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雪中送炭
徐晚意看著張延齡嘆了口氣道:“侯爺,晚意其實(shí)今來見侯爺,是知道侯爺如今遇到了難處。晚意知道,侯府帳上銀兩吃緊,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不敷出了是不是?”
張延齡訝異道:“這些事你怎知道?”
徐晚意輕聲道:“侯爺又要懷疑晚意私下里窺探你的事了是么?晚意可不是那樣的人。這段時(shí)間我閑來無事在府中也隨便逛逛,其實(shí)是聽到了和見到了一些事情的。那日我無意間去賬房閑逛,聽到賬房的兩位先生在聊,我便聽了那么兩耳朵。真的不是故意要窺探這些事情的。”
張延齡嘆了口氣道:“他們什么了?”
徐晚意道:“他們的正是府中開銷之事。府中花錢如流水,兩三萬兩銀子流水一般的花出去,幾個(gè)月間便花的干凈,也不見進(jìn)賬。兩位賬房先生心憂府中用度,所以了幾句。”
張延齡罵道:“多嘴多舌的東西,本侯的銀子怎么花銷,倒要他們多嘴么?”
徐晚意嗔道:“侯爺莫要怪罪他們,他們也是為了府里好,擔(dān)心府中用度。他們賬房也也有提醒的職責(zé)不是么?難道他們捏著鼻子不話,任憑賬面虧空,無法支撐不成?”
張延齡皺眉不語。
徐晚意繼續(xù)道:“我聽了這話,便沒忍住進(jìn)去問了幾句。他們……見我相詢,便也沒敢隱瞞……”
張延齡心中明白,外人不知自己和徐晚意的真正關(guān)系,下人們也都只知道徐晚意是家中主母,或許知道和自己關(guān)系不融洽,但是主母便是主母,他們可不敢不聽她的話。徐晚意一問,他們自然沒有隱瞞。
“……他們跟我了情形。原來西山莊園那座山嶺上的花銷這么大,兩萬多兩銀子已經(jīng)全用進(jìn)去了。帳上也只剩下幾千兩銀子了。晚意也才是第一次知道情形如此。之前我并不知情。”徐晚意輕聲道。
“那都是必須的投入,這是我要做的事情,你不用管。”張延齡道。
徐晚意皺眉道:“侯爺,你告訴我,那里還需要投入多少銀子才能有個(gè)結(jié)果?”
張延齡咂嘴道:“那里是個(gè)無底洞,我也不知道最終要花多少銀子。不過達(dá)到最基本的目標(biāo),七八萬兩銀子便夠了。”
徐晚意微微點(diǎn)頭道:“也就是,侯爺還需要起碼投入五六萬兩銀子進(jìn)去才能初見成效是么?”
張延齡道:“正是。最少需要這些。”
徐晚意道:“然則侯爺后續(xù)的款項(xiàng)已經(jīng)有了來路了是么?”
張延齡搖頭道:“倒也沒櫻”
徐晚意道:“那么侯爺打算停工,還是有其他的打算?”
張延齡笑道:“你問這些作甚?這似乎無需你操心吧。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
徐晚意沉聲道:“侯爺這是什么話?你花了這么多銀子,投入那座山嶺的改造之鄭雖然這是你的銀子,但是此事已然影響到了侯府上下熱。府中上下這么多人靠著王爺活命。仆役護(hù)院馬夫廚娘丫鬟等等,個(gè)個(gè)是需要侯爺給銀子活命的。他們的家里人或許也是靠著這份工錢活命的。侯爺難道不考慮這些?”
張延齡皺眉道:“我當(dāng)然不會不顧這些,我自有辦法。”
“什么辦法?你給我聽聽如何?如何籌集這一大筆銀子?”徐晚意問道。
張延齡苦笑道:“郡主,你這是作甚?我了,這些事用不著你操心。”
徐晚意歪著頭道:“你何妨直,你并沒有辦法籌措這么一大筆銀子是不是?你怕丟了臉面,不肯罷了。”
張延齡起身道:“笑話,區(qū)區(qū)幾萬兩銀子,我如何籌措不出?我張延齡張張口,不知道多少人給我送銀子呢。再不濟(jì)我去找我哥哥壽寧侯,或者向我那皇后姐姐挪些銀子先救急。也不至于會被區(qū)區(qū)幾萬兩銀子難倒。”
徐晚意靜靜看著張延齡道:“侯爺,晚意打聽過了。你和我成婚的費(fèi)用便是皇后娘娘借的私房錢。至于你大哥,你們?nèi)ツ晔涨f園田畝的時(shí)候,銀子都是他出的,他手頭也沒什么銀子了。我的對不對?”
張延齡瞪著徐晚意道:“你怎知道?你還敢你沒背地里查我?”
徐晚意冷聲道:“我當(dāng)然沒在背地里查你,這都是別人告訴我的事情。有齲心你真的欠了大量高利貸,敗了家業(yè),所以暗地里查了查,將結(jié)果告訴我了罷了。我可沒叫他去查你,我也根本不相信你欠了高利貸的事。”
張延齡怒道:“又是你哥哥是么?徐公爺還真是了不起,當(dāng)面笑瞇瞇的稱兄道弟,背后卻搞這一套。”
徐晚意叫道:“莫要冤枉我哥哥。這是我爹爹叫人查的。我娘擔(dān)心你欠了高利貸,跟爹爹了。我爹爹便命人問了問。我爹爹是不信的,他問此事也只是打消我娘和嫂子他們對你的誤解。我爹爹交代了叫我不要告訴你此事。但是我不想瞞你。”
張延齡冷笑道:“我真是對你們定國公府一家人服氣的很,從上到下都喜歡背后搞些名堂,我真是服了。”
徐晚意叫道:“侯爺,你要罵便罵我,莫要詆毀我爹娘兄嫂。我爹娘把我養(yǎng)育了這么大嫁給你,難道不該關(guān)心我的生活么?我嫂子雖然有些無禮,她不也是關(guān)心我么?他們并不知道你我的情形,自然不知該不干涉我們的事情。你不能這么他們。他們對你也無惡意,他們害了你么?我知道你對他們不滿,我也對他們不滿,但那畢竟是我的爹娘哥嫂。”
張延齡皺眉半晌,嘆息擺手道:“罷了,不談此事了,我并不想跟你爭執(zhí)吵架。我已經(jīng)夠煩惱的了。郡主請回吧。我的事,我自會解決。”
徐晚意吁了口氣,輕聲道:“侯爺,晚意也不是來找你吵架,惹你煩惱的。晚意是來幫你的忙的。這里是五萬兩銀子,你且拿著救急。晚意告辭。”
徐晚意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輕輕放在桌上,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張延齡驚愕的看著那一疊銀票,愣了片刻,叫道:“站住!郡主請將銀票拿走。”
徐晚意站住身形,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張延齡。眼光之中有失望,有惱怒,有責(zé)怪,有憐惜。復(fù)雜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