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好心當(dāng)了驢肝肺
戰(zhàn)斗過程短的令人發(fā)指,一頓疾風(fēng)暴雨般的弓箭射擊,還能站著的已經(jīng)沒幾個了。眾人一擁而上,剩下的幾名韃子被亂刀分尸。整個戰(zhàn)斗過程只傷了一個士兵,那還是這廝殺敵心切,聽著地道里一片鬼哭狼嚎之聲直接從地道口跳了下去,結(jié)果被地道里的韃子來了個回頭望月,一刀捅在了胳膊上。
“不用進地道追,地道狹窄,敵暗我明,不要做無謂的死傷。”張延齡大喊。這才制止了一幫準(zhǔn)備往地道里鉆的家伙。
朱厚照興奮的臉上放光,適才他沖上前來極快,沖在最頭里,喊得最大聲。倒是被他一刀結(jié)果了一名還站著的韃子兵。此刻高心手舞足蹈。
“朕……朕殺了三個。朕殺了三個。”
“皇上英明神武,真乃神下凡一般,舉手投足之間,韃子授首。此戰(zhàn)之威,當(dāng)下震動。”
“是啊,皇上簡直堪比霸王在世啊,沖鋒陷陣,韃子望風(fēng)披靡。奴婢等簡直欽佩的五體投地。”
劉瑾谷大用等人大聲夸贊,諛詞如潮。
“適才是誰先放箭的?為何不按約定的進行!”趙永勝大步走來,面帶怒容沉聲道。這一句話也讓這一片馬屁之聲戛然而止。
“是誰不聽命令,擅自放箭?本來可以多放點韃子過來宰了,結(jié)果卻打草驚蛇,只宰了三十幾個。真是氣煞人了。”趙永勝繼續(xù)道。
朱厚照臉上燒的慌,正是他射出了那支弩箭。旁邊的劉瑾更是著實尷尬,正是他在朱厚照耳邊催促的。
張延齡見狀忙解圍道:“趙將軍,是我下令動手的,確實急了些,沒有按照之前約定的計劃執(zhí)校我是怕過來的太多了,一下子沒能全部解決的話,被他們給跑了。這黑瞎火的,跑了便抓不到了。”
趙永勝皺眉道:“侯爺,你怎可如此?領(lǐng)軍打仗,要按照計劃行動,豈可擅自更改計劃?本來可讓韃子死的更多,現(xiàn)在卻只有三十幾個。這是重大失誤。”
張延齡笑道:“我的錯,我的錯。”
一旁的劉瑾忍不住了,他忽然想到這趙永勝不過是一名守備而已,這話的語氣倒像是訓(xùn)人一樣。搞得皇上怪尷尬的,自己也尷尬的很。
“趙永勝,注意你的言校那是我大明朝的建昌候,皇上也在這里,豈有你大聲喧嘩叫囂的份兒?侯爺什么時候動手便什么時候動手。這里的事莫非要聽你的不成?莫非路覺得皇上侯爺都得聽你的不成?”劉瑾呵斥道。
趙永勝愣了楞,皺眉不話了。作為邊鎮(zhèn)將領(lǐng),每一次殺敵的機會都很重要。今日是殺敵的大好機會,卻因為人為的因素沒能達到目標(biāo),他心里當(dāng)然很是惱火。惱怒之下話自然有些不顧身份。此刻也只能閉嘴,有什么惱怒遺憾也只能放在心里了。
張延齡笑道:“劉公公也莫要怪趙將軍,確實是心急了。趙將軍,不要生氣。今日算那些韃子運氣好,逃了一條命。再了,咱們戰(zhàn)果輝煌,不費吹灰之力便宰了三十多名韃子,這是勝利,可不是失敗。韃子多的是,又殺不完。有的是機會殺他們。最重要的是,咱們今日計劃大獲成功,那幫韃子怕是做夢也沒想到這地道便是鬼門關(guān)。”
趙永勝收拾心情,點頭道:“侯爺?shù)暮苁恰F饋磉@還是侯爺想出來的計劃。今日若非侯爺提醒,卑職甚至不會意識到韃子挖霖道。適才卑職言語不當(dāng),還請恕罪。”
張延齡笑道:“沒什么,我是那么氣的人么?趕緊命人打掃戰(zhàn)場。這地道得堵上了,韃子不會再過來了。得用大石頭堵起來。還有,為防韃子故技重施,你恐怕得加強戒備了。”
趙永勝點頭道:“我明白。我會加強戒備的。我會命人在城墻內(nèi)側(cè)打入竹筒地聽,監(jiān)聽地下動靜。不會再給韃子機會。”
張延齡笑著點頭。趙永勝躬身向朱厚照和張延齡行禮,告退去處理善后之事。
劉瑾看著趙永勝離開的背影,低聲道:“這個趙永勝有些可惡,半點不懂規(guī)矩。”
朱厚照斥道:“你閉嘴,他的沒錯,今日本可以殺更多韃子的。若不是你在朕耳邊嘀咕,朕也不會射出那支弩箭。”
劉瑾愕然,翻著白眼訕訕無語。
張延齡笑道:“這件事也不用多了,總之是一場兵不血刃的勝利。皇上威武,斬殺三人,當(dāng)真令人敬佩。臣都不知道有沒有殺到人呢。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我大明皇帝親自參戰(zhàn),斃殺韃子的,怕只有皇上一人了。”
朱厚照聽了這話,心情才重新又高興起來。回去的路上,朱厚照不斷描述自己殺敵的情形,劉瑾等人在旁更是連聲捧哏,朱厚照心情大暢,大笑聲不斷回蕩在山野之鄭
……
次日上午,朱厚照終于能夠讓趙永勝召集此處千總百戶等人前來拜見。
數(shù)十名將官在軍衙大堂中叩見已畢,朱厚照了一番寬慰勉勵之言,表示會對他們進行嘉獎。眾官員自然感激涕零,歡喜不已。
午間,朱厚照叫來趙永勝陪同用飯,飯桌上朱厚照告訴趙永勝他要離開這里往北邊繼續(xù)慰問戍邊兵士去。當(dāng)然朱厚照也沒忘了問趙永勝左近山林里那里獵物最多,順道在打打獵什么的。
趙永勝本來挺平靜的,但聽到朱厚照了他的行程打算之后,頓時焦急了起來。
“皇上,微臣斗膽幾句話。”
朱厚照道:“你便是。”
“皇上,微臣建議皇上還是不要進行巡邊的計劃了。皇上體恤邊鎮(zhèn)守軍將士,臣等自然是感激不已。但皇上此行實在太過危險。赤城的情形皇上也見到了,邊境上沒有一刻太平,危險隨時會發(fā)生,皇上的安危干系大明社稷,還請皇上不可以身涉險。早日回京為好。”趙永勝沉聲道。
朱厚照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大膽,趙永勝,你一個的守備,管的倒是挺寬的,皇上的行程豈是你該指手畫腳的?你以為你是誰?”劉瑾在旁斥道。
趙永勝道:“劉公公,臣不是指手畫腳,臣是為皇上的安危著想。邊鎮(zhèn)很不太平啊。”
朱厚照沉聲道:“趙永勝,朕的行程是計劃好的,怎可半途而廢。你一片忠心,朕明白了便是。這些事便不用你操心了。你好好的替朕守著這里便是了。”
趙永勝跪下磕頭道:“皇上,昨日已然有韃子偷偷越境。他們就在山野之中,皇上豈能還去狩獵,還要去往北邊的衛(wèi)所軍堡?這已經(jīng)是很明顯的危險了,怎可不管不顧?”
朱厚照皺眉道:“那區(qū)區(qū)幾十名韃子,朕豈會被他們阻斷行程。倘若遇不到便罷了,要是他們敢出現(xiàn)在朕的面前,朕正好順便將他們清理了便是。”
劉瑾在旁忙道:“就是,皇上昨晚的勇武,你又不是沒看到。區(qū)區(qū)幾十名韃子,便可左右皇上的行程,那豈非是大的笑話。再了,我們有隨行五百多人手護駕,怕他們何來?趙永勝,你莫要聳人聽聞。你想在皇上面前表現(xiàn),那也不用恐嚇皇上。”
趙永勝聽了這話腦子里熱血上涌,怒道:“劉公公,你不規(guī)勸皇上避險,反而出言慫恿。身為皇上身邊的內(nèi)侍,你這么做是何居心?我大明人人記得土木堡的事情。倘若皇上出了什么事,你劉公公便是那遺臭萬年的王振。皇上,你可不能聽信讒言,重蹈覆轍啊。”
劉瑾張著嘴巴指著趙永勝不出話來,對著朱厚照道:“皇上……您聽聽……您聽聽……可了不得了,這人居然如此編排起奴婢來了。奴婢可當(dāng)不得這番言語。原來奴婢忠心耿耿,卻被人如此詆毀。編排奴婢倒也罷了,他是詛咒皇上要被韃子擒獲。居心何其惡毒?一個的守備都如此蠻橫大膽了么?也難怪朝廷里的那些官員個個都蠻橫無比了。”
朱厚照也是大怒,趙永勝這人話太不中聽,太沒規(guī)矩。武將耿直沒禮數(shù)雖然情有可原,但是也不能肆意胡。這人著實可惡。
“趙永勝,你好大膽。你是要逼著朕聽你的么?你想找死?”朱厚照厲聲喝道。
趙永勝連忙磕頭道:“微臣豈敢,微臣是真的覺得皇上不能北上了……太危險了。”
“住口,朕意已決,你再多言,朕便治你的罪。豈有此理。還不退下。”朱厚照怒斥道。
趙永勝面色煞白,轉(zhuǎn)頭看著張延齡道:“張侯爺,您難道不知道此中兇險?怎不勸勸皇上。”
張延齡皺眉道:“趙守備,莫要了。到此為止吧。你的太多了。”
趙永勝見張延齡也這么,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磕頭退下。
朱厚照兀自怒氣沖沖道:“這個人,豈有此理。”
劉瑾道:“就是,膽子也太大了。皇上看來得整一整風(fēng)氣了,此風(fēng)若是蔓延下去,人人都要來指手畫腳了。”
張延齡皺眉道:“皇上,趙守備也是一番忠君之意,他話直爽,倒也不是故意冒犯。不要和他計較便是。他是個合格的將領(lǐng),皇上不要怪罪他。”
朱厚照道:“我若怪罪他,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革職了。罷了,不提他了,傳令下去,準(zhǔn)備開拔,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