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
“妍妍,你在房間嗎?”
是她的父母回來了!
沈妍妍很是焦急,飛快地把一個俊美男人往床上推去,緊張得臉有點紅,低低急促說著:“你先躲一躲。”她不敢對上男人不悅的視線,扯來被子把他整個人蓋住。
恰恰這個時候,沈媽媽推開了門,奇怪地問:“你要睡覺嗎?”她看了看隆起的被包,抿不住笑意問,“妍妍,被子里藏了什么東西?”
“沒……媽媽,您怎么隨便開我房門啊?”沈妍妍急急說,忙爬上了床,縮入被子里,想到身邊躺著一個男人,一張臉頓時漲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和同學(xué)聚會,我有點累了,想睡會兒。”
尤其是,門口站著媽媽,她有一種背著媽媽做壞事的慌張感,害怕被抓包的緊張感。
沈妍妍的小臉暈紅了一片。
“是嗎?”沈媽媽像是不信,往床上細(xì)細(xì)打量著,床上隆起那么一大塊,都能藏下一個成年人了,里面怎么可能沒東西?
她表情嚴(yán)肅了些,“妍妍,里面有什么?”
“什么都沒有……”沈妍妍回答,但因為不善于說謊,底氣很不足,見沈媽媽狐疑不信,像是要來掀開被子瞧瞧的模樣,靈機(jī)一動又撒了個謊,“馬上是您的生日,這是我的秘密禮物!”
她飛快下床迎上去,把沈媽媽往外推,笑吟吟說:“等到了您生日那天,就知道啦,媽媽現(xiàn)在別看~”
“你這個孩子,弄什么禮物啊。”沈媽媽嗔怪,雖然是在說她,但臉上的笑意卻很濃郁。
直到鎖上了門,沈妍妍才松了口氣,背上都有了些冷汗。她吧唧吧唧跑回去,小心翼翼揭開棉被,望著劍眉星目、表情不可一世的男人。
她想著,他真是好看,就是冷了點,表情兇了些。
“你還好嗎?”沈妍妍軟軟詢問。她直到現(xiàn)在也不懂,為什么會冒著風(fēng)險,把他帶回家,還藏在她的小床上,那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在十幾分鐘前,同學(xué)聚會后,她推著自行車,趁著天還沒黑,想著盡快回家,省得父母擔(dān)心。
當(dāng)時她騎上自行車,腦子里卻在走神,距離高中畢業(yè)不到兩年,居然有同學(xué)訂婚了。她回想餐桌上那幕,看得出來,訂婚的那位同學(xué)很幸福。
卻在這時候,前面一個人忽然倒下。那人原先背對著她,走在人行道的邊緣,倒下的時候,恰恰摔在她的車頭上,嚇得她立即捏了剎車,臉都白了些。
“先生,你、你沒事吧?”她自然有些慌亂,急急往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周圍都沒有人,又看男人摔在地上后沒有動靜,臉更加白了。
她騎車不快,應(yīng)該不至于出嚴(yán)重的交通事故,但受傷卻是有可能的。她顫抖著拿出手機(jī),正想要打電話報警時,地上那個男人卻動了動。
“你嚇壞我了。”她攥著手機(jī),小臉上露出笑容,忙不迭地去扶他,“對不起,你突然倒下去,我來不及剎車,你有沒有受傷啊?”
男人回頭看她,冷漠的表情帶著狠厲與張揚,深邃的瞳孔內(nèi),映入她真誠的笑顏。男人驀然怔了怔,原本要不耐推開她的手停下了動作。
她第一回看到男人的臉,面容俊朗、五官十分精致,只是眉眼間有些冷冽,透著一股子狠勁,如同地獄里的嗜血惡魔,讓人心驚膽戰(zhàn)。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男人!
“我?guī)闳メt(yī)院吧?”她靦腆笑著,有些怯怯地說,“你看起來狀態(tài)不是很好。”她估摸著,男人應(yīng)該是受傷了,否則不會忽然倒下,不至于被她一撞就爬不起來。
打架斗毆的人,她從來都是敬而遠(yuǎn)之的,但這一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沒有排斥他。
“你家在哪?”男人冷漠詢問,“離得遠(yuǎn)嗎?”
“不、不遠(yuǎn),就在前面那條小巷。”然后,她鬼使神差地把他帶回了家。
……
被男人直白盯著,沈妍妍有點不自在,低低問:“我家有碘伏,你要不要擦擦傷口?”
也不等他回話,她主動去拿過來,可看到他無力躺著的模樣,又有點犯難了。人家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怎么給自己擦藥啊?
男人面無表情,嗓音雖然沙啞虛弱,但語氣依舊張揚高高在上:“左胸,右腹。”
這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沈妍妍在心里嘀咕一句,但看男人理直氣壯的模樣,只能認(rèn)命地去擰開藥瓶,倒了些碘伏出來。
只是,給一個陌生男人脫衣服不容易。
沈妍妍的臉微微紅了些,才恍惚想到,待會還要給這個陌生男人胸腹上的傷口擦藥。
男人穿著黑色的休閑服,平整躺在床上,毫無情緒的雙眼落在她的臉上。在柔和燈輝的照耀下,她臉上的淺淺絨毛都看得到。
一個黃毛丫頭。
男人看著她有些羞赧的面龐,語氣倒不自覺輕柔了些:“用剪刀。”
他也有點不懂,在當(dāng)時那種情況下,她怎么有膽子把他帶回家?沒有出入過社會的黃毛丫頭,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哦,好。”沈妍妍傻傻應(yīng)了聲,又匆匆去找剪刀,心里卻暗暗懊惱,不知道為什么,在男人的面前,總覺得自己有點傻,好像思維反應(yīng)都慢了。
她一手捏著他的衣角,一手握著剪刀,把他的休閑服剪開。男人的胸膛寬廣,精壯而白皙,擁有漂亮的人魚線,但在幾乎完美的軀體上,卻有著幾條猙獰的傷口,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沈妍妍移開眼睛,手都有點抖了。這么恐怖的傷口,她頭一回看到。
“很疼吧?”她喃喃問了句。
男人又怔了怔,瞳孔里溢出異樣的情緒,從她秀麗的小臉上看過去。
察覺到他的視線,沈妍妍臉上熱潮上涌,忙去用棉簽沾碘伏,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那些傷口裂開著,有些甚至在冒血,她看著,都不大敢下手,“你忍著點哦,我開始擦藥了。”
男人低下頭,望著幾乎伏在他胸口的女孩,她小心翼翼擦著藥,好像是怕他痛,時不時還會給他吹氣,一副哄小孩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我怎么稱呼你啊?”沈妍妍靦腆詢問著,意圖分散兩人的注意力,省得自己尷尬。
直到,她聽到頭頂傳來一個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蕭立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