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需要抱一下嗎
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刻,熊亞妮第一時間看向的江霆卓。
她抬手,第一次碰到了江霆卓的臉,沒有讓他回頭。
那時候,江霆卓從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絲哀求:“你……先回車上等我一下,可以嗎?”
這個語氣是江霆卓從來沒有聽過的。
之前他有在暗中打聽了一下熊亞妮所在的那家證券公司,也證實了沈曼歌之前囑咐他注意一點的人,就是熊亞妮。
但熊亞妮的身份背景很清白。
確切的說,那次熊亞妮說要追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知道了熊亞妮跟他是同一個學(xué)校,并且同一個屆的。
他們是同校同屆的同學(xué)。
可是在那之前,江霆卓并不知道熊亞妮這么個人。
江霆卓還是回到了車上,他能看見走到熊亞妮面前的那個女人,看起來很是不善,通過表情也能猜測到她在用言語攻擊熊亞妮。
廣場上。
那個女人的確在罵熊亞妮:“你怎么好意思的?我問問你,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熊亞妮被她戳著鎖骨,卻并沒有反駁什么。
“熊亞妮,你這輩子就都別想好過!我就是要一直跟著你!陰魂不散的跟著你!我弟弟因為你死了,你想扭頭找別的男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做夢去吧!”
那女人說完卻不肯走,一直站在熊亞妮身邊。
熊亞妮臉上的笑淡了許多,她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這個從前十幾年一直看著她長大的女人,從前她不是這樣的,她很好,很善良溫柔。
熊亞妮到最后什么都沒說,只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
她能感覺到江霆卓沒有走,并且還在看著她。
她閉了閉眼睛,努力壓制心里的躁動。
身邊的女人還在碎碎念,時而吐出一個兩個骯臟的字眼與惡毒的詛咒。
“夠了!”
她冷不防的一吼,讓那個女人愣住了。
熊亞妮眼底泛紅,冷冷的看著她:“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瘋了,所以你要把這一切都怪在我的頭上。”
那女人呆呆的。
“你弟弟是死了,是我造成的嗎?”
熊亞妮咬著牙:“包辦婚姻?我從十五歲開始我就說了我不接受這個婚事!我不接受!”
“你狼心狗肺!”女人忽然尖叫:“你就是個白眼狼!白眼狼!!”
熊亞妮攥著手心兒,心里多年來的無助似乎快要讓她在這個節(jié)骨眼崩潰。
只因她知道江霆卓還能看見這里。
她暗戀了四年的人,她終于有勇氣去靠近他的時候,那些陰魂不散的人就又出現(xiàn)了。
當(dāng)年的考研她也因為這些人沒有考上,直接畢業(yè)去找工作。
可有好幾次,要不是她現(xiàn)在的總監(jiān)保她,這些人都要把她的工作攪黃了。
但凡看見她跟一個異性在一塊,這個女人總是像條鬼一樣的出現(xiàn)破壞,把那些事往外抖,怒罵她是個狼心狗肺。
什么人會愿意靠近她呢?
沒有人。
所以哪怕熊亞妮畢業(yè)于名校,又是公關(guān)部副總監(jiān),也一樣沒有半個朋友,除了總監(jiān)能跟她聊幾句以外,其余的生活她都是一個人過。
她不想拖累其他人,所以大學(xué)期間她哪怕那樣仰慕江霆卓,也沒有靠近過他。
原以為這兩年這些人消停了,卻又在這個時候蹦了出來。
熊亞妮快瘋了。
七八年來的折磨,她馬上就要炸了。
“你弄死我吧。”熊亞妮笑了,“你弄死我,一了百了,怎么樣?”
那女人像是呆住了不吭聲。
“我不欠你弟弟的。”
話音剛落,那個女人仿佛受到了刺激一樣,抬起手就對著熊亞妮的臉抓去。
熊亞妮躲都沒躲,眼睛更沒有眨一下。
然而女人的手卻被人擋住了。
熊亞妮怔怔的看著不知何時過來的江霆卓,他擋回去了那個女人的手,并道:“有什么事好好說,打人不行。”
“她活該被打!”
“活該這兩個字不存在的,法律也不允許。”江霆卓扯了熊亞妮一下,順手遞上自己的名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隨時聯(lián)系我。”
說完,他拉著熊亞妮轉(zhuǎn)身就走,根本不顧身后女人的尖叫制止。
剛上車,那女人就追了過來,狂拍車窗,嘴里謾罵的特別難聽。
江霆卓沒開走車,也沒有下去,只是等著女人罵。
等她罵的累了,后退了幾步,江霆卓才趁著這個功夫把車開走。
一路安安靜靜的開到酒店門口,江霆卓停車。
熊亞妮看著窗外,心里的苦澀蔓延到了眼底,之前那種笑容也不見了。
“對不起。”她啞聲道歉。
“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你,讓你見笑了。”
江霆卓搖下車窗,把沈曼歌留在車上的香煙與打火機(jī)遞給了她。
熊亞妮一愣。
“我聽我爸說,吸煙有時候可以趕走煩惱。”
熊亞妮的確想抽煙了,她壓制住內(nèi)心的情緒,接過來點了一支。
直至一支煙抽完,熊亞妮也沒有看他:“江總,這段時間對不起,是我打擾到你了,以后不會了。”
說完,她拉開車門下了車。
就在熊亞妮渾渾噩噩的想進(jìn)酒店拿行李的時候,一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熊亞妮抬眼時,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淚突然間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的委屈與無助那么明顯。
明明是個讓沈曼歌都形容為格外聰明的女人,如今卻哭成了那個樣子。
江霆卓沒有戀愛經(jīng)驗,他只是憑借著下意識張開雙臂,“需要抱一下嗎?”
熊亞妮瞳仁狠狠一震。
接著,她往前一步,輕輕地,輕輕地,環(huán)住了江霆卓的腰身,滾燙的淚無聲掉落。
江霆卓很紳士,并沒有挨她太近,只是虛浮的攏著她。
“江霆卓。”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也應(yīng)了:“嗯?”
“你怎么這么好啊,看著一點也不像你外表那么冷。”熊亞妮的心都要碎了。
他好像笑了一下,“我哪里好了?”
“你幫我,還安慰我。”
熊亞妮吸了吸鼻子:“你千萬不要說換做別人你也這樣啊。”
江霆卓勾起唇,“沒說。”
夕陽下,熊亞妮緊緊的抱著他,他也沒有掙脫。
這樣安靜的時刻維持了五六分鐘,他才問:“哭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