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清算
大同邊軍營地里,大同總兵胡祖光和他的女婿曹德高正在帳中酌。
自大明北征軍出征以來,胡祖光的心情越來越惡劣。1開始,大同邊軍還聽他指揮,胡祖光還以北征軍第3號人物自居。因為十1萬大軍,他大同邊軍有3萬人,自然有話的權(quán)力。
雖然他是不想來打仗的,但是既然躲不了,那便只能順其自然。擁有3萬邊軍兵馬,自然是有些話語權(quán)的。
然而,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他所希望的地位和話語權(quán)是完全不存在的。軍中事務(wù),兩位國公爺做主。朱麟許泰陳式1他們都比他這個總兵話要管用。
參與過幾次軍事會議,每次他提出來的建議和想法都被無視。他1話,張延齡便看著他笑。那笑容里不出是好意還是歹意,總之讓人感覺很不舒服,感覺很詭異。
胡祖光心里惱火,1次會議,他便推脫身子不適不去參加了。本以為好歹他們得來問候1句,結(jié)果從那之后,每次會議他都被排斥在外了。
更令他火大的是,他的邊軍指揮權(quán)被剝奪了。1名名叫孟亮的京營指揮使空降,被任命為后軍統(tǒng)領(lǐng),全權(quán)指揮后軍事務(wù)。胡祖光氣的要命,跑去理論。沒見到張延齡,只見到了張侖。張侖倒是好聲好氣的解釋了1番。后營如今負(fù)責(zé)糧草物資器械的押運(yùn),這些瑣碎軍務(wù),孟亮更適合。這不是剝奪他的軍權(quán),只是行軍途中臨時的決定罷了。邊軍還是他胡祖光的兵馬,這1點(diǎn)沒變。
胡祖光無話可,他知道拗不過張侖和張延齡。但自己被邊緣化,這顯然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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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胡祖光心里有鬼,其實也不敢太鬧騰,決定忍氣吞聲。而且他認(rèn)為,1旦和韃子交手起來,大同邊軍是自己的兵馬,他們最終還是要來請自己出面的。
不過他的女婿曹德高倒是很不忿,怪話連篇,罵罵咧咧的。胡祖光罵了他1頓,便也消停了。
張延齡和張侖等人突然到來,胡祖光心中甚是驚愕。他忙起身來行禮。
“2位國公爺怎么來了?下官有失遠(yuǎn)迎,失禮失禮。”胡祖光行禮道。
張侖和張延齡拱手還禮。張延齡看著桌上的酒菜,微笑道:“胡大人,這還沒黑,怎么就吃喝上了?而且在軍中飲酒,這怕是不太好吧。”
胡祖光早有辭,忙道:“護(hù)國公,這是藥酒。下官身有頑疾,關(guān)節(jié)有風(fēng)濕之癥,郎中開了方子,用1些藥物泡酒可緩解癥狀。這十多年來,每日必服。這不是酒,其實是藥。”
張延齡呵呵而笑道:“原來如此,那倒是情有可原。胡大人確實得多保養(yǎng)保養(yǎng),我大明需要胡大人這樣的忠臣良將,為了大明,請多保重貴體。”
胡祖光干笑兩聲,客氣兩句,道:“2位國公前來,是有什么吩咐么?是否是發(fā)現(xiàn)韃子的兵馬,即將與之開戰(zhàn)了?若需要下官領(lǐng)軍沖鋒作戰(zhàn)的話,下官義不容辭,我大同邊軍將士也義不容辭。”
張延齡擺手笑道:“那倒不是。我們是來問問曹參將1件事的。”
“哦?”胡祖光訝異的看向曹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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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高忙躬身道:“請2位國公垂詢。”
張延齡招了招手,霍世鑒領(lǐng)著馬亮和李萬錢從外邊進(jìn)來。曹德高臉色1變,旋即如常。
“外邊邊軍和京營騎兵起了些沖突,緣由是這兩位千戶,京營兵馬搶了他們的配給水喂馬。雙方鬧將起來,傷了不少弟兄,幸而沒有出人命。我和英國公得知此事,前來問詢。這2位交代,他們沒有親眼見到京營搶水的事情,是從曹參將口中得知的。所以特來問問曹參將,是否親眼目睹此事?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何人帶隊搶水?曹參將,可否為我們分分。”張延齡微笑問道。
胡祖光驚愕看向曹德高道:“怎么回事?德高,你見到了?”
曹德高連忙擺手道:“我沒有見到啊,也沒有跟他們什么啊。馬亮,李萬錢,你們兩個在胡什么?我何時跟你們過京營騎兵搶水飲馬了?你們是昏了頭了吧?京營兵馬怎會搶我邊軍的飲水?胡8道。2位國公爺,總兵大人,此事末將1無所知。”
馬亮和李萬錢都驚呆了。李萬錢愕然叫道:“曹參將,你特地把我叫到你帳中跟人的,怎地這種話?”
曹德高冷笑道:“李萬錢,你發(fā)了癔癥了吧。我何時跟你過?我今日1都陪著總兵大人,何來同你話?總兵大人……可以為我作證。”
胡祖光1聽,便知道曹德高在扯謊,曹德高不久前才來陪自己喝酒的,之前他壓根不在。他定是了那話,現(xiàn)在要自己為他遮掩。胡祖光心中惱怒,但卻也不得不為自家女婿遮掩1番。
胡祖光正要話,便聽張延齡笑道:“哎呦,這件事可真是有意思了。他們曹參將告知的,曹參將又絕無此事,豈非是死局么?本人把話清楚,這件事可不是事。挑撥京營和邊軍之間的關(guān)系,制造內(nèi)訌,這是軍中大忌。是要軍法嚴(yán)懲的。誰若是撒了謊,死活不承認(rèn),查出來不光是自己掉腦袋,還要連累親眷族人。主動承認(rèn),或可網(wǎng)開1面。可要想清楚了,各位。”
胡祖光沉吟片刻,拱手道:“2位國公,本官可以作證,曹參將今日1確實都跟著我。馬亮和李萬錢的話,恐怕不實。本官以為,這2人怕是受人指使,故意滋事。在軍中挑撥離間,攀誣上官,這恐是細(xì)作所為。本官建議,軍法處置,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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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亮和李萬錢面色大變,李萬錢大聲叫道:“我李萬錢若是有半句謊言,打5雷轟頂,死后萬劫不復(fù),永世不得超生。曹參將,你可敢發(fā)此毒誓?你們翁婿兩人勾結(jié)作證,想害死我李萬錢是么?我李萬錢可以死,但是這污名卻不背。”
曹德高罵道:“胡8道,你這狗賊,連總兵大人都敢攀誣,當(dāng)真是喪心病狂。當(dāng)即刻軍法懲辦。”
胡祖光也怒道:“李萬錢,好大的膽子,本官你也敢攀誣,確實是無可救藥。來人,將馬亮李萬錢兩人拖出去砍了。首級掛在旗桿上示眾。”
帳外,胡祖光的親兵欲進(jìn)帳篷,卻被霍世鑒等人喝止。霍世鑒帶著數(shù)十名親衛(wèi)站在帳篷外橫眉瞪眼,1時僵持。
“2位國公爺,這是什么意思?我大同邊軍出了這種敗類,我難道連斬殺他的權(quán)力都沒有了么?未免欺人太甚。”胡祖光沉聲道。
張延齡笑道:“莫急嘛胡大人,這么急著殺人滅口么?事兒可沒清楚呢。”
胡祖光怒道:“護(hù)國公,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殺人滅口?我胡祖光乃堂堂大明總兵官,朝廷重臣,即便你是國公,也不能如此在污蔑于我。”
張延齡大笑起來。
“哈哈哈。污蔑你?胡總兵,那我怎么敢?本人是遵紀(jì)守法之人,遇事心翼翼,可不敢亂來。倒是你胡總兵,膽子比還大,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都能干得出來。所以我懷疑你在包庇你的女婿。”
胡祖光叫道:“張延齡,你血口噴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做了什么?英國公,您瞧瞧,這還撩?您是勛貴之首,大軍主帥,怎容有人如此胡來?請英國公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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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侖皺眉看著張延齡,不知道該什么才好。他覺得,張延齡似乎有些過激了。事情怎么能強(qiáng)行栽到胡祖光頭上?有些過分了。
張延齡呵呵而笑,沉聲道:“胡祖光,你自己做了什么,我向你打聽1個人。寧夏鎮(zhèn)副總兵仇鉞……你可認(rèn)識?最近你有沒有見過他?”
胡祖光心里咯噔1下,身上的汗冒了出來。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但此時此刻,他怎會承認(rèn)。
“仇鉞?我可不認(rèn)識他。也沒見過他。護(hù)國公問他作甚?不明白你是何意。”
“當(dāng)真沒見過?”張延齡再問了1遍。
“沒櫻絕對沒櫻”胡祖光叫道。
張延齡點(diǎn)頭道:“很好。英國公,你聽到了吧。他他沒見過仇鉞。”
張侖皺眉道:“延齡老弟,你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又冒出來個仇鉞來了?”
張延齡微微1笑,轉(zhuǎn)向帳外,大聲道:“帶人證進(jìn)來,對了,還有那幾只鴿子。有些人,不見棺材不掉淚。今日叫他死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