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眾怒
“這他娘的,反倒便宜他們了。真是惱火的很。”張侖忍不住大罵道。</br> “搞得我好心情都沒有了。”朱麟也罵道。</br> 張侖道:“可不是么。周家真是不要臉啊,老太后被他周家當作搖錢樹了。朝廷不是說了,今后不得并購百姓的田畝么?怎地又允許他周家收購土地了?”</br> 朱麟道:“那還用說?還不是看在老太后的面子上。皇上不想讓老太后不高興。”</br> 徐延德在旁呵呵冷笑道:“皇上可不是看在老太后的面子上,皇上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罷了。這件事還不是因為建昌候跟周家的糾紛而起么?建昌候得了人家一萬兩銀子,皇上自然也要給周家補償。我看,咱們幾個也別亂說話,這事兒跟咱們也沒干系。建昌候得了一萬兩銀子,周家得了幾萬畝田,咱們可什么都沒撈到,別多嘴多舌惹來一身騷。”</br> 張延齡皺眉不語,他聽出了徐延德話中的譏諷,知道他們心里都不痛快。周家既然名聲不好,幾位小公爺也對他們很有看法,本來自己懲罰了周家或許幾位小公爺是真的有些看熱鬧般的開心。現(xiàn)在反而周家得了利,自己也得了利,熱鬧沒看著,反而添了惡心,自然心中不順。不光是他們,張延齡自己都覺得不舒坦。</br> 張鶴齡聽了徐延德這番話可耐不住了,起身喝道:“徐延德,你陰陽怪氣什么?你的意思莫非是我兄弟和周家故意鬧了這么一出么?你看不順眼周家,怎不自己去跟他們鬧?在這里說些風涼話作甚?”</br> 徐延德也毫不示弱,冷笑道:“我定國公府也沒有人是皇后太后,鬧什么?我定國公府有今日,靠的是祖上的忠心和死戰(zhàn)。靠的是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拼命。”</br> 張鶴齡怒聲道:“混賬東西,還說風涼話。有本事這話在皇上面前說去。”</br> 徐延德冷笑道:“皇上面前我也敢說,你張鶴齡為國建立了什么功勛,或者你祖上為大明立下什么功勞?你有今天,怎么來的心里沒數(shù)么?在我等面前你有什么資格狂妄?”</br> 張鶴齡氣的暴跳如雷,正要破口大罵。坐在一旁的張延齡伸手一拍桌子,大聲喝道:“夠了!”</br> 眾人都驚愕的看著張延齡,幾位小公爺臉色沉了下來。張延齡在這里的身份并不比任何人高,并沒有他拍桌子的資格。</br> “怎地?張延齡,要幫著你哥哥跟我吵架不成?”徐延德冷笑道。</br> 張延齡吁了口氣,沉聲道:“你們不覺得可笑么?為了周家的事情咱們自己在這里相互謾罵爭吵,周壽周瑛知道此事怕是要笑破肚皮。”</br> 眾人訕訕住嘴,張延齡說的倒也是。這幾位爺之前有些芥蒂,又都是跋扈慣了的人,見了面只要一句話不對胃便要掐起來。張鶴齡則更是因為之前張延齡的一場婚事而早就對徐延德看不順眼。所以聽到徐延德陰陽怪氣便忍不住了。</br> “難怪那日周壽去我府上送銀子的時候洋洋得意,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卻原來他已經(jīng)得了皇上的允許了,可以買寶坻縣的良田了。嘿嘿,這可倒好,我白白為他人作嫁衣裳了。”張延齡自嘲道。</br> “罷了罷了,為了周家的事情壞了好心情,不值得。咱們是來聚會的,可不是來吵架的。”朱麟笑道。</br> 張侖道:“話雖如此,可是心里還真是不舒坦。他娘的。”</br> 張延齡沉吟道:“幾位小公爺都對周家不滿么?”</br> 張侖道:“周家人跟狗一樣,你莫非不知道他們跟朝中官員打的火熱?周壽周彧他們跟在李東陽劉健他們身邊跟狗一樣的轉,外庭文官們都不帶搭理他的,他們卻笑臉相迎。我可是聽人說了,他們在外庭官員內(nèi)閣大臣面前把我們勛臣之家罵的一文不值。**娘的,我爺爺那天還罵他周家是個狗雜種,身為勛戚之家,卻在外人面前說咱們勛戚的壞話。之前我還不太明白是為什么,但上次朱麟那事之后,我卻覺得這恐怕也是外庭文官們分化我們的伎倆。只不過是周家自己硬湊上去的。”</br> “操,你這么一說還真是。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朱麟嗔目罵道。</br> “日他娘的,周家是真不是東西。這事兒是建昌候遇到了,只訛了他一萬兩銀子。若是我,他周瑛敢上我的莊園打人,我當場擰了他腦袋當尿壺。”徐延德也罵道。</br> 幾名小公爺你一言我一語罵個不停。</br> 張延齡笑道:“諸位,別罵了,咱們在這里罵,他們又聽不見,有何意義?”</br> 徐延德道:“起碼出出這口鳥氣。”</br> 張延齡笑道:“要出氣還不簡單,我來想辦法,壞了他的好事。”</br> “哦?”三位小公爺都瞪眼看著張延齡。</br> 張延齡漫不經(jīng)心的道:“他周家借了此事得利,我心里也是不痛快的。我明明是要給他們個教訓,若是讓他們反而得了大好處,豈非讓我也臉上無光。所以我自會去處置此事,叫他什么也撈不到。”</br> 張侖撫掌笑道:“好,這話我愛聽。張延齡,我把話放在這里,你若是能壞了周家這件事,給我們出了這口鳥氣,我張侖從今往后對你五體投地的拜服。今后,誠心誠意把你當自己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