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兩個極端
第一次聽到戚文龍的名字時,我就覺得耳熟,如今我想起來了。
雖然我早就猜想到故事中的主角是戚文龍,但戚瑤證實我的想法后,我還是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
故事中的戚文龍,有理想,有抱負,有膽識,有責任,有才華,因為鎮(zhèn)子支助了他上了大學,他為了報恩,放棄了大企業(yè)高管的宏圖未來,回到小鎮(zhèn),報恩小鎮(zhèn)。
敢挑戰(zhàn)封建,在所有人對化肥一無所知時,力排眾議,造化農(nóng)民。
可就是這樣一位人民公仆的偉人,怎么會是現(xiàn)在這個毫無底線,油頭垢面,禿頂大叔的形象呢。
這明明就是兩個極端,兩個原本就不是一個階級層次的人!
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這就是一個人,他叫戚文龍!
“我知道你很驚訝,也可能覺得我在吹牛,但無所謂,彥秋,謝謝你能聽我講完這個故事。”戚瑤整理了頭發(fā),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戚叔叔的故事,我小時候就聽說過,就是沒想到,他如今會是這樣。”為戚瑤遞上一張紙巾,我如實回答。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仰望上空:“不僅你想不到,就連親身經(jīng)歷過,到如今我還不敢相信,一直覺得這是一場夢!”
......
傾聽是打開他人心扉的橋梁,也是讓彼此感情迅速提高的潤滑劑。
這頓飯,我一直都在傾聽,聽戚瑤的故事,她承受了太多壓力,需要宣泄,而我就要做她的傾聽者。
走到街道上,白雪飄然落下,為地面蓋上薄薄的白衣。
“彥秋,在橫河縣我沒有朋友,你能做我的朋友嗎?”
“戚瑤,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呀。”一頓飯時間的相處,我和戚瑤成為了朋友。
雪地上的足跡,一直延伸到戚瑤家的門前,她沖我揮了揮手:“快回去吧,一會雪就下大啦。”
我從懷中掏出五百塊錢,遞到了戚瑤的面前:“戚瑤,這錢你拿著。”
“彥秋,你這是干什么?”她不解的問到,并拒絕了我的好意。
“這錢是我贏戚叔叔的,這是你的學費,要藏好,別又被叔叔拿去打牌了。”我知道,這五百塊錢對于戚瑤很重要,所以我強行塞到了戚瑤的手中。
當錢放到她手中時,我貪婪的握著她的手,多停留半秒,隨后逃也似的離開。
跑出去十幾米,回頭看向戚家門口,戚瑤的身體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僵化在原地。
“彥秋,謝謝你。”
我沖她微微一笑:“謝什么,我們是朋友呀。”
坐在回家的三崩子上,我查起了錢,雖然將戚瑤的五百塊學費還給了她,但實際上,我今天還是贏錢的,并且收獲不少。
去除我的本金,贏利七百多塊,將我懷中的錢湊到整數(shù)一千,剩下的,準備交給師娘。
以前師父總是隔三差五才會出去賭,每次也就贏個三頭五百就收手,而這些錢就是我們的生活費,什么時候生活費花光,他才會出去賭。
我是天天賭,天天贏錢,這是我和師父最大的不同,也是讓師娘滿意的地方。
相信日后師娘一定會對我客氣有加,也不會再說攆我出門的喪氣話。
回到家中,燈還是亮的,往常這個時間,師父他們早就已經(jīng)睡覺了。
“彥秋回來啦,怎么樣,今天贏多少?”
我人還沒進屋,師娘就沖了出來,如同迎接貴客般,將我請進了屋中。
我將錢掏了出來,五百多塊擺在師娘的面前:“師父,師娘,這是我今天贏的錢,你們收好。”
師娘欣喜若狂,收起了桌子上的錢,查了起來。
師父也擔心的問起我今天的情況,有沒有困難,有沒有賭場暗燈的注意之類。
“彥秋,就這些嗎?”師娘期待的目光,指了指手中的錢。
“嗯,就這些。”我點頭應道。
“哦,昨天贏了一千五,今天就五百六十多呀。”師娘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眼底藏著不滿。
五百多,完全夠我們一家四口生活一個月的了,她居然嫌少!
心中倍感無語,好心情也消失不見,找了一個借口,我直接回屋睡覺了。
剛剛關上房門,就聽到師娘微弱的聲音,在那屋說:“余長勤,你說這小子是不是跟咱倆藏心眼呀,我看他衣服兜里鼓鼓囊囊的,肯定還有錢。”
緊接著就是師父的呵斥:“我看你就是豬油蒙了心,現(xiàn)在是小秋養(yǎng)活我們一家子,五百塊還嫌少,嫌少你怎么不自己去賺,人家那是小秋賺來的錢,他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師父一直站在我的立場和角度,就算看在他處處維護,對我如親,我也要把這個家安頓好!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主要都在陸凱所在的場子去玩,偶爾也會去其他場子混個臉熟。
和戚瑤之間,我們一直有些聯(lián)系,也會隔三差五出來見一面,一起聊聊天,吃點小吃,我們的關系也從最開始的朋友,漸漸升華,雖然達不到愛人的地步,但遠比朋友更為親近。
之所以我們之間發(fā)展的會如此之快,可能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就沒有抱著交朋友的心態(tài),去和她相處。
坐在街邊的小吃攤。
陸凱大口吃著涮串:“彥秋,你和那姑娘發(fā)展怎么樣了?兄弟這么多年,都沒看你對我這么好過,又買吃的,又買喝的,真貼心呀。”
面對陸凱的調(diào)侃,我直接回懟:“管那么多閑事干什么,你吃的串得了!”
“也是,你都單身這么多年了,也該找一個對象了,不然身上邪火沒處發(fā),在弄一身臭脾氣出來。”陸凱調(diào)侃道。
我白了他一眼,心中譴責他的齷齪思想。
不過,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每當和戚瑤有一絲親密接觸時,腦海中總會不由自主的幻想出和她‘做事’的畫面。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陸凱打斷了我的思索:“聽場子的老客戶說,晚上可能從鄉(xiāng)下來一批人過來賭,晚上要不要來玩玩。”
“玩什么的?多大的?”我問道。
“玩牛牛,十塊起,五十封頂,以你的千術,去贏那些冤大頭,還不是輕輕松松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