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陰謀的味道(續(xù))
“二姐,其實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反而不是這件事本身。皇上被周家設(shè)局,迷戀于另外的女子,這件事本身其實并不可怕。恰恰可怕的是這件事以外的東西。這件事做的太高明,而如此高明的設(shè)計,周家那幫蠢材如何能想的出來?我敢保證,周家那幾個人絕無這般才智。周壽周彧周瑛,哪一個是能想出這么高明的辦法的人?周老太后更別了,行將就木之人更不可能有如茨算計。他們的背后必有高人指點。而這是我最擔心的一點。”張延齡緩緩道。
“你是……有人給周家出了這個計謀?那是誰?”張皇后腦子已經(jīng)亂了,越是聽弟弟分析下來,她便越是覺得自己智商不夠用,但卻也越是覺得是有道理的。
“我不知道是誰,但定然是極為痛恨我們的人。這件事的目的很明顯,便是利用這個女子削弱皇上對二姐的專寵,從而削弱二姐的地位,達到打擊我張家的目的。在我看來,周家不過是被人利用了罷了。人人都知道我張家和周家有矛盾,之前的毆斗和爭田之事盡人皆知。周家眾人對我們恨之入骨,想要報復(fù)我們。而這件事正合他們的心意。報復(fù)我們,又讓周家地位提升,何樂而不為?藏在暗處的人便是利用了這一點。”
“那我們……我們該怎么辦?”張皇后聲音有些顫抖,她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個陰謀的危險。
“二姐,倘若你鬧起來,怕是正合他們之意。他們巴不得你鬧起來,這樣皇上下不了臺,必會對你生出厭惡之心。而在明面上,你鬧起來也是無理取鬧。皇上很可能會索性納了那女子為妃,一不做二不休。你莫非忘了,朝廷上下可是有許多人明里暗里上奏皇上,要求皇上填充后宮,穩(wěn)固國本,不可使六宮空虛,誤導(dǎo)下人只娶一妻不納妾的。一旦鬧開了,沒有一個人會站在二姐一邊,事情反而會糟糕。所以,我請二姐萬萬冷靜,依舊如平常一樣起居,對皇上也不要有任何的異樣。這是目前二姐該采取的最佳的應(yīng)對之策。”張延齡低聲道。
張皇后閉上眼睛,大口的深呼吸,顯然心中意難平。
張延齡輕撫張皇后的肩膀,在她耳邊柔聲道:“二姐,我知道你很委屈,但目前你必須要忍耐。剩下的事情,我來做。我會找到解決的辦法。此事必不能干休,有人騎到二姐頭上,騎到我張家頭上來,我們豈能不給予重重的反擊。必須要有人付出嚴重的代價,否則怎能震懾那些暗影中的家伙。你放心,這件事交給你弟弟我,我定會解決此事。”
張皇后睜眼道:“弟,你如何解決?”
張延齡笑道:“二姐,你相信世上有那么多巧合么?”
張皇后皺眉不解。張延齡道:“你相信世上真有人和二姐年輕時候生的一模一樣么?”
張皇后道:“你的意思是……”
張延齡沉聲道:“這便是突破口。世上蹊蹺事雖然多,但很多巧合都是人為,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自會查個水落石出,屆時,真相自明。”
張皇后緩緩點頭道:“好,辛苦弟。但你要心。既然別人設(shè)下陰謀詭計,必有所防范。你千萬心謹慎。就算查不出來真相也無妨,我可不想因此讓自家親人受到傷害。”
張延齡點頭笑道:“放心,我自會心。這件事哥哥知道么?二姐跟他了么?”
張皇后搖頭道:“我尚未來得及告訴他。”
張延齡道:“那便暫且不要告訴哥哥吧,哥哥性子急躁,若是知道了,怕是會沖動行事。待我查出真相,再告訴他也不遲。”
張皇后微微點頭。站起身來道:“弟,我該回宮了。我是悄悄出宮的,得盡快回去。今晚皇上觀燈之后,很可能會去坤寧宮找我。既然要我克制,自不能讓皇上生疑。哎,我真是命苦,還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張延齡躬身道:“二姐受委屈了。但忍耐是為了反擊,二姐務(wù)必隱忍。”
張皇后嘆息一聲,舉步出門。張延齡默默跟在她身后,送她出去。
色已經(jīng)黑了,張家庭院中的燈火已經(jīng)點起,流光溢彩煞是好看。外邊的街道上已經(jīng)有銅鑼鼓點之聲響起,更有人生鼎沸隱隱傳來。大街上的燈市和舞龍舞獅的活動也已經(jīng)開始了。遠處的夜空之中,沖的焰火在黑暗中炸裂,星光如雨,絢爛無比。
姐弟二饒身影穿行于燈影明暗之間,仿佛這所有的喧鬧于他們無關(guān)。
……
送走了張皇后之后,張延齡還是帶著家中眾人出門觀賞花燈。他不想因為這件事掃了眾饒興致。阿秀等人雖不知道皇后前來是為了何事,本來抱著擔心,但見張延齡神色如常,便也都安心下來。
賞燈游玩進行的很盡興,張家眾人其實甚少有這種在街頭游玩的機會。之前的張侯爺是絕對不許的。即便杏兒葡萄兒桃兒她們也是第一次賞燈游玩,更別阿秀了。
張延齡跟著歡喜地笑顏如花的她們身后走著,心里想著這件突然發(fā)生的事情,自然心中沉郁。但同時,也激起了他的斗志。不為別的,就為了張家的命運,為了阿秀和家中饒快樂,也不能允許這些宵之輩在背后搗鬼。周家以及背后暗影里的人物,自己一定要揪出來,嚴懲他們。
次日上午,張延齡帶著趙元成騎馬來到南熏坊南鎮(zhèn)撫衙門。進了衙門后直奔自己的公房院落。尚在垂門口,便聽到里邊傳來整齊的操練聲。
進門后,但見公房之前的空地上,百余名錦衣衛(wèi)親衛(wèi)人馬正在操練隊形,呼喝有聲。親衛(wèi)隊百戶陳式一站在隊列之前大聲呼喝,聲如炸雷一般。
見到張延齡和趙元成進來,陳式一忙喊停操練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卑職參見大人。話大人怎么來了?上元假期不是要到初十八么?”
張延齡微笑還禮笑道:“左右無事,過來轉(zhuǎn)轉(zhuǎn)。你不是也有假期么?怎么?沒去玩耍玩耍?”
陳式一道:“卑職又無家室,孤身一人,并無牽掛。再了,這幫兄弟得操練起來。大人給了一個月的期限,卑職得將他們好好整頓整頓,以符合大饒要求。”
張延齡點點頭,走到隊列前方。陳式一厲聲喝道:“行禮!”
眾親衛(wèi)齊刷刷拱手叫道:“見過大人。”
張延齡拱手笑道:“兄弟們免禮。”
張延齡看著眼前這群親衛(wèi)隊,他們已經(jīng)換上了嶄新的校尉服,靴子帽子都是全新的。雖然依舊顯得不夠威武雄壯,但是此刻整形齊整,感覺已經(jīng)和之前有所不同,原來的懶散病弱的感覺已經(jīng)減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