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3,意想不到的婚姻 16 委屈無數(shù),只因她在故作堅強
693,意想不到的婚姻 16 委屈無數(shù),只因她在故作堅強
“我們只是起了小矛盾……”
“我們分手了……”
一男一女,幾乎同一時間喊出了一句話,一個還想繼續(xù)下去,一個非常干脆的說了分手。
吼完后,二人對視凝眸,一個眼中閃爍痛苦,一個漠然轉過了頭。
姑姑直直的看著自己侄女那種神情決絕的模樣,整顆心跟著懸了起來。
因為她驀然發(fā)現(xiàn):多年之前這孩子在下定決心生下鄺胤的時候那種毅然決然的表情,好似在她身上再次上演了。
于是,那種不好的預感就在她的潛意識里爆炸開了。
這種爆炸來得太快,快得讓她難以招架。
“分什么手?分什么手……”
她怒氣沖沖的急叫了起來,臉色鐵青鐵青的:
“你以為你還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啊,做事沒頭沒腦的,你早已經(jīng)過了任性胡鬧的年紀,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安定,好好的過日子。不準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準分。”
那聲音可響了,可把樓板給吼穿了去,氣急敗壞的樣子,讓人看著真真是揪心極了。
鄺美云當然是知道的,姑姑這么急切,全是因為心疼她,因為愛她。愛之深,而責之切啊!
可是,在這件事上,她真的真的沒辦法遂了姑姑的心意的。
有些原則性問題,她一定得謹守。
“姑姑,我什么事都可以聽您,但是,我和關以雋的事,真沒辦法聽您的。”
她的態(tài)度沒有半點松動。
說完這一句,她轉而看向臉色白的異樣的關以雋,聲音好似又寒了幾分:
“請你離開。我不想因為你而讓我們姑侄失了和氣。如果你還想以后讓我把你當作朋友看待的話。”
“不準走。”
姑姑狠狠的跺了一下腳,發(fā)下狠話的同時,翹起了蓮花指:
“這件事,你們要是不好好的給我說清楚,誰也不準走。”
“姑姑,您想知道什么,我可以一五一十的全說給您聽的,但是關以雋必須離開。如果您想讓關以雋留下,那么,我離開……”
抓起自己的手包,腳下走得那是毫不遲疑。
“你不用走,我走……姑姑,小鄺她還需要時間冷靜,我就不多在這里打擾了……”
關以雋走了過來,越過她,啞著聲音,仍是謙虛有禮的道了一聲別,而后,飛快的走了出去。
“小關……哎呀,你給我回來……鄺美云,你這臭丫頭,你這是想活活氣死我啊,有什么事是不能彼此面對面說開的呀?這好好的,你到底要鬧出啥樣兒?”
姑姑想去攔,急死。
可鄺美云先她一步就把門給砰的關上了。姑姑走得急,險些就被門板給甩中了。
“你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讓開,你給我讓開……我命令你。好啊,我把你養(yǎng)這么大,小時候說的,以后老了一定會好好孝敬我的,現(xiàn)在這樣氣我,就是你對我的孝敬嗎?起開了……”
姑姑捂著發(fā)疼的心肝,恨死的瞪著這個做起事來執(zhí)拗到了極致的侄女,咬牙就急叫了起來。
“姑姑,我知道今天這么做,一定會傷了您的心,可是,對不起,我和關以雋真的真的走不下去了。不是他不夠好,是他太好太好,我太不好太不好。姑姑,求您別再勉強我了好不好……”
難以掩飾的悲傷,在她那張素凈的臉孔上浮現(xiàn)出來,破碎的眼神,是那么的叫人不忍觀之。
姑姑自是知道的,她的這個侄女兒,從小有多么的要強,這么多年了,她從來沒在她面前呈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脆弱過。哪怕前幾年,因為鄺胤的病,全家陷入窘境,她依然無比頑強的在拼搏,從來沒掉過一滴眼淚,可今天,她流露出了少見的痛苦之色。
現(xiàn)在這算是什么情況呀?
她看著不覺呆了,好一會兒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可你總歸得告訴我,在你身上發(fā)生什么了吧?怎么一夜之間,你們倆就鬧成這樣了呢?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她走上前,抱了抱這個傷心欲絕的孩子,想到了那個詞:事出必有因。
拍了拍其后背,她忙又問道:
“美云,快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姑姑……“
鄺美云啞著聲音抱住了這個從小養(yǎng)大她的唯一親人:
“我沒臉嫁給他,我不能害了他。姑姑……”
她將自己的脖子深深的埋在姑姑的脖頸之間,眼淚止不住滾了下來,莫名的,那些委屈,讓她淚水奔涌,悲不可止。
可是她能怨得了誰?
想當初,全是因為自己一意孤行,才種下了這一連串的禍事。
“孩子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了呀,平常你的生活態(tài)度從來不這么消極的呀……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是那樣一副我是打不倒的小強的樣兒的呀……”
姑姑扶她到沙發(fā)上坐下,臉上的憤怒全沒了,留下盡是擔憂了。
鄺美云忍了忍眼淚,在將情緒忍下之后,把大前天晚上以及今天遇上的事,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全給說了。
“姑姑,您說說看,事情鬧成這樣,我怎么還可能當作什么事也沒發(fā)生。
“這樣一個婚姻,關以雋的父親自是不會允許的,他奶奶的態(tài)度也已經(jīng)明確表態(tài)了,學校那邊的領導也都有看到,如果我還和他一起,他的臉往哪里擱。
“姑姑,他的人生,因為初初結婚就喪妻,已是大不幸,但他至少還有一個好的工作環(huán)境,至少他很受尊重,您說是不是?
“如果我不識趣的繼續(xù)跟著他,他會成為笑餅,最后導致的結果說:這些年,他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就會化為泡影。
“他已經(jīng)不再年輕,我不能這么自私,害他因為我名聲掃地,被人恥笑。
“還有就是,結婚不是純萃的一男一女的結合,如果因為我的緣故,他得和最疼他的祖母鬧翻,這合適嗎?”
她搖頭,神情已經(jīng)恢復,且一寸寸冷靜下來,態(tài)度每說一句就堅定幾分,最后就變得堅不可摧了:
“姑姑,那些因,全是我一手造成的,這個果,理應由我一個人承受,我不可能也不會愿意把關以雋卷進來,受了那些閑言碎語……那對他來說真的真的太不公平了,您懂嗎?”
在這個主訴的過程中,姑姑幾次張口想要辯說,可她發(fā)現(xiàn)根本駁不倒她,最后只能發(fā)出一記沉沉的重嘆,用手背互相拍打著,氣恨交夾呀:
“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呢?那個叫高梅的,這是從哪里去找來了那些照片,這么的針對你……現(xiàn)在那些照片有在網(wǎng)上傳開來嗎?”
“我本來以為今天這件事肯定要鬧得滿城風雨的,叫我意外的是,無論是網(wǎng)絡上,還是報紙上,都沒有相關的報導……”
這事件,她覺得有點奇怪。
姑姑也愣了一下,隨即回想了一下這幾天上網(wǎng)看到的新聞,的確沒有什么爆炸性的頭條,否則她也不會被蒙在鼓里了:
“會不會是關家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本來,我也是這么想的,剛剛看到關以雋,情緒一激動,根本就顧不上問。”
也是,剛剛她那情緒這么激烈,現(xiàn)在想來也是被小關奶奶給刺激的。
姑姑又一嘆。
“姑姑,這件事不管是不是被關家壓了下來,本質上來說,是沒什么差別的,在一定的社交圈里,我的那些丑事,已經(jīng)鬧得人盡皆知了。我和關以雋再這么繼續(xù)下去,您覺得我還能像之前那樣,無拘無束,沒有任何壓力嗎……不可能了!”
沉沉的嘆息,拖著那么長,話下流露的盡是隱隱約約的留戀之情。
姑姑也跟著重重嘆息,伸手輕輕摸了摸這個可憐孩子的臉孔。
她看得出來了,對于關以雋還是有感情在的,只是他們的距離生生就被拉大了,再想到她奶奶的態(tài)度——這種不被祝福的婚姻,真要強求下去,苦得只會是她,到時就連小胤也會遭了殃。
長痛不如短痛,那也是一個理,只是……
“這可怎么辦呢?你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就這樣散伙了,多可惜啊……小關人這么好……”
她想想就扼腕,就心痛,就有十萬個不舍。
“姑姑,我沒事。好在我們才剛開始。想要抽身,不是一件難事。我只求姑姑,別再有那個想法了,以后小關過來這邊,您不能再心軟了,一定得將他勸走。糾纏不清,對他對我,都不好。”
鄺美云露著心碎的笑容,整個人顯得有點凄切,但她卻還在故作堅強,更反過來勸慰了一句:
“其實,這樣也好。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全心全意把精力放在小胤身上了。”
說到底,小胤才是她人生的全部。
“我就是覺得老天太不公平了。”
姑姑再次抱緊了她,心疼死這個孩子了:
“你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姑娘,怎么就配不上一個好的男人了呢?”
鄺美云狠狠的咬著唇,心里念著“公平”兩字,臉上不覺慘然一笑:
這世上何來真正的公平。
*
下午,鄺美云陪著兒子讀書,就這樣平靜過去了。
晚餐后,姑姑在自己的房間里想寫稿,可是,心情這么的得糟,哪寫得出高質量的文字來?
時有電話進來,拿來一看,果然是小關打來的。
她輕輕一嘆,接通了電話:
“小關啊……怎么這個時候給我電話……”
一語罷,竟不知從何說起。
“姑姑,打擾您休息了。”
那邊,關以雋說話接得小心翼翼的。
“還早,哪睡得著。”
姑姑幽幽的表述道:
“之前啊,云云把發(fā)生的那些事全說給我聽了。
“我剛剛細細的又尋思了一番……
“小關啊,其實呢,你這個人呢,我們都是中意的,但是那些發(fā)生的云云身上的事,卻不是那個孩子想要剝掉就能剝掉的。
“云云在出去辦事時被人下了藥,拍了艷照,又懷了小胤這件事,是她這輩子永遠都抹不去的污點。
“而你又不是一個普通的老師,這么爆出來,云云的的確確不能只顧著自己的想法,就把你給拖垮了。所以啊,我是支持云云的……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吧……”
這話落下,電話那邊,自是好一會兒沉默。
良久之后,關以雋平靜的接上話,說得非常的沉穩(wěn):
“我可以給美云時間,我可以等的。
“姑姑,我喜歡美云。這是我今天打這個電話過來想要鄭重說明的事。
“一年不能兩年,兩年不行三年。我不會再找其他人的。
“如果她覺得生活這邊,因為知道這件事的人太多,我們甚至可以離開這邊到外面去。一切可以從頭開始。沒什么大不了的。
“一個人活在世上,何必太在乎別人的想法如何如何……”
這樣一份決心,若由別人說來,姑姑可能覺得是花言巧語,要是由他說來,終還是讓姑姑感動的。
“好,你這份心意我會代為傳達的。睡吧……”
“謝謝姑姑。”
“不客氣。”
掛下電話,姑姑思量了一會兒,轉身出門敲響了鄺美云的房門,把關以雋剛剛說過的那幾句話一字不漏的給重復了一遍。
鄺美云低著頭,什么也不說,心里一片苦澀。
*
鄺美云也曾十七八歲過,也曾癡迷過那些偶象劇。
那些電視劇里描繪失戀時,女孩子們會哭會鬧,會喝一個酩酊大醉,會鬧一個天翻地覆,會有朋友們家人們連番去安慰……
也許年輕的孩子們,可以這么鬧騰,要是她不能。
因為她是一個母親,是家里的頂梁柱。
因為她得擔起自己的責任,因為她不能讓了姑姑擔心,更不能成為孩子的壞榜樣。
因為她沒有任何后盾,一切只能靠自己,只能默默的忍受、承受。
她在家里待了三天,陪著孩子讀了三天書。
心,安靜了,因為生活得繼續(xù)。
接下去,她要做的是什么呢,是準備自己的簡歷,去找一份合適自己的工作。
可是,合適她做的工作,還真是少的可憐:文職肯定不適合自己,她能做的是什么呢,保鏢,教練……
閑賦在家第四天,她給自己前前老板打了電話,想去繼續(xù)當教練。
那份工作,是先頭她去上海做蕭璟歡的保鏢之前一直在做的工作。
工資不是特別高,比起靳長寧給的工資可少了不止一半,但是,那個俱樂部和家的距離很近,早出晚歸,不用和小胤分開,這是很有利的條件。
她已經(jīng)在那邊做了有兩年。在那邊,她有一定的客戶群,老板娘也特別的器重她。
這一通電話打過去,結果可想而知了,老板娘自是熱烈歡迎的,于是周一,她再次回到了這家俱樂部。
平淡的生活,就這樣重新拉開了帷幕,日復一日,機械式的人生,很熟悉的又回歸到了生活當中。
只是這樣的生活,并沒有維系多久,所謂的平靜,只是假相,一連串的報復行動,正沖她瘋狂襲來。