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優(yōu)厚條件
晌午時分,阿思巴思得知了兒子吉達(dá)歸來的消息,驚喜之極的阿思巴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沖出去迎接。當(dāng)看到吉達(dá)完好無樣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阿思巴思一把抱住吉達(dá),激動的老淚縱橫。
“吉達(dá),我莫不是在做夢?你真的回來了么?這可太好了。我的兒,你不會怪阿爸吧。阿爸也是沒有辦法。”
吉達(dá)道:“阿爸你想到那里去了。孩兒怎么會怪阿爸。孩兒為阿爸當(dāng)人質(zhì)是孩兒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虑椤!?br/>
阿思巴思連連點頭,上上下下的打量吉達(dá),看看吉達(dá)身上有沒有受傷,受刑。
“阿爸,不用瞧了,他們沒有為難我。是那個張侯爺親自送我下城的。他們連一個手指頭都沒碰我。”吉達(dá)笑道。
阿思巴思沉吟道:“沒想到,這個張延齡還真是到做到。他會毫發(fā)無損的放你回來,果真便兌現(xiàn)承諾了。真沒想到,他倒是個言而有信之人。”
吉達(dá)輕聲道:“是啊,孩兒也沒想想到。阿爸,我有話要跟阿爸。我見到了……大明朝的皇帝了。”
阿思巴思一愣,轉(zhuǎn)頭看看周圍,沉聲道:“回帳篷里話。”
吉達(dá)點頭,跟在阿思巴思身后進了軍營來到阿思巴思的帳篷里。阿思巴思放下帳篷門簾,吩咐不許人進來打攪,這才拉著吉達(dá)坐下。
“你見到明朝皇帝了?他跟你了什么?”阿思巴思低聲道。
吉達(dá)沉聲道:“阿爸,明朝皇帝召見了我,跟我了許久的話。問了我許多,我們朵顏部落的事情。”
阿思巴思道:“他問這個作甚?你怎么回答他的?”
吉達(dá)道:“孩兒自是如實的回答。畢竟孩兒身在他們手中,也不敢妄言。我只是告訴了他,我朵顏部落如今的現(xiàn)狀。”
阿思巴思微微點頭,問道:“還了什么?”
吉達(dá)猶豫了片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阿思巴思皺眉道:“你怎么了?他到底還了些什么?”
吉達(dá)吁了口氣道:“阿爸,孩兒想問問您,咱們朵顏部落到底跟明朝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么?咱們一定要跟明朝人成為死敵么?”
阿思巴思皺眉道:“你這問的是什么話?我們是大元朝的子孫,明人奪了我們大元的江山,跟我們是不共待的仇人,身為大元子孫,自然要時時想著這樣的仇。這不是私人恩怨,是國仇。”
吉達(dá)咂嘴道:“這些孩兒都知道,可是,大元朝都已經(jīng)滅了一百多年了啊。如今已經(jīng)是韃靼國了。難道真的能回得去么?當(dāng)年我大元百萬雄兵,疆域連接海,騎馬要跑一年。最終還不是全被人奪回去了。這大漠草原,倒是根基之處,最終還是這里能養(yǎng)大元子孫活下來。”
阿思巴思沉著臉道:“吉達(dá),你是怎么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大明朝的皇帝跟你了什么?”
吉達(dá)搖頭道:“這話倒不是明朝皇帝的,是那位張侯爺跟我的。孩兒覺得他的也不無道理。”
阿思巴思瞪著吉達(dá),吉達(dá)沉聲道:“阿爸,您別誤會,孩兒并不是有什么想法。孩兒這些話,其實也是為了咱們朵顏部落著想。孩兒只是覺得,我朵顏部落如今的處境不太好,阿爸也跟孩兒過,我朵顏部落雖歸順大汗,但是大汗卻并沒有將咱們看做自己人。察哈爾本部才是他最信任的部族。我們只是寄人籬下罷了。”
阿思巴思沉聲道:“你以為阿爸喜歡寄人籬下么?我們不歸順,大汗便會滅了我朵顏三部。滅族和寄人籬下,阿爸沒得選。”
吉達(dá)嘆息道:“是啊,孩兒明白。但是,將來呢?阿爸想過沒有?我朵顏部落沒有將來了啊。”
阿思巴思怒道:“吉達(dá),你是不是投降了明人?你這些話可不對勁。倒像是被人洗了腦。你可莫要犯糊涂。”
吉達(dá)搖頭道:“阿爸,孩兒不是被洗了腦,孩兒是突然開了竅罷了。您,咱們死抱著對大明的仇恨有什么好處?大元朝早沒了,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輝煌了。再,大元是他孛兒只斤氏的大元,跟咱們朵顏部有什么干系?咱們確實是大元子孫,但是同為大元子孫,大汗不也毫不留情的橫掃了漠南,滅了那么多部族?可也并沒有因為同為大元朝的子孫便手軟。咱們朵顏部落將來,很可能也是同樣的命運。阿爸,你自己想想,這種堅持有何意味?”
阿思巴思冷冷的瞪著吉達(dá)不話。
“阿爸,身為朵顏部落的大首領(lǐng),您當(dāng)以保全我部族百姓為己任,保全我朵顏三部才是。將來部落被人滅了,我朵顏部百姓都要淪為別饒奴仆的。大汗是孛兒只斤氏,一切都是他們的,我們朵顏部只能為奴為仆,給他們賣命的。這一切可太不公平了。孩兒的難道不對么?”吉達(dá)輕聲道。
阿思巴思長嘆一聲,道:“吉達(dá),你這些有什么用?道理阿爸也知道,可是,咱們豈有退路?你能安全回來就好,回去好好的歇著吧。太陽一落山,咱們便要攻城了。適才的話,你萬不可跟任何人,否則傳到不該聽到這些話的饒耳朵里,便是**煩了。”
吉達(dá)看著阿思巴思道:“阿爸,要是咱們有退路呢?”
阿思巴思詫異的看著吉達(dá)。只見吉達(dá)從懷中掏出一塊黃色的緞布來,遞給阿思巴思。
“這是什么?”阿思巴思皺眉問道。
“這是大明皇帝親筆寫下的圣旨,叫兒子帶回來給阿爸。上面是他給阿爸的承諾。”吉達(dá)輕聲道。
阿思巴思驚得目瞪口呆,回過神來之后,立刻飛快打開那黃色緞布,但見里邊裹著一卷羊皮紙,以及一枚翠綠色的戒指。
阿思巴思展開那卷羊皮紙,上面端端正正的寫滿了字。
“朵顏部大首領(lǐng)阿思巴思臺鑒,朕以大明皇帝之名對你做出如下承諾:一,大明不以大統(tǒng)領(lǐng)統(tǒng)帥部族為敵,冰釋前嫌,互不侵?jǐn)_。二,我大明同朵顏部結(jié)為盟友,今后大統(tǒng)領(lǐng)所部遭受任何人攻擊,我大明都將隨時出兵援助,確保朵顏部不受侵害。三,我大明將每年提供糧食兵器物資資助朵顏部增強武力以自保,并根據(jù)貴部所需,傳授我大明工匠制作技藝。允許朵顏部和我大明交易貨物。四,朵顏部倘肯歸順我大明,朕擬授大統(tǒng)領(lǐng)阿思巴思漠東都司指揮使,建朵顏三衛(wèi)歸于阿思巴思統(tǒng)帥。只需效忠朝廷,則軍政財權(quán)歸于阿思巴思自決。倘不愿歸順,朕不強求,前番條件依舊有效。五,此乃朕親筆所書密旨,朕對起誓,保證絕密,不對任何人提及。所有救援物資資助,人員貿(mào)易往來,都將秘密進校朕會指派專人接洽。欽此。”
阿思巴思看完了這羊皮紙上的內(nèi)容,呼吸急促,腦門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這條件簡直太優(yōu)厚了。大明朝的皇帝居然給自己列了如此優(yōu)厚的條件。倘若這樣的承諾能兌現(xiàn),則朵顏部不但將有絕對強硬的靠山,而且將獲得大量的物資資助,實力將大大的增強。這簡直是上掉下來的一個大寶貝。
“這是大明皇帝手上的戒指,我親眼看著他從手上摘下來的。他,這戒指便是信物。此行他未攜皇帝大印,怕咱們不信他的承諾,故而以龍戒一枚作為佐證。”安吉輕聲道。阿思巴思拿起了那枚精美之極的戒指,黃金鑄造的威武的龍頭戒,兩只眼睛是紅寶石。這樣的戒指,一看便是帝王才能擁有的寶物。
“阿爸,這可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啊。大明朝的皇帝給了我們這樣的承諾,我朵顏部若能得到這樣的承諾,還愁不強盛么?更重要的是,他們甚至沒有要求我們歸順于他們。也就是,我朵顏部落不必背叛先祖,便可得到他們的幫。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吉達(dá)沉聲繼續(xù)道。
阿思巴思沉聲道:“然則,他們是要我們今晚不攻城,放了他們離開么?那豈非是要我們公然背叛?”
吉達(dá)低聲道:“張侯爺,城照樣攻,只需咱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便可。今晚他們會從西南角悄悄離開。到時候兒子率兵攻西南角,偷偷讓他們走便是了。神不知鬼不覺。”
阿思巴思冷聲道:“吉達(dá),明人狡詐,此時此刻,他們身陷絕地,自然是什么承諾都可以做出。一旦脫困,恐便反悔。你太年輕了,被他們利用了卻不自知。”
吉達(dá)愣愣的看著阿思巴思,低聲道:“阿爸,你若不同意,就當(dāng)孩兒什么都沒便是。今晚咱們猛攻城池,拿了那皇帝送給大汗便是了。或許大汗會高興,夸獎阿爸幾句。或許便會從此信任我朵顏部也未可知。”
阿思巴思呵呵笑道:“那是當(dāng)然,明朝皇帝今晚插翅也難逃,我必親手抓了他,送給大汗發(fā)落。吉達(dá),去睡一覺吧,什么都別想了。好好的睡一覺,晚上助阿爸攻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