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困境
媽媽走后的一段時間,當?shù)卣藛T找過她。</br> 作為一個未成年,必須要有監(jiān)護人照顧,可她唯一的親人死了,那個男人不是她的爸爸,他是畜牲。</br> 她寧肯流落街頭也不愿跟他同住一個屋檐下,更何況,他都進去了。</br> 最后,是鄰居大爺照顧她,因為在事發(fā)前,媽媽找過鄰居大爺。</br> 鄰居大爺也是錦國人,很早之前就跟妻子來到加倫斯生活。</br> 后來他的妻子離開了,他的兒女也都各自有了家庭,搬出去住了,家里就只剩他一人。</br> 面對異國他鄉(xiāng)的同鄉(xiāng),他們總是十分珍惜,之前陸昕兒的媽媽經(jīng)常給大爺送吃的,鄰居大爺也自然愿意照顧她作為回報。</br> 更何況,他們都是孤獨的人,依偎在一起,才不會那么孤單。</br> 作為那個男人的女兒,她有權(quán)支配他的財產(chǎn),雖然那個男人在進去前將大部分的錢都給了那個小三,但剩下他沒舍得給的,她有權(quán)支配。</br> 所以在那一年,她把能自己用的都盡最大的可能轉(zhuǎn)移到了自己的賬戶下。</br> 除此之外,她追回小三在她父母婚姻期間所得的錢財,還要求小三賠償欠她們母女二人的經(jīng)濟賠償。</br> 她不理解媽媽為什么不要,但她要,因為她不可能看著那個女人好過。</br> 她本就是受害者,加之她的母親死因跟男人和小三有很大的關(guān)系,所以她要求的賠償合法合理。</br> 可笑的是小三根本不想給,甚至還請了律師為自己開脫辯護。</br> 可惜的是小三的掙扎都是徒勞,因為加倫斯是個非常重視婚姻的國家。</br> 婚姻是圣神不可侵犯的,所有褻瀆它的人都罪該萬死。</br> 加倫斯一切的婚姻法都在保護原配,保護受害者,所以這場官司她贏得很徹底。</br> 甚至連律師費都不用出,因為作為弱勢群體的未成年,加倫斯可以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一切費用由政府承擔。</br> 拿走不屬于那個小三和孽種的東西,這只是第一步。</br> 看著賬戶上又多出的一筆錢,她沒有一絲的喜悅感,哪怕這些錢足以支持她從現(xiàn)在起不工作不上班每天混吃等死都行。</br> 可媽媽走了,有再多的錢又有什么用呢?</br> 一年后,男人刑滿釋放,她主動提出搬到他的家里,這個提議他無法拒絕,因為從法律層面上,他必須得照顧她。</br> 此后,那個屋檐下,住著最不應(yīng)該住下的人。</br> 她每天看著那三張面孔只覺得惡心,她也清楚女人和那小野種見到她也是惡心的。</br> 但那又怎樣,她就是要存心惡心他們,甚至還要報復他們。</br> 經(jīng)過她的細心觀察,她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對桃子過敏。</br> 于是后來,她整了她兩次,她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吃了桃子,然后將桃子上的絨毛灑在了自己身上,袖口上。</br> 回家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將身上的桃子絨毛灑在水里,灑在沙發(fā)上。</br> 第二次的時候她灑在了她那熟睡的野種身上。</br> 下班回來的女人抱著那野種親,結(jié)果把自己給親進了醫(yī)院。</br> 當然,她做這些的時候絲毫沒把火引到自己身上。</br> 因為她原本也是個不喜歡吃桃子的人,所以即使他們懷疑她,但也賴不到她身上。</br> 除了女人,她自然也沒放過男人,折磨他,自然得往他得意的那一方面整。</br> 他當初能從原公司跳槽出來,甚至還能在加倫斯站穩(wěn)腳跟,不就是因為工作能力出色嗎?</br> 那就在他的工作上給他挖坑添堵,然后使勁花他的錢,加重他的負擔。</br> ……</br> 一陣風吹來,道路兩旁的樹沙沙作響,陸昕兒失神的雙眸漸漸回神聚焦。</br> 她抬起頭,凝望著路邊灑下的路燈,眼底一片清明。</br> 左邊的京都一中四個字依舊明亮,她再一次被吸引了目光。</br> 勾唇淺淺一笑,眼底深處有絲絲的釋懷,也有禁錮住她的紛紛擾擾。</br> 萬千思緒最后被她散在風里,她決定先放下。</br> 跟著這條路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該停留在何處,但就想如此走下去。</br> 不停地往前走,總會有屬于著她的盡頭。</br> 今夜繁星點點,唐甜已經(jīng)回到了莊園,老宅的選拔還在繼續(xù),但她已不再過問。</br> 糖葫蘆被她留在了老宅,她只將四只鼠接了回來。</br> 四只鼠比剛見面時胖了一圈,此刻正站在她陽臺的桌上吃東西。</br> 唐甜捧著臉盯著它們瞧,時不時地給它們順一順毛。</br> 今日逸林山莊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路三上次受的傷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br> 她給他的那一筆錢和東西,他也順利地想出辦法用進了集團里。</br> 至于他的妻兒,他沒有給她們轉(zhuǎn)移位置。</br> 對于以上幾點,唐甜很滿意,尤其是他做的最后一點。</br> 聰明人都知道順著她的意思,路三不光聰明,還很穩(wěn)。</br> 據(jù)路三交代,因為上次醫(yī)院那事,驚動了云國上面的人,所以他們加大了力度剿毒,同時也加派了人手追捕那個犯罪團伙。</br> 這段時間,云國那邊不太穩(wěn)定,那些縮在灰色地帶的毒蟲也有些忌憚害怕,所以他們近些日子都安分了很多。</br> 唐甜給的錢正好幫他度過這段時間,否則他們剩下的人還不知道該怎么維持下去。</br> 現(xiàn)在難搞的是不知道本次的剿毒時間要維持多久,時間拖得越久,對路三他們越不利。</br> 他們本就沒有任何的優(yōu)勢,如果那些買家在這時候棄他們而去,他們就真的到頭了。</br> 對于這個難題,路三一個人很難解決,唐甜也是有些苦惱。</br> 就現(xiàn)在,有兩個方法可以試一試。</br> 其一,她幫助路三順利拿到文泰和松頌的貨。</br> 可這個方法的關(guān)鍵在于文泰和松頌的貨到底在哪里。</br> 若是全被他們轉(zhuǎn)移到了海外,那運回來是有極大的分險,尤其是現(xiàn)在要面對云國的嚴打。</br> 其二,她先給路三提供一批貨,對集團內(nèi)部宣稱是來自那兩人之手,反正集團內(nèi)部也沒人能和那兩人直接聯(lián)系。</br> 目前來看,只有這兩個方法是最優(yōu)解,但她在想她真的要從自己之手給他貨嗎?</br> 而且,路三又該如何保證走貨時能百分百安全?</br> 若他失敗,那就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她還搭進去不該搭進去的東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