到來,我自然不能操之過急。”霍世鑒沉聲道。
眾人恍然大悟。心中大為佩服。霍世鑒確實考慮的周到,忍耐力也超出一般人。他本來應該也想著今晚進攻的,但看到對方營地搭建的情形,通過分析判斷認為會有更好的機會,所以才決定繼續(xù)等待。
如果他的情形會發(fā)生,那顯然是一個絕佳的進攻機會。
“霍百戶,倘若他們明日不下水呢?倘若明日一早他們便拔營離開呢?那怎么辦?”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
霍世鑒微笑道:“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只能回去領軍法了。但我覺得,我不會那么倒霉的。這是從國公爺身上學到的謀劃和利用時和揣摩對方心理的謀劃。國公爺成例在先,我想我不會失敗。我們好好休息一番,亮后從北岸林地茂密出穿插靠近。待機而動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