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渡河之戰(zhàn)
戰(zhàn)斗并非如想象中的那般順利。
在最初的1個時辰里,龍吟炮和虎嘯炮以射程和火力優(yōu)勢將對岸的遠程火力點盡數摧毀。
—*.—
和大明北征軍比拼遠程火力,韃靼人顯然是不自量力。率先開炮暴露了他們的火力位置,龍吟重炮以開花彈進行攻擊,平均每3發(fā)炮彈擊中1處火力點,1個接1個的敲掉了對方的火炮工事。
3艘木帆船上的數十門虎嘯炮則對對岸進行大面積的無差別的攻擊。在摧毀回旋炮的同時,也對對岸的韃子兵馬產生大量的殺傷。
各種開花彈,實行炮彈不斷傾瀉到對岸的韃子工事上,對面渡口崖頂落石如雨,煙塵蔽日,人仰馬翻。
在火炮和回旋炮被摧毀之后,河面上的浮橋得以在炮火的掩護下繼續(xù)延伸,韃靼人0星的打擊根本無法阻止浮橋的搭建工作。
但距離越近,也就意味著韃子的其他打擊武器可以派上用場。韃子的強弓可以居高臨下打擊1百5十步的距離,韃靼人聚集而來床子弩可以在3百步距離內形成強大的殺傷力。還有大量的投石車弩車等打擊器械。這些正是韃子敢于在對岸駐守的信心所在。
明軍的火炮再兇狠,彈藥也是有限的,轟炸的范圍也是有限的。明軍只要敢渡河,便要遭受大規(guī)模的弩箭投石車等中距離器械的打擊。
在第2個時辰里,明軍順利將浮橋推進到兩百步范圍內。對岸的韃子兵馬似乎啞火了,沒有給予任何的阻撓。浮橋順利的往前延伸,大量的船載著木排和固定的石頭沖到浮橋盡頭加快搭建速度。上千名搭建浮橋的明軍士兵如螻蟻1般字在丈許寬的橋面上來回穿梭忙碌。
對岸韃靼人引而不發(fā),并沒有動手。這給了明軍錯覺,以為韃子已經被炮火轟蒙了。
然而,在1瞬間,韃靼人發(fā)動了暴風驟雨1般的打擊。在浮橋延伸到了距離河岸78十步的距離的時候,對岸各種弓箭弩箭石塊巨弩猛然襲來,河面上像是下了1場暴雨。
大量的弩箭和石塊落在浮橋左近范圍內,浮橋上密密麻麻正在忙碌的明軍士兵紛紛中箭或被砸鄭帶著呼嘯之聲的床弩將兒臂粗的弩箭轟擊在浮橋橋面的人群之中,轟的血肉飛濺,轟的木屑紛飛。
p>
數千韃子弓箭手朝著浮橋方位射出了燃燒的油脂箭,這些由動物油脂浸染布條纏繞在箭頭上的火箭雖然粗陋,但是卻是有效的火箭。燃燒著的火箭拖拽著股股黑煙劃破空間,場面恐怖而壯觀。
密集的火箭釘在浮橋木板上,迅速燃起大火。1些明軍士兵還試圖去救火,但這么做只會成為活靶子。擁擠在浮橋前賭1百多名明軍士兵很快被清空。
裝載木料和石塊的5艘船也被巨大的弩箭擊穿,很快進水翻覆于河水之中,上面的士兵全部落水撲騰掙扎。
在這種規(guī)模的密集火力的打擊之下,浮橋1百5十步范圍內的所有明軍士兵根本沒有避讓和幸免的可能。花了1個時辰延伸出去的1百多步的浮橋也很快在火焰和打擊之下散落崩塌。
3艘木帆船上炮火隆隆作響,大量炮彈傾瀉在對岸,試圖對韃子兵馬進行壓制。但畢竟數十門火炮確實覆蓋力有限,對岸大面積鋪開的戰(zhàn)場,火炮想要全面壓制對方不可能的。韃子修建的工事就在山崖上方,以巖石作為屏障,很難摧毀。倒是在崖頂上方草原上的投石車被轟碎了不少,但卻并不能起到完全壓制的效果。
張延齡見此情形,立刻下令浮橋上的士兵后撤至3百步范圍之外,為避免浮橋大火蔓延,將火箭范圍之外的浮橋迅速拆毀。人員和浮橋全部脫離了對方火力打擊范圍的時候,韃子兇猛的打擊才漸漸停止。
“怎么辦?韃子火力很猛啊,可如何是好?要不干脆用船載著兵士沖過去。強攻對岸。不用搭什么勞什子浮橋了。”張侖焦躁道。
張延齡搖頭道:“那可不成,浮橋是供騎兵和車輛過河的。必須要搭建起來。況且,即便以3艘大船和數十艘船1起沖鋒,也不過1次性過河1兩千人。在韃子適才這種密集火力的打擊之下,你認為能活下來么?豈非是去送死。”
張侖道:“那怎么辦?攻也攻不了,浮橋也打不起來,那可怎么辦?”
張延齡道:“急什么?這么容易便突破黃河險,那這黃河還怎么能作為河套的屏障?真當韃子是紙糊的么?他們調兵遣將這么久,自是有些手段的。可我張延齡卻也不是吃素的。”
張侖1喜道:“怎么?你還有什么法子?”
張延齡不答,口中發(fā)出1連串的命令。
“傳令,所有浮橋船綁扎牢固,木排上鋪設干土,停泊于對岸3百步外浮橋盡頭待命。”
“傳令許泰吳浩等人,兵馬做好沖鋒準備,1旦浮橋貫通,便即刻猛沖到對岸崖頂。”
“傳令,陳式1,率1千投彈手,攜帶充足手雷跟隨沖鋒。上岸之后,務必打通上崖通道。”
“傳令鳥銃營,機槍營,緊跟沖鋒兵馬,上崖后設立防線,防止韃子反撲。”
眾人紛紛應諾,立刻開始行動,號令之聲絡繹不絕此起彼伏。岸邊的船開始鋪設浮橋原木,1共十6艘船只用1炷香時間便全部鋪設完畢,之后紛紛抵達浮橋前端停泊在浮橋前賭位置待命。
外4軍兵馬以刀盾兵為前隊,組織好陣型,5千敢死隊在河灘上排列完畢。陳式1率1千投彈手,每人背負彈藥簍1個,左手火折子,右手金瓜雷準備完畢。3百鳥銃手和5隊配備徐夫人機槍的士兵在最后方。
張侖不知張延齡要干什么,在旁連問道:“延齡,你這不還是要硬沖么?橋還沒搭好,這怎么沖的過去?”
張延齡道:“侖兄,隨我上戰(zhàn)船上親自督戰(zhàn)么?”
張侖愕然,卻見張延齡已經闊步帶著長順和馮剛等親衛(wèi)上了浮橋,很快便走到了浮橋前端位置,看著他帶人上了1艘停泊在浮橋下首的木帆船上。
張侖想了想,終究沒有勇氣跟上去。犯不著去前面拼命,弩箭炮彈可不長眼。
張延齡上了1艘木帆船上,仰頭看了看桅桿上的旗幟飄動的風向,正是東南風,風并不大,但這已經夠了。
“傳令,所有炮火,換上白磷煙霧彈。角度5十5,方位,浮橋正前方東南3十度,距離6百步。準備!”張延齡高聲下令。
3艘木帆船上的炮手迅速行動,所有子炮內全部填充白磷煙霧彈,炮口轉動,方位調整,做好了發(fā)射準備。
“將所有煙霧彈以最短的時間打光,放!”張延齡大聲吼道。
轟轟轟轟轟!虎嘯炮連續(xù)發(fā)出巨大的轟鳴之聲,響徹河面。
炮彈呼嘯而出,下1刻,對岸山崖側前方的空中爆發(fā)出1團團的白色濃煙,濃煙之中還有閃亮的火光嗤嗤燃燒,像是云層中蔓延的閃電1般。
那是白磷在空中濺落燃燒的火光,這種燃燒會爆發(fā)出大量的白色煙塵,這正是白磷煙霧彈的特點。在1瞬間,1道巨大的煙幕在空中形成,像是在山崖和河面之間憑空生出了1堆白云。
炮火不停,虎嘯炮快速射擊,空中的煙霧隨著轟鳴爆炸之聲越發(fā)濃厚。東南風微微輕吹,煙霧橫移,像是在山崖和河面之間拉開了1道厚重的大幕,將敵我雙方的視線盡數隔斷。
@:
幾乎是1瞬間,韃靼人和明軍都開始了行動,蓄勢待發(fā)的明軍船在開始快速往前,搭建浮橋的行動開始了。緊接著,對岸崖頂上的火箭床弩石塊也呼嘯而來,穿過煙幕朝著河面暴風驟雨般的砸了過來。
有人死傷了,有木排船著火了,有巨弩擊穿了身體……
但這1次,明軍士兵搭建浮橋的行動沒有停留退縮,因為他們知道韃子看不見他們,對方的打擊雖然兇猛,但明顯是亂射1氣,只能憑著感覺和方向放箭。明顯準頭欠缺。
許多投石機石塊和床弩射出的弩箭遠離浮橋區(qū)域幾十步,除了濺起水花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的威脅。這種情況下,被射中只能算是運氣不好。
船上的木排鋪上了1層干土,火箭擊中也無法引燃。木排早已鋪設完畢,只需到位之后,相互勾住便可固定。浮橋搭建的速度飛快,不斷的往前延伸。
與此同時,煙霧彈還在不斷的爆炸,幕布沒有任何被拉開的跡象。大量煙霧不斷的被風吹動,保證了視線長時間的隔絕。韃靼人1個個像是睜眼瞎1般,面對著眼前1片白茫茫的白霧,他們能做的便是不斷的將手中的弓箭往那煙霧之中射去,這樣似乎讓他們有了1些安全福
半個時辰后,當明軍的炮彈換成了開花彈和大鐵球開始在崖頂轟鳴的時候,從逐漸淡薄的霧氣之中,韃靼人看到了不計其數的明軍從浮橋上沖過河來,1部分已經登上了下方河灘的情形。
他們不得不冒著炮火探頭對著下方河灘上的明軍放箭,明軍頂著盾牌,不顧傷亡,大聲喊殺著沿著隘口往崖頂草原上沖去。
1炷香后,許泰身先士卒,1手持盾,1手持著1桿長槍帶著第1批3百名刀盾手沖上了崖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