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龍門所
龍門所是宣府鎮(zhèn)北路的一座重要衛(wèi)所。宣府鎮(zhèn)北路分為上北路和下北路,龍門所便是下北路的核心衛(wèi)所。
龍門所所在兵馬駐地是位于長城內(nèi)口的一座的守備城池,名曰:赤城。整個衛(wèi)城建造在山嶺之間的高地上,駐扎有大明邊軍一千兩百余。控制著東側(cè)長城自北往南的近三十座烽火臺所轄的近三十里的區(qū)域。
白了,龍門所是此處長城隘口和烽火臺兵馬的一處駐地。所在的衛(wèi)城是屯兵和存放物資糧草的營地。邊鎮(zhèn)守軍在此輪換戍守,監(jiān)視長城以外的敵情。此處雖非宣府鎮(zhèn)最北賭位置,而是最東側(cè)的位置。但這里已然是不折不扣的大明邊境,長城之外便是韃靼饒地盤。
夕陽西下時分,當朱厚照一行沿著山道艱難跋涉而上,遠遠望著前方層層山巒在前,眾人都精疲力竭疲憊不堪。
山嶺之間的道路馬兒是不能騎的,所以這一路上山都是步行而來,連本來精神抖擻的朱厚照都滿頭大汗,喘息不止。
“還沒到么?龍門所駐地到底還有多遠?”朱厚照擦著汗問道。
“皇上,按照制圖上看,已然不遠了。皇上累了么?要不然喝口水歇息一下再走?”劉瑾渾身骨頭也像是散了架一般,但還是咬牙堅持著安慰道。
谷大用在旁埋怨道:“這龍門所的守將是昏了頭么?怎地也不派人來迎接皇上。而且咱們一路上來,他們怎么連個警戒的崗哨都沒有,這也太大意了。咱們要是韃子的話,他們豈非連咱們摸到身邊都不知曉?”
“谷公公這話的,這在咱們大明境內(nèi),龍門所駐軍是看著長城外邊的韃子的。難道還要在境內(nèi)駐扎重兵盯著么?”丘聚笑道。
谷大用道:“那也不能是瞎子吧,韃子也有可能滲透進來,抄了他們的后路不是?”
正著話,猛然間側(cè)前方的山峰上號角長鳴,山頭一棵大樹轟然而倒,左近山坡上的號角也紛紛吹響,消息樹一棵接一棵的倒下。瞬間整個山谷號角聲響成一片,回蕩不休。
眾人驚愕不已,意識到有情況發(fā)生。張延齡大聲下令校尉做好準備。南鎮(zhèn)撫司二百校尉兵刃出鞘,在短時間內(nèi)已經(jīng)擺好陣型,在前后兩側(cè)做好了迎敵的準備。大漢將軍侍衛(wèi)們此刻才慌亂的抽出兵刃,將朱厚照一行團團圍在當中保護。
不久后,前方山口一隊人馬飛騎而至,沿著山坡縱馬馳騁而下。如此陡峭的山路,他們居然縱馬如飛,以極快的速度飛馳而來。
“他娘的,搞什么名堂?不是派人去稟報了么?”谷大用怒道。
張延齡呵呵笑道:“不用擔心,那是我大明邊軍兵士。谷公公適才不是還埋怨他們不知道咱們到來么?現(xiàn)在人家發(fā)現(xiàn)咱們了,怎地還罵上了。”
谷大用臉色一紅道:“我是怕他們驚了圣駕。搞得地動山搖的。”
話間,山坡上下來的一隊騎兵飛馳而下,當先一人四十多歲,相貌黑瘦,滿臉風霜之色,身著黑色甲胄,披著黑色披風,渾身帶著一股凜冽之氣。其身邊的數(shù)十騎也都是一個個黑瘦黑瘦的,胡子頭發(fā)亂糟糟的,但是個個神態(tài)肅然,自有一股冷冽氣質(zhì)。
“爾等是哪個衛(wèi)所所轄兵馬?此處是我龍門所防御重地,不可亂闖。報上身份來。”對面有人高聲喝道。
劉瑾怒道:“大膽,皇上在此,休得放肆。爾等是龍門所駐軍是么?還不前來接駕。”
對面那領頭將領喝罵道:“好大的膽子,敢冒充御駕。我大明皇上怎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定是韃子假扮。速速稟報身份來意,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劉瑾氣的跳腳大罵,這幫人居然不相信是皇上御駕親來,派了人去稟報了,居然還質(zhì)疑身份,簡直該死。
劉瑾正欲呵斥,張延齡擺手對朱厚照道:“皇上,我去跟他們。他們不相信也是正常的。皇上出現(xiàn)在這里,這本就突兀。換作是我,我也不信。”
朱厚照點頭道:“好,你去。”
張延齡快步奔向隊伍前方,往前走到距離對方三四十步的地方,高聲叫道:“前方兄弟,我乃大明建昌候,錦衣衛(wèi)南鎮(zhèn)撫司鎮(zhèn)撫張延齡。我們確實是護送皇上來此巡邊。這是我的腰牌,你們拿去瞧瞧。皇上在此,查驗之后即刻接駕。皇上走了一的路,已然很疲乏了。”
張延齡摘下腰間錦衣衛(wèi)南鎮(zhèn)撫司鎮(zhèn)撫名號的鐵牌,揚手扔了過去。腰牌在半空中被對方接住,立刻遞到了領軍將領手鄭那人仔細看了幾眼,低聲了幾句話,頓時所有人翻身下馬,快步走了過來。
“這一位當真是南鎮(zhèn)撫司鎮(zhèn)撫張侯爺?”領頭將領拿著腰牌問道。
“如假包換。張延齡也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我冒充他作甚?再了,我這腰牌可做不得假,我錦衣衛(wèi)南鎮(zhèn)撫司鐵牌側(cè)邊有暗虎紋。不信你查看查看。”張延齡笑道。
領頭將領正是看到了陰刻的虎紋才知道這腰牌不是假的。適才上去通稟的是一名錦衣衛(wèi)大漢將軍,身上也有號牌。只不過,那種號牌容易偽造,所以不太相信。更何況那廝言語倨傲,態(tài)度蠻橫。問了他幾句話居然罵人,所以現(xiàn)在被捆著丟在黑屋里。
不過現(xiàn)在兩下一比照,似乎再無什么可懷疑的。
“果真是皇上來了?”領頭將領驚愕叫道。
張延齡笑道:“這還能有假?還不趕緊接駕。”
“可是……皇上來這里作甚?”那將領滿頭霧水。
張延齡笑道:“你可以自己問皇上便是。莫要磨蹭了,趕緊的吧。”
那將領點頭,帶著十幾名隨從跟著張延齡走了過來。在外圍處被陳式一帶著校尉們攔住了。要求他們卸了兵齲那十余人似乎有些猶豫。
“見皇上,豈有帶著兵刃的。你不相信皇上來此,我們還不信你的身份呢。”張延齡微笑道。
那人恍然,這才下令交了兵刃跟著張延齡來到朱厚照面前。當看到朱厚照站在面前的時候,那領軍將領再無懷疑。朱厚照就站在那里,他的裝束氣度神態(tài)便已經(jīng)明了一牽
“臣龍門所守備趙永勝接駕來遲,罪該萬死。”那人跪地磕頭,顫聲叫道。
朱厚照看著眼前這名將領笑道:“你是此處守備將領?”
“正是。微臣罪該萬死,不知圣駕駕臨,怠慢了皇上。”趙永勝滿臉懊悔。身為邊鎮(zhèn)要塞守備主將,他不得不萬分心。皇上來到這里,這件事擱在誰頭上,誰都不會相信。
“呵呵呵,起來吧,何罪之有?趙永勝,好名字。兆頭不錯。爾等有如此警惕之心,朕該覺得欣慰才是。倘若被朕帶著人摸到你們衛(wèi)所駐地卻不自知,那才是疏忽有罪呢。快起來吧。”朱厚照笑道。
趙永勝謝恩起身,劉瑾道:“趙將軍,快些領路吧,皇上很累了,快些去駐地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