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擺場
“和尚,打這通電話來,是跟張家鎮(zhèn)的金子有關(guān)系吧?”
望著窗外的過往云煙,我平靜的問道。
“怪不得太子都能被你蒙騙,秋哥聰明啊,我打來電話就是通知你一件事,張家鎮(zhèn)我要了,你手下那個石頭,轉(zhuǎn)告他一聲,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回來了!”和尚語氣囂張。
和尚不是一個囂張的人,他能表現(xiàn)的如此狂妄,這證明他有十足的底氣。
“呵呵呵,誰給你撐的腰呀,讓你這般硬氣,不是老虎吧,哪吒?”我凝聲問道。
“沒錯,就是三哥。”面對我的詢問,和尚也不加掩飾。
“秋哥,今天早上,市里西崗批發(fā)市場展銷會的事,是你辦的對吧。
咱們哥倆也算有過交情,有句話,我想提醒你一下,能跑的話,趕緊跑吧,三哥與金老板的勢力,遠不是你能比擬的。
你壞了人家的好事,人家會要你命的!”
和尚的聲音中,并非是純粹的提醒,其中我還聽到了一抹狡詐和譏諷:“當(dāng)朋友的,能給你的提醒就這些,至于你聽不聽,隨你意吧。”
“哼哼,上次他就想辦我,不也讓我逃了嗎?我不覺得哪吒,有什么過人之處!”
我冷哼一聲,自從毛豆被砍,我就已經(jīng)成了哪吒的敵人,他一直有辦我的心思。
我要是怕他哪吒弄死我,那我就不會去和他鬧翻臉,更不會去摻和展銷會,大家都是一個腦袋,他哪吒又不是三頭六臂、刀槍不入!
“乾坤未定,鹿死誰手,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他李老三,未必就鋼筋鐵骨,刀槍不入!”
“呵呵。”面對我勢必與哪吒一分雌雄的豪言壯語,電話那邊,和尚的回答,卻是一道極為不屑和鄙夷的冷笑:“你好自為之吧。”
“和尚。”
在和尚準備掛斷電話之前,我叫住了他的名字。
再度陷入沉默,我在思索和決定一件事。
“嗯?怎么了?”和尚疑惑反問。
從扶手箱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香煙點燃,我深深吸了一口。
氣氛,在詭異安靜了兩秒后,我緩緩開口,敲下了這個決定。
“轉(zhuǎn)達哪吒一聲,晚上十點,在橫河跨河大橋,我要跟他擺場,他要是不敢來,就要讓滾回他的廣東!
我要是輸了,以后我退出江湖,橫河我不參合了。”
冷聲留下這句后,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縣南通往縣北的這座大橋,長達一公里,因為遠離城區(qū),地段廣闊,這座橋成為了縣南和縣北爭斗,擺場碼人的約架地點。
很多江湖混混,就是在這座大橋上,打出的名聲。
這座橋,見證了橫河無數(shù)大哥的崛起和衰落,它下面的橫河水,也浸泡過無數(shù)具江湖人逝去的夢想與軀體。
只不過,近年來,老虎,洪斌表面祥和,橫河江湖風(fēng)平浪靜,已經(jīng)很少有人再去擺場打架了。
而今天,我要在那里,與哪吒擺場。
我要跟他比比,誰的弟兄多,誰的勢力,更大一些!
我知道,哪吒準備對我動手了,而且十分認真,毫不留情的動殺手。
我或許在他的眼中,算不上真正的敵人,但我一定是他路上的一塊絆腳石,他想給我踢開,今天晚上的擺場,剛好是一個機會。
降下車窗,吸掉最后一口煙,將煙頭順著車窗丟了出去。
“秋哥,用不用我把人都調(diào)回來?晚上一舉把哪吒這條老狗弄死!”主駕駛上,蔣志楠開著車,臉上浮現(xiàn)一抹兇狠。
這段時間,我們橫河的場子,已經(jīng)被哪吒從東莞調(diào)來的‘莞式服務(wù)’打壓的岌岌可危,生意慘淡無比。
外加上一次哪吒派人半路截殺我,這兩件事,讓這些兄弟們,對哪吒懷恨在心。
哪吒,是我們所有人眼中,最大的敵人。
“秋哥,你說哪吒本人會來嗎?”二子爺思慮片刻后,開口問道。
嘴角掀起一抹笑容,我輕笑一聲:“我不管他會不會去,反正,我不會去!”
其實,找哪吒擺場,只是我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我不會去擺場,哪吒與老虎,每一位都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慕蟾纾匣⒃跈M河鳩占縣南多年,無論是人力,財力,都要強于我。
哪吒,在廣東混的風(fēng)生水起,他的能耐,讓他歸來后,老虎以他首位,甚至與市區(qū)橋北的金子軍金老板都有合作。
他的背景和勢力,深不可測。
我在哪吒的面前,只不過是一個可笑的跳梁小丑,是一個小人物罷了。
跟他擺場碼人,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會自大到那種程度,認為自己有與哪吒一較高低的資本。
更不是傻子,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不會去跟他擺場。
面對強者,我只能玩陰的。
今天晚上十點,我的人會出動,但絕不是擺場,而是去張家鎮(zhèn)和五星鎮(zhèn)。
我要讓和尚付出代價,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我要讓金子明白,背叛的代價!
........
下午,我將市里的弟兄們,調(diào)回到橫河,佯裝出做足準備,蓄勢待發(fā)的偽裝。
期間,和尚又給我回了一通電話,電話的內(nèi)容只有一個,哪吒應(yīng)下了我的擺場要求。
我在橫河和市區(qū)的弟兄我不會動用,我們會一直在橫河,做煙霧彈,迷惑哪吒一行人。
至于張家鎮(zhèn)與五星鎮(zhèn),我另有安排。
源幫是一個集體,我不方便,抽不出身的事情,李猛會去幫我辦。
他會去五星鎮(zhèn),至于張家鎮(zhèn),石頭住院,他的得力手下會與我們里應(yīng)外合,馬震與秦昊,會協(xié)助去辦張家鎮(zhèn),除此之外,小二爺與羅錚,也被我派了過去。
張家鎮(zhèn)有小二爺,秦昊的坐鎮(zhèn),五星鎮(zhèn)有李猛,他們幾個辦事,我可以穩(wěn)坐釣魚臺,把心放在肚子里。
一個小小的張家鎮(zhèn),只有金子鎮(zhèn)守,這一次,我要金子的命!
整個下午,我都坐在五區(qū)商會的辦公室內(nèi),秘密安排這今晚所有的事情,包括王鵬那邊,我也通了電話。
“吃飯了。”
安排好一切,胖子剛好從隔壁的飯店,打包了一些菜回來。
坐在沙發(fā)上,將茶幾收拾干凈,我,胖子,蔣志楠與吳晟,四個人,圍繞著茶幾,開始吃飯。
為了讓哪吒和老虎他們放松警惕,我所有弟兄甚至連車都沒有動,全部人手就在附近的餐館里吃飯。
鈴鈴鈴.....
飯吃到一半,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我有些狐疑,有些不解。
打來電話的人,是我市里的一位朋友,他是市里有名號的大哥。
認識他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弟中弟,剛剛有些自己的小勢力。
認識這一年來,我們接觸不多,但逢年過節(jié)我會去給他送禮,偶爾也會約出來吃吃飯,聊聊天。
于其說他是我的朋友,實際上,他是源幫的朋友。
生意方面,我們之間并沒有直接的聯(lián)系。
但是他有一個親弟弟,近一年在南江區(qū)做了不少的生意,都是與李猛合作的。
他這位弟弟,就是當(dāng)年與我們爭雄南江區(qū),若非他哥哥出面,險些被我辦殘廢的小刀。
自從那件事后,我們與小刀化干戈為玉帛,外加他與李猛的親密合作,我們經(jīng)常會在一起喝酒,自然也成為了朋友。
而給我打來電話的這位朋友,就是橋北區(qū),金老板的手下,人送外號,太監(jiā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