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點我確定
,極速悖論 !
郝陽露出心疼的表情將沈溪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哎喲……沈博士怎么這么可愛啊!我的心都要化了!你還是不要等哪個人了,和我在一起吧……啊呀!陳墨白你又踢我!”
陳墨白歪了歪腦袋:“你說什么?”
林娜涼涼地開口:“是我踢你的!別亂占沈博士的便宜。”
說完,林娜將沈溪拉了過來。
“對了,你那個郵件筆友叫什么名字?我也有朋友是麻省理工的,也是數(shù)學(xué)系的,說不定他們互相認識呢!”郝陽瞥了陳墨白一眼。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郵箱的注冊名是skyfall。”
沈溪的話音剛落,郝陽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紅,咳到連肺都要出來的樣子。
“郝經(jīng)理,你沒事吧?”林娜覺得今天的郝陽真不大正常。
郝陽捂住胸口直起背脊,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對面的陳墨白。
“skyfall?007電影有一部就是天幕墜落,難道對方喜歡詹姆士·邦德?我一直覺得有007情節(jié)的男人比較花心。”林娜說。
“!”郝陽搖了搖手指,“對方喜歡的不是007,而是阿黛爾那首歌。悶騷吧?”
“你怎么知道的?”林娜問。
“因為他自己就是那么騷。”陳墨白說。
“我……我哪里有你騷!”郝陽的脖子都紅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十分興奮地問:“那在沈博士的心目中,那位skyfall先生是個怎樣的人?”
“他一定是個很有耐心的紳士。因為每一次我問他的問題,他都會很細致地回答我。而且就算我們意見不一致的時候,他也會邏輯分明地說服我。我從來不會在他的郵件里感覺到任何負面情緒!”
“哦……”郝陽斜著眼睛看了陳墨白一眼,“我覺得他對你有耐心的原因不一定是因為紳士。說不定他對于看不順眼的人,哪怕是女性,也會很不給面子的拒絕對方。只是沈博士的思維高度到達了他的層次,他覺得難得遇到個智商和自己在同一水平線上的人,所以你們溝通順利,沈博士沒有機會見識到他不紳士的一面罷了。”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沈溪回答。
“no!no!no!這些都是經(jīng)驗!”郝陽又搖了搖他的手指。
“什么經(jīng)驗?”林娜反問。
“當(dāng)然是男人的經(jīng)驗啊!”
“就算他不是個有耐心的紳士,他也一定是一個很認真,為了自己喜歡的事物全身心投入的人!”沈溪的拳頭握了起來,她對這點深信不疑。
“呵呵……認真?全身心投入?no!no!no!”郝陽搖了搖腦袋,“有的天才就想沈博士你這樣,認真又執(zhí)著,所以能在特定的領(lǐng)域取得很高的成就。而有的天才,他們學(xué)什么都很快,全世界的人在他們的眼中都是傻瓜,他們對很多事物一旦掌握了就不再有興趣了,比如賽車和數(shù)學(xué),然后去征服另一個領(lǐng)域,比如說成山成海的文件資料……沈博士你覺得對方認真充滿熱情,只不過恰巧對方還沒對那個領(lǐng)域失去興趣而已。”
沈溪用嫌棄的目光看著郝陽。
“沈博士如果討厭郝經(jīng)理的話,可以不跟他說話的。”林娜也有點看不慣郝陽了。
但郝陽卻一點都沒有收斂的意思,他繼續(xù)問:“那在沈博士的心里,那位skyfall在現(xiàn)實生活中會是什么樣子?”
“你很無聊啊……”林娜無奈了。
“你不想知道沈博士的想法嗎?”桌子下面,郝陽剛想用腳踢一下陳墨白,但是陳墨白卻正好將腿挪開,架起另一條腿的時候順帶狠狠踹了一下郝陽的膝蓋。
“喔……”郝陽覺得今天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嗯……嗯……他會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棕色的毛衣還有有點舊的牛仔褲……”
“那你覺得他會是帥哥嗎?”郝陽問。
沈溪搖了搖頭。
“為什么?”
“一般智商高的男人都不帥。雖然沒有確切的科學(xué)研究可以證明這一點,但是從統(tǒng)計學(xué)的角度來說是這樣的。而且從心理學(xué)的角度來說,一個外表出眾的男人比較容易將精力放在人際關(guān)系而不是專業(yè)領(lǐng)域。”
“所以你希望對方能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他的專業(yè)領(lǐng)域而不是經(jīng)常出去撩妹泡妞?”
沈溪歪著腦袋看著郝陽,良久才說了一句:“他是不是經(jīng)常出去撩妹泡妞關(guān)我什么事?”
林娜嘆了一口氣:“沈博士,你還是繼續(xù)吃飯吧。和郝經(jīng)理說太久,容易消化不良。”
“我也這么覺得。”沈溪點了點頭,嫌棄地看了郝陽一眼,繼續(xù)吃西蘭花,兩分鐘之后,她停下了筷子,“怎么忽然覺得菜很淡?不想吃了……”
“不想吃就算了,撐壞了肚子就不好了。”林娜雖然覺得沈溪的味覺終于和常人一樣了,但還是用譴責(zé)的目光看了郝陽一眼。
午休結(jié)束,陳墨白起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在關(guān)上門之前,郝陽忽然擠了進來。
“哎喲!skyfall先生!你說你為什么不告訴沈博士真相啊!她要是知道skyfall是誰,一定會放棄一切加入睿鋒,墨菲姐的愿望就實現(xiàn)了!”
郝陽剛要坐上陳墨白的辦公桌,就冷不丁被對方推了下去。
“沈博士有自己的原則。”
“你說你怎么會把自己的郵箱注冊成skyfall啊,真俗!”郝陽歪了歪腦袋,“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沈博士啊?”
“現(xiàn)在這樣,我覺得很好。”
“你是不想她理想破滅吧?你聽聽她心目中的skyfall,和你根本不一樣。”郝陽搖了搖腦袋。
陳墨白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翻開文件,拿著筆,指了指郝陽:“我警告你,不要在沈博士面前胡說。”
“我能胡說什么了?”
“讓沈博士選擇自己想選的道路。無論是留在車隊還是回國,都應(yīng)該是她自己的希望,而不是因為其他人。”
郝陽愣了愣,因為他難得在陳墨白的臉上看到如此認真的表情。
他抬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讓skyfall在沈博士的心目中一直保持高大上的形象的。”
而這天晚上,沈溪再度在模擬器比賽里輸給了陳墨白。
兩人一直大戰(zhàn)到了晚上九點多。
陳墨白本來要送沈溪回家,但沈溪卻表示自己一定要坐公交車回去。
“為什么?”
“因為我充了公交卡。”
“充了公交卡可以下次用。”
“下次你還是會說要送我,然后叫我再下次用。這樣公交卡里的錢就永遠用不完了。”沈溪一副“不能浪費”的表情,陳墨白無奈地側(cè)過臉去笑了。
“除了公交卡,還有其他原因嗎?”
“有。”
“什么原因?”
“如果你送我回去,一路上我會不知道跟你說什么。然后,我就得裝睡覺來避免尷尬,可是裝睡覺不能動會很累。”
“……好吧,我送你去公交車站。我看著你上車,這可以嗎?”
“可以。”沈溪點頭。
兩人走在夜間的人行道上,雖然已經(jīng)九點多,但這個城市依舊喧囂熱鬧。周圍是城市燈火,遮蔽夜空中的星辰亮光。
沈溪走在陳墨白的前面,背上的包一顛一顛,揣著口袋的陳墨白驀地笑出聲來。
沈溪轉(zhuǎn)過頭來:“你笑什么?”
“沒什么。”陳墨白收起了笑容,正要向前走,沈溪卻張開雙臂攔在他的面前。
“你在笑我。”沈溪仰起臉來看著陳墨白的眼睛。
“我沒有笑你。”陳墨白的手指在沈溪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那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自己。”
“為什么要笑你自己?”
“因為我覺得自己好像忽然變成了爸爸,我有了一個讀小學(xué)的女兒。每天都擔(dān)心女兒放學(xué)之后沒有好好回家,所以一定要到校門口接她,看著她背著小書包的背影,會覺得又可愛又暖心。”
“啊?怎么會忽然想這個?那要是你以后生的是兒子呢?”
“那大概就不會覺得可愛和暖心了吧。”
“為什么?”
陳墨白笑了笑,沒有繼續(xù)和沈溪探討這個話題,轉(zhuǎn)而問:“沈博士,要是skyfall真的和郝陽說的是一樣的呢?”
“什么一樣?”
“比如,他不是你想象中有耐心的紳士。他對女性也不一定會給面子。你會不會失望?”
“不會啊。他又不是釋伽牟尼,不需要對整個世界和顏悅色。他也不是中央空調(diào),要配合每個人的喜好,那樣活得多累啊。就算他對別人不是真的紳士,但是他對我是很有耐心的,這點我確定。”沈溪回答。
兩人來到了車站,幾輛公交車駛過,都不是沈溪在等的那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