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覺得我有點混蛋
韓星沒想到林漫漫會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
思緒一下子被扯回到了十八歲那年。
那時候的韓星也沒什么錢,卻遇到了同樣遭遇窘迫的林漫漫,她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選擇幫了她。
就因為這個,她們的關(guān)系越來越好。
十三歲的韓星不知道什么叫朋友,也不知道朋友能拿來干什么,但她就是幫了。
十八歲生日那天,林漫漫冒著大雨,拎著蛋糕過來找她,蛋糕因為顛簸都塌了,看不出了原本的模樣。
林漫漫苦笑著說:“星星,十八歲生日快樂啊!”
成為最著名的舞蹈家是十八歲韓星的愿望。
時隔五年,她已經(jīng)一條腿邁上了巔峰。
那如今呢?
二十三歲的韓星的愿望是什么呢?
外面的客人唱的是一首韓文情歌,很耳熟的一首歌。
酒吧里暗淡的光線下,韓星漂亮無暇的容顏更加的深邃嫵媚,她斂眸思忖了片刻。
“可能是想要嫁給一個很愛很愛我的人吧。”
“我記住了,五年后我再來看。”林漫漫跟她碰了碰杯。
吃吃喝喝,四個人相互聊著天。
陸聽聞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而韓星下了樓,不知是不是去了衛(wèi)生間。
“蕭封臣?”
男人側(cè)眸,沒人的時候他的笑容不深。
林漫漫捋了捋頭發(fā),她是屬于那種熱烈的美,面容立體大氣,標(biāo)準(zhǔn)的名模臉,一顰一笑都帶著一種故意勾引人的味道。
“有女朋友嗎?”
蕭封臣端著酒杯,似笑非笑,“要給我介紹?”
“介紹誰?我不就是現(xiàn)成的嗎?”林漫漫挑眉,紅唇烈焰,十分性感。
男人沒吭聲。
但林漫漫向來是那種遇到喜歡的就會主動出擊的女人,不然怎么會跟韓星那樣的人志同道合這么多年還沒有分崩離析。
“晚上有空嗎?”
蕭封臣反問:“多晚?”
女人也沒扭扭捏捏,“睡覺的時間。”
話落,蕭封臣停頓了片刻,他下巴朝著外面揚了揚,“你跟韓星關(guān)系很好?”
林漫漫眨眨眼,“嗯,很好。”
“我沒空。”
他拒絕的快速又猝不及防。
林漫漫聳聳肩,倒也沒有被拒絕的挫敗感。
有錢又帥氣的男人,有點脾氣才正常嘛。
但林漫漫見了太多男人,她紅唇微扯,調(diào)侃道:“那什么時候蕭總有空了,隨時聯(lián)系我,我都有空。”
他只是在笑,并沒有接話。
或許換做別的女人,蕭封臣也能隨便跟對方閑扯幾句,但這個不行。
她是她的好朋友。
接完電話的陸聽聞回來了,他一眼就看見中間的女人不見了,“她呢?”
“不知道,可能去衛(wèi)生間了吧。”蕭封臣雙手枕在腦后,隨意的晃蕩著二郎腿。
外面客人歌唱的聲音是通過頂級音響傳進(jìn)卡座里的。
卡座有門,而且很隔音,墻壁上有控制鍵,能夠控制聲音進(jìn)不進(jìn)來。
如果覺得客人唱的難聽,直接阻斷就行。
就在這時,一陣鋼琴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
作為韓星七年的好朋友,林漫漫在聽到第二秒的時候就砰的一下放下了酒杯,“是星星彈的!”
她驚喜的站起來跑出去趴在欄桿上看。
酒吧光線暗淡,她也不怕有人認(rèn)出她來。
聞言,后面的兩個男人都坐直了身子,透過玻璃以及扶手就能看見臺子那一側(cè)的身影。
昂貴的鋼琴旁,坐著一個紅衣女人,她側(cè)著臉,沒有正對著客人的方向。
一首《只是太愛你》用鋼琴彈出前奏。
當(dāng)她一上去,琴音一起,整個酒吧突然安靜了下來。
女人的嗓音在幾十秒后響起,低沉,傷感,溫柔。
“因為我不知道下一輩子還能是否遇見你……”
“所以今生才會那么努力,把最好的給你……”
韓星的鋼琴彈的行云流水,她甚至不看琴鍵,歌唱時,眼眸透過空氣,直奔著二樓的方向而來。
不知是不是湊巧,還是她真的能準(zhǔn)確的看見他的眼睛。
兩個人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萬水,觸碰到一起。
熱切的,充滿愛意的目光,像是長出了雙臂,緊緊的相擁在了一起。
她含著愛意的歌聲,傳進(jìn)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蕭封臣端起了紅酒杯,神情恍惚了一瞬,眼中的波動愈發(fā)的洶涌。
可最終,所有的驚濤駭浪全部被他掩蓋在了瞳仁的最深處,不動聲色的擦掉。
唱到高潮時,女人的嗓音底氣很足,好聽的嗓音回蕩在整個酒吧里,讓幾百位客人齊刷刷的鼓起了掌。
這首歌是送給誰的,卡座里的三個人心里都明白。
陸聽聞靜靜地聽著,一點神都不敢分,生怕漏掉了她一絲一毫的目光。
她總是這樣。
總是這樣猝不及防的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向他表達(dá)愛意。
酒吧里她的單膝跪地,大學(xué)校慶時她的獨舞,奧運會開幕式上的飛吻,以及此時此刻她的鋼琴情歌。
每一次,她好像都能準(zhǔn)確無誤的扎在他的心尖尖上。
一曲終了,女人站了起來,對著二樓的方向忽然比了個心,然后提著裙子像是一只蝴蝶的似的下了臺。
酒吧里的光線不足,那些人根本沒怎么看清韓星的臉,只是一陣尖叫鼓掌,大喊好聽。
等韓星回來時,林漫漫忍不住調(diào)侃道:“你唱歌終于不跑調(diào)了啊,剛剛發(fā)現(xiàn)你要唱歌,還把我嚇一跳。”
女人嬌笑,“我還就不能有點長進(jìn)了?”
四個人也不是酒鬼,吃飽喝足以后就準(zhǔn)備離開了。
蕭封臣站在路邊,“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兒。”
“過兩天去……”陸聽聞猶豫了下,“去韓星那兒,我也過去,一起吃頓飯。”
男人一邊點頭,一邊揮了揮手,“要下雨了,回頭給我打電話。”
目送三個人上了一輛車離開,蕭封臣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眼前好像還印著女人彈唱時的樣子。
說美有點俗。
但就是……
險些讓他沒移開眼睛。
“喂?老蕭。”
電話那頭的蕭父罵了句:“你個兔崽子,好好說話!我是你老子!”
“老蕭,我覺得我有點混蛋。”他臉上的笑不見了。
風(fēng)刮了起來,雨也快到了。
老蕭沉默了能有五秒鐘,“很高興你終于有了這個覺悟。不過……你他媽是不是搞大人家姑娘的肚子了?!”
蕭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