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恐懼
“我在家里呢,沒人啊,就我自己,最近哥們身體有點被掏空了,需要修養(yǎng)修養(yǎng)。”面對我的問話,胖子半開玩笑的說道。
“那就行,你找一臺不起眼的車,來一趟五星鎮(zhèn)下屬的長響村,接一下我。”我囑咐道。
我是一個謹慎的人,任何事情,我都喜歡追求我意料中的極致,只要我能想到的疏忽,我都會避免掉。
“大半夜的,你跑那么遠干什么呀?”胖子疑惑的問道。
“別問這么多了,車上跟你解釋,趕緊來吧,切記,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我囑咐道。
“好嘞,我這就來。”
掛斷電話,一個人漫步在林間小路上,心中驚慌,且膽寒。
我不是一個信邪的人,可我剛剛結(jié)束了兩條鮮活的生命,大勝的死不瞑目,以及那無辜女人的絕望,讓我回想起來,依舊遍體生寒。
腦海中,一遍遍回蕩的都是這兩個畫面,我努力的控制著大腦不要讓它聯(lián)想翩翩,可畫面,卻重復(fù)映顯。
點燃一根香煙,緩解著心中的壓力。
夏季的風(fēng),即便是在凌晨,也是溫和的,饒是這樣,在它順著我的身體吹過時,我還是會感到毛骨悚然。
陰氣,陰風(fēng),孤魂,咒怨,死不瞑目,一個個驚悚的詞匯景象,圍繞著我,這一刻,我仿佛在死亡的黃泉路上。
望著一望無際的綿綿山路,我倍感煎熬,走不下去,也看不到希望。
不知走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已經(jīng)臨近崩潰時,一輛汽車的燈光,才出現(xiàn)在我視線中,慢慢的擴大。
“你這么晚怎么跑這里來干什么了?”
剛剛坐上車,旁邊的胖子就忍不住的詢問道。
胖子開的是一臺桑塔納,之前我在省城開過的那臺,很普通的車子,不會引人注意。
對于胖子的詢問,我默不作答。
不是我裝深沉,我真的沒有心情去跟他解釋。
我的大腦很亂,里面全是那個女人的死狀,和后視鏡內(nèi)看到的那把火,那把將女人吞沒的烈火。
“彥秋,你去哪,回市里嗎?”胖子再次開口問道。
“嗯。”輕輕應(yīng)了一聲,我鉚足精神氣,將注意力分散開。
不知不覺中,車已經(jīng)開到了市里我常住的那家酒店。
“彥秋,到了。”胖子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臂。
這才將我從愣神之中,喚醒出來。
“胖子,今天的事情和誰都不要說,全當(dāng)沒發(fā)生過,明白嗎?”我盯著胖子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道。
“嗯,放心吧。”胖子點頭答應(yīng)。
“切記。”再次囑咐一句,我走下車。
回到酒店房間,我簡單的沖了一個澡,躺在床上,一陣困意襲來。
但剛剛閉上眼睛,那位無辜女人的樣貌,絕望,記恨的眼神,就會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讓我不得安寧。
倒車鏡中的景象,我仔細的回想起來,似乎,那個女人在被火焰燃燒之時,身體還在微微掙扎!
也許,在她臨死之前,還感受到了火焰焚身的劇痛.......
手機關(guān)機,這一覺,我一直睡了中午,才被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
咚咚咚....
朦朧的睜開眼睛,我用手揉了揉,伸了一個懶腰,起身將房門打開。
知道我在這里住的人,也只有閆妮妮和胖子兩個人。
這個時間,胖子應(yīng)該還在補覺中。
“怎么這么慢啊,打電話也不接。”剛剛打開房門,就見到閆妮妮雙手抱胸,白了我一眼,說道。
“睡著了,手機被我關(guān)機了。”我擠出一抹笑容,牽著閆妮妮,走進了房間內(nèi)。
輕輕的抱著閆妮妮,感受她身體的溫度,聆聽她的呼吸,我十分的踏實,在情緒的谷底,有一個愛人的陪伴,是十分幸福的一件事。
“你怎么啦?看你情緒不太對勁。”閆妮妮輕輕拍撫我的背,關(guān)懷的問道。
“沒事,剛睡醒,不太精神吧。”我敷衍的回道。
關(guān)于昨天晚上的一切,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就算是胖子通過線索聯(lián)想出來,我也不會承認。
辦掉大勝這件事,只能爛在我自己的肚子里,哪怕是鐵證如山,我也不能承認半句!
“又失眠了?”
閆妮妮知道我有失眠的這個習(xí)慣,還曾通過醫(yī)院的朋友給我開過安眠藥。
剛吃的那幾天確實好使,但傷神經(jīng),那幾天能睡著覺,但醒來卻沒精氣神,記憶力也有所下降。
“嗯。”我沒有否認。
失眠對于我來說,已經(jīng)是常態(tài)。
我的失眠是心理性失眠,在我心中,壓抑的事情太多,造成了神經(jīng)的恐慌。
我敢確定,經(jīng)過這次事件之后,我的失眠,將會越來越嚴重。
至于找小姐,通過運動和陪伴來緩解失眠壓力的方式,自從和閆妮妮在一起,我也未曾再嘗試過。
兩個人在一起的前提,是彼此的信任,和忠誠。
再如何,我不會做出背叛閆妮妮的事情。
“要不去醫(yī)院看一下吧,你這種失眠,身體都熬壞了。”閆妮妮勸說道。
聞言,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的。”
坐在沙發(fā)上,我抽著煙,將手機打開機。
出乎我意料的是,大勝的死,鬧出人命這么大的事情,我的手機居然如此安靜,沒有人聯(lián)系我。
不過也好,這證明他們并沒有懷疑到我的身上,可這卻更加讓我心慌。
我同樣是疑心重的人,反常的安逸,反倒是讓我膽戰(zhàn)心驚。
總是抑制不住自己的魔障,想要回到現(xiàn)場再看看,看看那兩具尸體怎么處理的,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
畢竟兩人被我焚化了,或許最后留下的,只有幾大塊焦黑的骨頭,也很有可能。
閆妮妮一直陪伴我到晚上九點多,在她走后,我更加坐立難安。
拿起奧迪車鑰匙,我驅(qū)車,朝著橫河縣的方向駛?cè)ァ?br/>
我想去看看,而今到底是什么情況,警方是什么樣的措施,橫河的江湖,又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
鈴鈴鈴....
正當(dāng)我行駛在公路上時,手機突然響起。
時間已經(jīng)將近十一點,這個時間段,若是沒有重要事,很少會有人給我通電話。
降低車速,拿出手機,來電顯示的手機尾號6888,是劉野。
“喂,野哥,這么晚還沒睡呀?”接通電話,我笑么呵的問道,和氣和態(tài)度,像是沒事人一般。
“沒睡呢,找你有點事。”劉野平淡的回道。
劉野是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他能給我打電話,一定是有事情,我一點不意外。
“什么事?你說。”
面對我的詢問,劉野緩緩開口說道:“你在橫河嗎?”
“不在,我在市里了。”我回道。
“方便來一趟嗎?中興街,異色發(fā)廊來找我,我請你做按摩。”劉野聲音中,帶著一絲嘲弄的味道。
而我的身體卻不由一怔,神情也恍惚了片刻。
異色發(fā)廊,那就是昨天我蹲點大勝的位置,往前走不足五百米,那是作案現(xiàn)場。
大勝和女人就死在那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