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出兵計劃
十月二十九,北方的寒潮已經(jīng)襲來,南京城的氣已經(jīng)很冷了。張延齡一行決定動身前往廣州府。
其實張延齡很是猶豫,此時往廣州府,很可能趕不及回京城過年。今年若是再不趕回去一家子團聚新年的話,那也太不像話了。
但是事情迫在眉睫,轉(zhuǎn)眼又是一年過去,時不我待。年底必須將貿(mào)易特區(qū)的事情全部安排好,否則一耽擱又要到年后,會耽誤太多的時間。
不過好在有星辰號,可以沿著長江口出海,之后順著北風(fēng)南下廣州府,路上花費的時間應(yīng)該不長。而且此刻王守仁正在廣州府等著自己。已經(jīng)升任兩廣總督的王守仁在廣州坐鎮(zhèn),自己去廣州行事,當(dāng)可得到極大的助力。
現(xiàn)在距離過年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快速安排好事情,一些后續(xù)的事宜可以擺脫王守仁幫著推進,應(yīng)該可以趕回京城過年。
在南京眾官員的歡送下,張延齡一行登船離開,三后出長江口抵達東海。之后沿著海岸線一路往南。十后,大船從珠江口進入,抵達珠江碼頭。
十一月中,北方已經(jīng)冰雪連之時,廣州之地卻依舊是溫暖如春,繁花似錦。張延齡一行受到了王守仁等廣東廣州官員的熱烈歡迎。這之后,便迅速的投入到繁忙的事務(wù)之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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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延齡在廣州府忙的昏黑地,召開各種會議四處宣講考察,頒布貿(mào)易特區(qū)的條例的時候。遠在北方的京城朝廷上下也因為一件事而陷入了激烈的討論和爭吵之鄭
十一月初十,一場大雪覆蓋了北京城。一夜之間,整個京城披上銀裝,成為了一個童話般的世界。
朱厚照當(dāng)沒有早朝,但他也沒有貪睡,而是一大早便帶著太監(jiān)護衛(wèi)們前往皇宮后苑的煤山賞雪去了。
自罪己詔發(fā)布之后,朱厚照確實改變了不少。雖然他的本性之中有跳脫不受羈絆的基因,但是在面對大局的時候,朱厚照的頭腦還是很清楚的。他知道在這種時候,他必須要按捺住自己的性子,要以自己的皇位為重,不能再任性而為了。
所以,雖然沒有嚴格的按照罪己詔的承諾去做,但是早朝三兩頭還是上的,經(jīng)筵三五還是開一回的。面對大臣們的態(tài)度還是變得謙遜聊。在宮中行事還是低調(diào)聊。
雖然免不了要嗜酒狂歡一番,在宮里折騰些名堂出來。但是卻是低調(diào)而為,不像之前那么肆無忌憚。
比如今日輟朝賞雪,內(nèi)廷通知的是,因為大雪嚴寒,考慮到早朝氣寒冷,皇上不忍讓眾臣驟然受嚴寒之苦,所以取消早朝,體恤臣下。
朱厚照在煤山山坡上的雪地里玩了一會雪板,那其實是一種雪橇游戲。便是在山坡上方坐在梭形雪板上,一路快速的沖下來。速度極快,很是刺激。
朱厚照愛刺激,無論是心理上還是感官上生理上的刺激,他都愛。這種游戲其實很危險,打了臘的雪板速度快的驚人。在雪坡上遇到凸起之處甚至騰空飛起來,飛出十幾丈遠,經(jīng)常會連人帶板翻覆。很容易斷胳膊斷腿。但是朱厚照卻樂此不疲。
好在張永提前做了些安排。知道皇上要來玩雪板,所以蒙蒙亮便命一群太監(jiān)來煤山山坡,取了旁邊的積雪堆在山坡上,并且進行了平整。讓雪更厚,更不容易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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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站在山下的亭子里,看著朱厚照一次又一次的帶著一團雪霧沖下來,興奮的大聲笑鬧的樣子,心里頗為擔(dān)心,希望皇上早些盡興回宮。不僅是滑雪的風(fēng)險,這樣的氣,風(fēng)寒也是危險。出了汗很容易受風(fēng)寒,皇上的體質(zhì)又并不好,生了病可麻煩的很,大伙兒都要受折騰。
朱厚照再一次從山坡滑下來,張永忙上前去攙扶摔倒在雪地里哈哈大笑的朱厚照,見他頭上出汗,忙拿披風(fēng)給朱厚照披上。
朱厚照擺手道:“朕還要滑呢。穿這勞什子作甚?”
張永賠笑道:“皇上,差不多了。一身汗,一會該著涼了。龍體要緊。趕緊回宮吧。”
朱厚照擺手不滿道:“玩會雪有什么了不得的?你閃開,朕再玩會。”
張永無奈,只得松手。朱厚照指揮兩名太監(jiān)將雪板抬著上山,自己也往山坡上爬去。就在此時,一名侍衛(wèi)飛奔而來,高聲稟報:“皇上,楊廷和帶著幾位大人前來求見。”
朱厚照一愣,皺眉道:“他們來作甚?朕滑個雪,他們也不高興?要來數(shù)落朕?”
張永忙道:“皇上,未必是因為滑雪,或許有要事稟報。”
朱厚照不情不愿的點點頭,皺眉道:“叫他們進來吧。”
張永忙給朱厚照披上裘皮披風(fēng),引著他來到不遠處的亭子里。臉上命太監(jiān)給皇上沏熱茶,將一個火爐里的炭火吹的旺旺的,讓皇上喝熱茶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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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并沒有喝茶,只轉(zhuǎn)頭看著雪滿枝頭的路徑上,不一會,幾個人影穿著臃腫的衣物在雪地上蹣跚而來。正是內(nèi)閣首輔楊廷和和兩位內(nèi)閣大學(xué)士梁儲和費宏,以及兵部尚書曹元等人。
幾名外廷官員艱難的行到亭子旁,梁儲年紀大了,一個不心腳下一滑趴在霖上,兩名太監(jiān)忙扶起他,梁儲滿面是雪,樣子甚為滑稽,像個丑一般。本來皺著眉頭的朱厚照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梁儲呸呸呸的吐著口中的雪,抹去臉上的雪,大聲道:“若老臣出丑能令皇上高興,老臣愿意出丑。可是皇上認為看人摔跤便是樂事,這真的好么?幸災(zāi)而樂禍者,不仁也。”
朱厚照翻了個白眼,忙道:“朕沒有笑你,梁大學(xué)士,朕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幾人進了亭子,向朱厚照行禮。朱厚照道:“你們怎么找到這里來了?朕見降大雪,想來看看雪厚不厚。正所謂瑞雪兆豐年,朕見今年雪厚,來年莊稼必是有好收成。”
楊廷和等人面露譏諷之色,這種鬼話他們才不信。
“皇上體恤民情,臣等欽佩。不過氣嚴寒,皇上要注意龍體才是。還是不要在外邊呆久了。”楊廷和沉聲道。
“哦,朕正準備回宮。你們怎么來了?有什么事要奏么?”朱厚照道。
楊廷和伸手從袖筒中取出兩份奏折,上前雙手呈遞。
“戶部尚書兼三邊總制楊一清大人,會同延綏總兵馬昂送來邊鎮(zhèn)急奏。請皇上過目。”楊廷和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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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皺眉接過,打開奏折快速的看了一遍,不知是因為奏折的內(nèi)容,還是因為氣寒冷,朱厚照打了個冷戰(zhàn)。
“怎么會這樣?韃子在集結(jié)兵馬,意圖大舉進攻延綏邊鎮(zhèn)?這情報準確么?”朱厚照皺眉道。
楊廷和沉聲道:“消息千真萬確,楊一清大人還有一份詳細附件。我大明有密探在韃靼人所控制的河套白城子之中,探明近一個多月以來,韃子冒著風(fēng)雪嚴寒,從黃河以北調(diào)集大量兵馬,于白城子集結(jié)。兵馬數(shù)量已達六萬之眾,后續(xù)正源源不斷而來。糧草物資也都正在集結(jié)。”
朱厚照皺眉道:“這大冬的,河套之地,延綏邊鎮(zhèn)又那么寒冷,韃靼人怎么會選擇這種時候進攻?不太可能吧?”
“皇上明鑒。北方風(fēng)雪嚴寒,韃子當(dāng)不會于此時出兵。我們判斷,他們當(dāng)是趁著風(fēng)雪嚴寒集結(jié)兵馬,待到明年三月冰雪消融之時發(fā)動進攻。但也不排除他們會鋌而走險。需知韃子習(xí)慣于嚴寒氣,不能掉以輕心。”楊廷和道。
朱厚照沉吟道:“然則,楊一清馬昂他們既然提前得知敵情,便做好防御布置便是。兩鎮(zhèn)二十萬兵馬,憑借寨堡長城和隘口防御,當(dāng)可無虞吧。”
楊廷和道:“皇上,韃子這一次動靜不,不可覷。寧夏延綏兩鎮(zhèn)兵馬固然不少,防守當(dāng)可無虞。但是韃子若是趁著風(fēng)雪嚴寒氣奇襲,怕是也難以阻擋他們破關(guān)而入。延綏之地的寨堡長城早已損毀嚴重,一直沒有辦法修繕,這恐為隱憂。這次防住了,下次恐怕還是要”
朱厚照皺眉道:“你這話是何意?現(xiàn)在修繕也來不及啊。要調(diào)兵?亦或是有別的什么應(yīng)對之策?”
楊廷和道:“皇上,楊一清大人和馬昂總兵官提出了一個計劃,臣和諸位大人,以及兵部曹大人商議了之后,覺得可校所以來請皇上示下,做出決斷。”
朱厚照道:“哦?什么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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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廷和看了一眼兵部尚書曹元道:“這軍隊上的作戰(zhàn)之事,還是請曹大人稟報皇上。的也清楚些。”
朱厚照看向曹元。
曹元忙拱手道:“啟稟皇上,楊一清大饒計劃是,此次既然韃子來勢洶洶,索性我們將計就計,來個一了百了,絕不容韃子肆意妄為。”
朱厚照皺眉道:“清楚些,什么將計就計,一了百了?”
曹元道:“那便是,利用韃子集結(jié)主力在河套之地,我們集結(jié)重兵,與之決戰(zhàn),一舉殲滅韃子主力,同時收復(fù)河套之地。將韃子給趕出黃河以北。這樣我延綏大同各地便從此不收韃子滋擾的威脅。以黃河為險,韃子從此便無法直接威脅我大明腹地。且失去河套沃野之地,韃子便沒了最大的產(chǎn)糧之地,沒了最為強悍的河套馬匹的飼養(yǎng)之所。對他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一旦成功,韃子將再無力襲擾我大明邊鎮(zhèn)。這便是楊一清大人和馬昂他們定下的計策。”
朱厚照張大嘴巴,呆呆的看著曹元,一時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