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叛徒
“打人啦,有沒有人管管呀,救命呀!”
外地商販被石頭扇了一巴掌后,竟然直接躺在地下,耍起無賴:“哎呀,我不行了,我心臟病吶,哎呦喂.....”
見狀,我嘴角微微抽動一下,這他媽還有碰瓷的!
“草你嗎,捅死你信不信!”石頭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絲毫不在乎到底是裝病,還是真的心臟病。
抬起腳,就朝著外地商販的腦袋上,狠狠踹去。
出人意料的是,石頭的腳,直接治療了外地商人的心臟病,那人痛嚎著,連滾帶爬朝著人群快速的竄了過去。
“哎,你怎么能打人呢?我們可是你們批發(fā)市場請來的客人呀。”
“太暴力了,太黑暗了。”
“這要是沒人管管,我們以后可不會再來了,損失的可是批發(fā)市場的利益!”
“來人呀,殺人啦!”
周圍,那群外地商販,紛紛叫嚷著,指責著,卻沒人敢上前幫忙。
他們只是普通的商人,而且身處異地他鄉(xiāng),在我們市沒有根基,他們怕引火燒身。
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小孩子都懂,更何況,那么算不上強龍,在我們眼里,只是一群小卡拉米。
“都愣著干嗎比呢,趕緊都給老子滾出西崗批發(fā)市場,以后再敢進來,老子都捅死你們!”
石頭率先動了手,緊接著,石頭的小弟們,也紛紛沖上前,效仿著他們的大哥,開始打砸攤位。
對著外地商販大吼大罵。
他們的舉動,雖然引起了外地商販仇視,同樣掀起了本地商販的叫好。
那群本地人也圍攏了過來,不停吶喊著:“干的好,打死這群外地佬。”
“給他們趕出去,他們就是強盜!”
“外地佬,滾出去,滾出去!”
相比于石頭一伙人的轟動,反觀,金子一行人,依舊矗立在塔三的身后,不為所動。
金子是穩(wěn)重的人,其實,石頭及他手下的舉動,是魯莽行為,這群商販的背后還有人,只有當著這群商販的面,搞垮商販背后的人,他們才不敢再來。
金錢利益的驅使下,只要外地商販背后的人不倒,這群商人就敢冒險繼續(xù)做生意。
所以,打砸攤位,打罵這群小卡拉米,只能起到震懾作用。
“停,停,都住手,住手,三哥,你這是干啥呀?有啥話,好好商量唄。”
就在這時,幾道人影,從西崗批發(fā)市場內部辦公區(qū)的方向匆匆而來。
見到這些人,那群外地商人一窩蜂的圍了過去,連連訴苦:“孫經(jīng)理,你看看他們啊,翻天啦,我們的貨啊,一會展銷會可咋辦吶。”
“孫經(jīng)理,你得為我們做主呀,我們是奔著你們展銷會才來的。”
“孫經(jīng)理,你今天要給我們個說法,不然我們以后不來了!”
周圍外地商人,口音各異,嘰嘰喳喳的圍繞在展銷會負責人孫經(jīng)理的身邊,孫經(jīng)理只能附和著,陪著笑:“各位放心,我一定能解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老孫,今天這個展銷會,你們開不成,讓他們滾西崗,大家也是老朋友,我不想做太絕!”塔三一步邁出,咄咄逼人的命令著。
“三哥,有事咱們好好談,和氣生財嘛,咱們都是一家人,牛哥和許老板認識這么多年了,別傷了和氣,先讓我們把展銷會.......”
孫經(jīng)理,一臉諂媚的笑容,但還不待他把話說完,塔三冷哼一聲,大手一揮,打斷了孫經(jīng)理。
“哼,老孫啊,你們也知道阿牛與許老板是多年深交呀,那他阿牛有生意,怎么給橋北的金子軍做,斷許老板的財路,他阿牛忘恩負義呀!”
塔三冷聲呵斥,抬了抬手,繼續(xù)道:“老孫,現(xiàn)在讓這群外地佬滾蛋,否則,他們能不能走出去,我就不敢保證了!大家私交都不錯,別讓我翻臉!”
“塔三,做事別太絕!我們也不是......”孫經(jīng)理態(tài)度也陰沉了下來,不過,他試圖還想再爭取一下。
“老孫,和談看來沒希望了,那還跟他們談個毛線球呀!”
突然,一道冷笑,由遠及近,打斷了孫經(jīng)理的爭取,他手里拎著明晃晃的砍刀,目的,已經(jīng)不加掩飾。
當看到這個人時,我眼睛微微瞇起,心里變得沉重和恐慌。
一旁的蔣志楠幾人,也開口嘀咕道:“這不是哪吒的那個小弟嗎?”
沒錯,這個人我認識,他就是當初在飯店,被打的哪吒小弟,那個叫星仔的南方人。
哪吒的人也在!
劉野說哪吒在與橋北的金老板合作,看來,這西崗批發(fā)市場,就是合作的項目之一。
目光謹慎的四處打量,我在尋找哪吒的蹤跡,我想知道,這一切是巧合,還是算計,這周圍,還有沒有哪吒的人!
氣氛,在星仔一行人走出來的一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孫經(jīng)理只是談和的,談不和,星仔他們,就是武力解決麻煩的。
西崗批發(fā)市場,畢竟是公共場合,雙方上面雖有人罩著,卻也不敢大規(guī)模的械斗。
我們的人不多,算上蔣志楠他們,才二十幾個。
同樣,對方的人和我們相差無幾。
但四五十人的械斗,也是一場規(guī)模性的爭斗,一旦打起來,打紅眼,很容易攤上事。
“塔三,我們也并非沒有準備,給個面子,今天的事就放一放,等回頭展銷會開完,我讓牛哥親自去與許老板解釋,好不好呀?”
孫經(jīng)理明顯是生意人,他依舊不依不舍,想試圖用和解的方式,圓滿結束這場風波。
畢竟,雙方只要打起來,就會鬧的一片狼藉,會鬧得沸沸揚揚,嚴重影響展銷會的進展。
“好,你,媽!”
塔三一字一句的否決掉,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擾亂這場展銷會,自然寸步不讓。
見到塔三強硬的態(tài)度,孫老板還想說些什么,但一旁的星仔,已經(jīng)一馬當先的沖了上去:“廢話個雞毛,弄他!”
雙方之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砍死他們!”
急于表現(xiàn)的石頭大喊一聲,第一個迎戰(zhàn),有了兩位大哥的帶領,場面一瞬間就混亂了起來。
“秋哥,我們上不上?”蔣志楠在我身旁,迫不及待的問。
“等等看。”
我們不上,星仔他們的人數(shù),就會占優(yōu)勢。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機,我要等,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那就是哪吒那邊不會再有人上。
金子與石頭只是我的槍,如果對方還有埋伏,明哲保身是前提,我會毫不猶豫的拋棄這兩把槍。
“砍死這群小麻皮!”
“弄死他們!”
“干他們呀,打呀,打走這群外地佬!”
一聲聲不同的叫罵,吶喊,伴隨著‘噼里啪啦’的打砸,撞擊聲,此起彼伏。
我的目光,四處打量,觀察著周圍情況,試圖去尋找,看穿一切,卻一無所獲,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陰謀的痕跡。
“秋哥,快看!”
突然,二子爺?shù)牡秃袈暎凶×宋摇?br/>
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我的臉色,頓時冷如寒霜!
“上!”
一聲低沉的大吼,從我的喉嚨中迸出。
在不遠處的爭斗中,石頭手持一把砍刀,死死的碾壓著星仔,在星仔的身上,砍出了道道血痕。
石頭人典型的東北人,東北人的身高,普遍要比南方人高一些。
仗著身高臂長優(yōu)勢,以及驍勇的性格,石頭等人,甚至以少戰(zhàn)多,卻不落下風。
可此時,石頭的背后去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手中的開山斧,已經(jīng)劈砍在了石頭的后背。
這一斧,劃開了石頭的棉服、毛衣、線衣,在他的背后,開了一條幾十公分長的猙獰血口。
而這個人背后捅刀子的人,竟然是金子!
這個叛徒!
可當我看到金子背叛時,我沒有過多的憤怒,方才的吼聲也只不過是情急之下的緊張。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血斗,看著金子的背叛,石頭被砍翻,我出奇的冷靜,除了擔憂勝敗的忐忑外,沒有其他異樣的情緒。
發(fā)現(xiàn)這一點的我,甚至為此感到不解和疑惑。
我,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我。
從兜里摸出一根香煙點燃,我想,今天哪吒的人,能夠到場,主要的原因,也是這個叛徒泄的密,他已經(jīng)投奔了哪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