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謀劃
朱清儀愿意合作,張延齡喜不自禁。她身份特殊,對接下來的行事極為有利。在目前這種狀況下,自己需要她的協(xié)助和幫忙,掩護身份,聯(lián)絡(luò)陳式一等人,甚至探聽一些機密情形。
不過,有些事,還是要清楚的。
“太好了,郡主能幫我,事情大有可為。延齡先表示謝意。不過,咱們得好好商議商議如何行動才是。”
朱清儀微笑道:“張侯爺怎么,清儀怎么做便是了。而且,你的對。幫你,其實就是幫我自己。”
張延齡點頭笑道:“好,既如此,我便告訴你該怎么做。時間很緊迫,我也不客氣了。離亮還早,索性我將我的計劃告訴你,咱們好好的做些準備。”
朱清儀點頭道:“聽張侯爺?shù)谋闶恰!?br/>
張延齡回身坐下,朱清儀也端端正正的坐在對面,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張延齡,等待張延齡開口。
張延齡正欲話,突然間,肚子里咕嚕嚕的叫了起來。屋子里很靜,這咕嚕嚕的聲音聽起來特別刺耳。
朱清儀楞了一下,旋即忍不住捂嘴笑出聲來。
張延齡苦笑道:“失禮失禮,餓了一了。我能忍住,肚子卻不聽話。郡主莫要介意。”
朱清儀輕輕起身來,走到屋角的柜子旁,從里邊取出一個六角食盒來。食盒擺在桌上,朱清儀打開食盒,里邊三層食盒里全是點心。
“請張侯爺用些點心充充饑。這時候,怕是不便叫人送飯菜來。”朱清儀輕聲道。
張延齡連聲好,伸手抓零心大嚼起來。他確實餓的夠嗆,上午到現(xiàn)在折騰了一。點心本就美味,再加上又很餓,張延齡覺得這簡直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朱清儀又拿了茶壺給張延齡倒茶,倒茶的時候,朱清儀本想被張延齡換個杯子。但愣了一下,還是拿了那只張延齡喝過的玉杯給張延齡續(xù)了茶水。
只片刻功夫,三層食盒里的點心便被張延齡一掃而光。張延齡滿足的嘆了口氣,正要話。外邊遠遠的傳來放肆的大笑聲。甚是刺耳。
張延齡一驚,來到窗前撥開布幔往外看,卻發(fā)現(xiàn)是下方遠處,院子門口的木廊下,幾名守衛(wèi)正圍著一個桌子吃喝。或許是到了什么得意可笑的事情,幾名守衛(wèi)笑的前仰后合肆無忌憚。
朱清儀也看到了,冷著臉回身坐下,神情憤怒。
張延齡低聲道:“郡主不必惱火,他們蹦跶不了幾的。”
朱清儀點頭。忽然起身,噗的一聲吹滅了燭火。屋子里一下子漆黑一片。張延齡一愣,尚未話,朱清儀的聲音輕輕傳來。
“為免惹得這些人懷疑,還是滅燈的好。我習慣早睡,房里點療,別人會覺得有異。”
張延齡笑道:“的也是。只是有些不合適。”
“沒什么不合適的,君子不欺暗室,張侯爺不是自己是君子么?”朱清儀道。
“那是,那是。”張延齡忙道。
接下來,張延齡倒也并不隱瞞,將自己抵達靈州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合盤托出。不做任何隱瞞。他知道取得朱清儀的完全信任極為重要。但凡她心中有任何的懷疑,都會影響接下來計劃的執(zhí)校
雖然看不見朱清儀的面容表情,但是張延齡明顯感覺到了朱清儀情緒的變化。特別是張延齡告訴她,自己率領(lǐng)三千騎兵從沙漠繞道,穿越賀蘭山而來。四時間,穿行數(shù)百里的艱險路途時,朱清儀的呼吸變得急促了。
“郡主,這便是我之前的計劃。我本是要潛入城中,伺機奪取城門。我的三千騎兵兵馬便會沖進城來,奪取寧夏城的。可誰知遇到了這般變故,陰差陽錯才弄出如茨局面。之后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便不用我贅述了吧。”張延齡沉聲道。
朱清儀長長的吁了口氣,輕聲道:“你真是有膽量和毅力,居然帶著兵馬繞了這么遠的路,走了這么險的路來此。真是教人佩服。”
“那也沒什么,為了平息叛亂,我肩負職責,不得不為。”張延齡道。
“然則,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似乎朱寘鐇已經(jīng)得了消息,所以全城搜捕。你現(xiàn)在一露面,便有危險。這計劃還怎么進行下去?你手下的兵馬后晚上怕是便要到了吧。到時候可怎么辦?”朱清儀道。
“所以,才需要郡主和我協(xié)作,我需要你的幫助。我現(xiàn)在出入不便,唯有郡主能幫我解決這個難題。便于我行事。”張延齡沉聲道。
“我如何幫你?你也看到了,清儀現(xiàn)在也是被軟禁在這里了。我也出不了這個院子,也出不了府,可怎么幫你。”朱清儀的聲音里帶著些焦灼。
“你可以出去的。只需要你做一件事,你便可以出入自由。”張延齡道。
“當真?我該怎么做?”朱清儀忙道。
“很簡單,你答應(yīng)朱寘鐇的條件便可。”張延齡道。
“什么?你要我答應(yīng)他的條件?斷然不可。這是什么餿主意?”
衣袂之聲傳來,朱清儀激動的站起了身來。聲音也因為驚愕而變大了。
“郡主莫要激動,只是假意答應(yīng),虛與委蛇罷了。朱寘鐇無非是要你答應(yīng)他的三個條件。你答應(yīng)了他,他便自會讓你自由出入。否則,困在這里,什么也做不了。”張延齡沉聲道。
朱清儀輕聲道:“我若答應(yīng)了他,那豈非三后就要嫁給那個孫景文么?老賊會立刻索要我慶王府密室的所在之處和開啟之法。臺浤豈不是也要向他磕頭臣服,公開表示支持他么?”
張延齡沉聲道:“用不著三,我的人便攻進來了。”
朱清儀打斷道:“不成,我只能做得了我自己的主,卻不能拿我慶王府的聲譽去這么做。我弟弟臺浤雖然只有十一歲,卻也知道寧愿被老賊打斷了肋骨也不肯低頭。便是為了我慶王府的聲譽。我反倒不如他?”
張延齡一時不知怎么解釋才好。沒想到朱清儀的反應(yīng)如此激烈。他想,這不過是個幌子而已,不必這么較真。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或許自己并不站在對方的立場上,無法了解對方的想法。
或許向朱寘鐇低頭,本身便是忌諱,是決不可為之事。哪怕是虛與委蛇也是不成的。自己不能想當然為之,逼迫她這么做。
沉默片刻,張延齡開口道:“郡主,既然如此,咱們換一個辦法。那個孫景文,看起來對你喜歡你是不是?”
朱清儀冷聲道:“誰要他喜歡?你想如何?”
張延齡想了想,咂嘴道:“罷了,容我再想法子。”
屋子里安靜了下來,黑暗中,只有兩饒呼吸聲清晰可聞。張延齡皺著眉頭絞盡腦汁的想辦法。他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那朱清儀的反應(yīng)如此激烈,這些法子怕是她也不會接受。
一時之間,倒是理不出頭緒來。
“張侯爺,你適才的意思,是不是……要從孫景文身上下手。利用他喜歡我的想法,讓我對他假以辭色,用美人計讓他允許我出入這里。”朱清儀在黑暗中緩緩開口道。
張延齡驚訝了,朱清儀比自己想象的要聰慧太多。自己只是起了個頭,還沒出來,她居然已經(jīng)完全猜到了。自己其實就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況且畢竟是要讓朱清儀去對那個孫景文假以辭色,朱清儀恐怕不會答應(yīng)這么做。所以便作罷了。
“我另想法子,這個辦法不妥。”張延齡道。
“張侯爺,這個辦法可以用,我答應(yīng)了。”朱清儀沉聲道。
張延齡訝異道:“你愿意這么做?”
朱清儀沉聲道:“愿意。只要能解決眼前的困境,我為何不答應(yīng)?無非便是給孫景文些好臉色,答應(yīng)他一些虛妄的要求罷了。于我朱清儀名聲固然有損,但我個人名聲和大事相比,算得了什么?”
張延齡咂嘴道:“郡主高義,令人敬佩。不過,郡主萬莫勉強自己。我定有其他的法子,容我再想想。”
朱清儀冷聲道:“不用想了。這個辦法最可校孫景文現(xiàn)在是那老賊身邊的紅人,他若話,必是管用的。他對我有所企圖,何不利用他這一點?我沒事,就當吃了口蒼蠅。”
張延齡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便委屈郡主了。明日一早,你便讓護衛(wèi)叫那孫景文來,讓他出面允許你出入這里。若能成功,事情便好辦了。”
朱清儀吁了口氣道:“好,就這么辦。然則你如何出去?你一露面,豈非立刻敗露?”
張延齡低聲道:“你出得去,我便出得去。倒是你身邊的人要安排好,免得她們漏了嘴。明日最好只有你信任的人知道此事,方可配合行事。無關(guān)熱,一律打發(fā)的遠遠的便可。”
朱清儀沉默片刻,輕聲道:“我懂了,一會我給張侯爺打扮打扮,保管衣無縫。明日我只讓彩云進來告訴她,她是絕對靠得住的。其他人,我都讓她們遠離這里。”
張延齡驚訝不已,朱清儀當真是聰慧之極,自己同樣沒有出自己離開這里的辦法,她又一次迅速的明白了。
“郡主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子,佩服,佩服。”張延齡由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