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姍姍來遲
我知道,我們暴露了。
不過,無所謂,這種防盜大鐵門,他們是無法用外力從外面打開的。
咚咚咚!
門外,是劇烈的敲門聲。
每一次的敲門,都讓我心臟,不由自主的跳的更劇烈一些。
這家的女主人更是跳著腳,躲進了男人的懷抱中。
抽著煙,我盡量不去倚靠和觸碰他家中的任何位置。
我身上都是血跡,弄臟了,不禮貌,不是給了錢,就能為所欲為的。
“哥們,你們進來坐吧。”
男人見我一直態(tài)度良好,扶了扶眼鏡后,對我發(fā)出邀請。
“不了,我們身上都是血,就不進去了,等一會他們走了,我們也就走了。”我感激的對他說道。
變相的來說,今天算是他們救了我的命,如果再晚開一會門,我們就被樓下的混混追趕上了。
“沒事,進來吧,我是一名骨科大夫,處理外傷,也是不在話下的。”男人再次邀請:“那哥們身上傷的太重,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很危險。”
看了一眼已經快要昏昏睡去,意識有些模糊的吳晟,我點了點頭:“那就拜托你了。”
攙扶著吳晟,讓他坐在客廳的椅子上。
男人從房間內拿出一個醫(yī)藥箱,開始為吳晟處理傷口。
咣咣咣....
門外,依舊是劇烈的敲門聲。
聲音之重,用敲來形容并不貼切,應該是砸,踹,撞。
“里面的人,趕緊把門打開,否則以后老子天天來砸你家門,信不信啊!”
大春出言威脅道。
他很聰明,他知道威脅我們沒用,選擇了威脅戶主。
面對門外的打砸叫罵,男人眉頭都不皺一下,專心致志的為吳晟除了傷口。
女人則是傻站在一旁,一動不敢動。
“維~~~~唔唔唔~~~~”
窗外,警笛聲,呼嘯而過。
雖然他們姍姍來遲,但這是我第一次覺得,警笛聲,是如此的美妙,能給足我安全感。
以前聽到警笛,我都是慌忙跑路。
在警笛聲響起后,門外的砸門聲音,逐漸變小,伴隨著一陣下樓的腳步聲,最后所有的聲音全部消失。
“他們好像走了。”女人膽怯的低聲說著:“我要不去看看?”
“別去。”
我立刻否決了女人的提議。
我懷疑很大概率大春他們會玩一出欲擒故縱,暗度陳倉,佯裝逃走,實際還留著人手悄悄等候。
就等我們開門,給我們突然的襲擊,所以這個門,絕對不能開。
我的手機欠費了,從吳晟的褲兜口袋中摸出手機,我撥通了胖子的電話。
嘟....
電話剛響一聲,便被胖子快速的接了起來。
“喂,武圣你們怎么樣了?”胖子緊張且激動的問道。
“我們沒事,現(xiàn)在在燒烤店后院的居民樓里,你叫秦昊帶些弟兄過來接我們。”我安排道。
警察,是指望不上的。
他們到達現(xiàn)場的時候,大春一伙人,包括我們,都已經打散了,到達現(xiàn)場后,他們也是撲個空。
問詢一下情況,就會離開。
這種街頭械斗,對于他們來說,是家常,只要不出人命,大家都走走過場。
而且我不打算指望他們,這里是市里,不是橫河縣南,在這里,他老虎沒有猖狂的資本!
等我的人到達,大春他們還不走的話,剛才那場追逐戰(zhàn)將再次發(fā)生,而這回,我們將是獵人,他們是獵物。
“我給秦昊打過電話了,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能到。”
胖子心思縝密,做事情也想的周到。
拿開電話,我對著女人問道:“美女,咱們這是幾單元?”
“三單元。”女人回道。
點了點頭,我繼續(xù)對電話那頭的胖子說道:“你們到了,直接來三單元,五樓。”
交代好一切,我掛斷電話,開始接下來的等待。
大概十幾分鐘后,樓下再次傳來一整急促的腳步聲,于此同時,吳晟的手機鈴聲也響了。
鈴鈴鈴....
上面的來電顯示是昊哥。
接起電話,秦昊的聲音,在電話中,和樓道內,同時響起:“你們在哪了?”
確認是自家人過來,我走到房門前,將反鎖的門打開。
“秋哥,你們沒事吧?”秦昊關切的詢問。
“我們沒事,你們來的路上,看見老虎的手下了嗎?”我反問道。
“沒有,估計早跑光了。”秦昊搖頭回道。
聞言,我再次走進屋內,此時的吳晟已經簡單處理好了傷口,叫了兩個小弟,讓他們將吳晟攙扶下樓。
面向眼鏡男人,我真誠的對他致謝:“兄弟,今天多虧你了,謝了。”
面對我的謝意,眼睛男人擺了擺手:“這有啥好謝的,我不也收你的錢了嘛。”
男人的坦誠,讓我很欣賞。
這年頭,拿著錢,又想要人情的人太多了。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我叫李彥秋,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幫助的,可以給我打電話。”說著,我走到客廳茶幾上,拿起筆,在一張百元鈔票上,將我的手機號碼寫上。
“行,你們兩個的傷口還是要到正規(guī)醫(yī)院及時的處理一下,否則會很麻煩的。”眼睛男人目送我們離開,囑咐道。
“好。”
離開居民樓,走出小區(qū),門口停滿了面包車,都是我的弟兄。
特意指揮車子,從燒烤店的門口繞了一圈,門口除了兩臺警車還閃著紅藍光芒外,大春來時開的那臺車,以及不見了。
他們跑了,我們也沒有耗下去的必要。
車里徑直開到市二院,過去處理傷口。
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讓我已經放棄掙扎的想法,直接讓醫(yī)生給我打上麻藥,去處理傷口。
在麻藥的作用下,我整個人昏昏沉沉,沒一會,陷入了睡眠之中。
.......
再次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我不由再次微微瞇起眼睛。
陽光很足,應該正直中午。
精神依然是疲憊的,想要再瞇一會,身上的疼痛,卻讓我疼的齜牙咧嘴起來:“嘶~”
“秋,你醒啦?”
耳邊傳來閆妮妮的聲音,偏頭看向整個房間,房間內很安靜,只有閆妮妮一個人守在我的病床前。
“你怎么過來了?”我干啞著嗓子,問道。
“我聯(lián)系不上你,就給胖子打的電話,他告訴我的。”閆妮妮幫我倒了一杯水,右手放到我的腦后,輕輕扶起我的頭,讓我斜仰起身。
喝了一口水,如同干裂般的喉嚨,如何干旱的天地灌溉一場大雨,舒爽且快意。
“你怎么樣?感覺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閆妮妮關懷的問道。
“沒事,都是一些皮外傷。”
混江湖的,砍人和被砍,如同家常便飯,沒什么大不了的。
“秋,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都清楚了,但是........”
第一次看到閆妮妮的面孔上,罕見出現(xiàn)了為難的神色。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拉起她的手,我笑著搖了搖頭:“我和老虎之間的恩怨,是橫河江湖的事情,里面事情復雜,這件事,你就不要參合進來了。”
閆妮妮的威懾力在于她是閆家的女兒,是閆丹丹的妹妹。
閆丹丹不會為我出頭,失去了倚靠,閆妮妮就等于孤立無援,她本身對老虎是沒有威懾力的。
同樣,我也從未奢求過閆丹丹的助陣,更沒有想過靠女人上位。
我不是一個吃軟飯的,我的事情,我可以處理好。
“嗯。”閆妮妮溫柔的應了一聲,不再提起這個話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