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女人的電話
晚飯時。
秦政南與陸聽聞會小酌幾杯。
“給我一杯嘗嘗?”陸意慈忽然開口。
聞言,家中人都有些驚訝,但并沒有想太多,秦政南去拿了一只杯子,給她倒了一點點。
“不總喝的話容易喝醉。”
陸意慈接過:“謝謝姐夫。”
三人輕輕碰杯,陸意慈聞了聞。
那股子濃稠的酒香,卻讓她有一絲絲的迷戀,她試著抿了一口。
火辣辣的味道,從口腔直逼喉嚨,再從喉嚨滑到了胸口處,那條路線,實在是折磨人。
但陸意慈一點都沒有表現(xiàn)出不適來,淡定的幾口將酒喝完了。
桌上的幾人有些狐疑,可卻見陸意慈并沒有繼續(xù)喝,看樣子應(yīng)該只是好奇所以品嘗幾口味道。
“就吃這么點兒?”陸聽聞問。
陸意慈擦了擦嘴,“喝了酒就感覺吃不下了,你們吃,我去切點水果。”
她的狀態(tài)看起來跟平時一點區(qū)別都沒有,誰也沒有發(fā)覺到異常。
晚些時候,陸意慈哄著孩子先進了臥室,直到深夜十二點半,一道門輕輕被打開。
陸意慈無聲的來到客廳,又直行向前去了酒柜那邊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她只是不怎么喝酒,但不代表不會。
也許是遺傳了韓星,陸意慈似乎天生就有個好酒量。
她去了廚房本想找個杯子,卻看見透明柜子中放了一盤涼拌的下酒菜。
陸意慈一怔,她記得晚飯時沒有這道菜,而且這道涼拌菜看著像是新做的。
想了想,陸意慈到底是把涼拌菜端了出去。
客廳沙發(fā)中。
陸意慈坐在地毯上,背倚著沙發(fā)邊緣,面前的茶幾上放著酒與涼拌菜。
她沒有開電視機,也沒有拿手機,只是就著外面的夜色,一口一口的喝著酒。
這瓶酒味道很辣,也很沖,但陸意慈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時而瞥一眼客廳里的鐘表,時間越來越晚。
自打江勁忙碌起來后,他應(yīng)酬回來的時間也越來越晚,他秘書說江勁與一家很大的企業(yè)聯(lián)手合作了,拿下了特別大的幾筆項目,賺了不少的錢。
對于賺了多少錢,怎么賺的錢,陸意慈從沒有問過。
可從機場回來之前看到的那一幕,陸意慈閉上眼就能想起來。
她向來不是一個多疑多慮的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幕就是揮散不去。
后半夜兩點十分。
客廳的門開了。
陸意慈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只是看著喝多了的江勁歪歪扭扭的來到她左手邊的長沙發(fā),閉著眼睛就栽了進去,然后就睡了。
從始至終,他好像都沒有看見她,發(fā)現(xiàn)她。
陸意慈靜靜地看著一身西裝的他,那張臉好像跟當(dāng)年他們在那所大學(xué)碰面時,沒什么區(qū)別。
歲月總是對男人那樣的憐憫,也許是命運也知道,男人的疲憊與壓力要多于女人。
無論怎樣,他們都要奔波著養(yǎng)家。
陸意慈的左手臂壓著沙發(fā)邊緣,手抵著臉頰,就那樣,一眨不眨的看著熟睡的江勁。
他宿醉了一晚上,而陸意慈就坐在那看了他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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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醒醒,江勁。”
頭暈?zāi)X脹的江勁感覺到有人拍自己,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姐夫……”他嗓子都啞了。
“怎么還在這兒睡了?”秦政南給他倒了杯水。
“昨天回來就躺這兒了。”
江勁現(xiàn)在渾身難受,都沒什么力氣,全靠秦政南給拉起來的。
一大早,陸意慈正在給兩個兒子陸續(xù)換尿不濕,就聽見門開了。
“乖乖,冷冷!”江勁笑呵呵的過來哄一哄兒子。
陸意慈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多問什么。
今天周末,江勁不去公司,所以陸意慈下了樓去了衣帽間。
時間到了十一點多,江勁急匆匆的穿上西裝外套,“老婆,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陸意慈一如既往的淡然:“晚飯回來吃嗎?”
“這個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陸意慈點點頭,笑著說:“注意安全。”
江勁抱了抱她,“好。”
看著他那樣急匆匆的開車離開,陸意慈心里的情緒是無比平靜的。
她依舊不會去問他去做什么,跟誰在一起。
日子還是在一天天的過,家里永遠洋溢著和諧幸福的歡聲笑語。
看著兩個兒子一天一個樣子,她臉上的笑淡了許多。
沒人的時候,陸意慈會一邊給兒子們換衣服一邊呢喃:“你們快快長大,要快快長大。”
乖乖吱吱呀呀的不知說著什么,冷冷依舊安安靜靜的不吭聲。
外面的雪下的越來越厚重,鋪了滿地。
“媽,好看嗎?”陸意慈換上了新買的旗袍,頭發(fā)模仿著媽媽年輕那樣挽起來,一對珍珠耳釘,更加凸顯她優(yōu)雅柔順的氣質(zhì)。
“漂亮。”韓星眼睛都亮了,“非常適合你,估計走到哪都是最吸引目光的。”
穿衣鏡中,陸意慈踩著媽媽給她搭配的高跟鞋,整個人冷淡中透著濃郁的貴氣,那種擁有底蘊的感覺并不是能裝的出來的。
“怎么想著穿旗袍了?”
“覺得很美。”
陸意慈把衣服換了下來,“爸媽,我記得你們有畫紙什么的吧?”
陸聽聞去把畫板畫紙與筆拿給了她。
“我去給兩個孩子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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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
兩個娃娃躺在小床里各自睡得很香,陸意慈趴在窗邊,憑借著超高的記憶力,用鉛筆漸漸的畫出來了一張人臉來。
她看了看,沒有再修改第二次,隨后便撥通了一個電話。
等對方接通,陸意慈道:“蕭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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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
陸意慈在早晨就收到了一個快遞,是個信封,里面似乎就有幾張紙。
去到衛(wèi)生間將信封打開,里面的三張紙密密麻麻的印滿了機打的字,陸意慈認認真真的將第一個字看到了最后一個字。
那些東西全部刻在了她的腦子里,隨后陸意慈撕碎了那幾張紙,丟進馬桶中,按下了沖水鍵。
聽著流水咕嚕嚕的動靜,陸意慈回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當(dāng)陸意慈安安靜靜的陪伴著兒子們學(xué)習(xí)走路,家人們在忙碌著準(zhǔn)備過新年時,在臘月二十六那天晚上。
陸意慈接到了一通猝不及防的電話。
是一個女人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